“你說唐三是廢武魂?”
寧榮榮看向唐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身為他最敬愛的老師,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唐三除了先天滿魂力之外,還是雙生武魂吧?”
唰!
這句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唐三的身上。
其實,剛才唐三就已經在情急之下,用出了昊天錘。
不過,他的昊天錘并沒有附加魂環,所以沒人往雙生武魂那方面去想。
他們只以為,唐三所拿的錘子,是和那些暗器一樣的稀奇古怪的武器。
現在一想,才忽然發覺,那錘子出現和消失的方式,不正是武魂所特有的嗎?
寧榮榮繼續說道:
“唐三的第一武魂是藍銀草,第二武魂則是昊天錘?!?/p>
“昊天錘、姓唐,想必你們也知道他來自哪里了?!?/p>
聽寧榮榮說出真相,大師頓時心中震驚。
他沒想到,這個只有他們幾位老師才知道的秘密,竟然被寧榮榮說了出來。
唐三也有些傻眼了,隱瞞了這么長時間的秘密,竟然被當眾揭穿。
這個寧榮榮,怎么什么都知道?
“既然你的理論都說了,沒有廢物的武魂,只有廢物的魂師。”
“那你在諾丁城這么多年以來,為什么沒有收過任何一個廢武魂弟子,反而收了唐三這個看似廢武魂,實則頂級雙生器武魂的天才?”
“其實就是你想給真正廢武魂的自己遮羞,想要通過唐三,來讓你的廢物理論得到人們的認可。”
“言行不一,漏洞百出。這種自欺欺人的廢物理論,也敢拿出來誤人子弟?”
這一番話,直接將大師打擊得體無完膚。
玉小剛面色通紅,想要發怒,心中卻如同泄了氣一般。
他忽然意識到,寧榮榮說的,好像是對的。
這么多年以來,他堅持研究武魂理論,不過是為了自欺欺人,讓自己擺脫廢物的頭銜罷了。
什么沒有廢物的武魂、只有廢物的魂師。
不就是在暗示他人,別看我玉小剛現在廢物,未來成就還猶未可知嗎?
可實際上呢?
玉小剛自己也知道,廢武魂若是沒有奇遇,根本無法逆天改命。
不然的話,也不會在看到唐三的第一眼,就急著收為弟子。
對于他來說,唐三的第二武魂是不是昊天錘,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唐三表面上的第一武魂,是個廢武魂藍銀草,還有那先天十級的滿魂力。
前者符合他的理論,后者可以保證修煉天賦。
認清現實后,玉小剛的目光頓時暗淡下來,雙眼變得空洞無神。
整個人變得一蹶不振,如同行尸走肉。
嘴里一邊念叨著“廢物,真是廢物”之類的云云,一邊晃晃悠悠地走向教師宿舍。
柳二龍看了看寧榮榮,又看了看玉小剛。
她還在生著氣,一想到昨天比比東和玉小剛親昵的舉動,就氣不打一處來。
可今天,見到玉小剛被打擊成這副模樣,又有些心軟了。
現在的他急需有人安慰,否則很可能會從此頹廢下去。
猶豫了片刻,她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轉過身,跑去追隨玉小剛的背影。
玉小剛離開,弗蘭德也終于能松口氣。
他擺出院長的威嚴,沉聲道:
“唐三、寧榮榮,今天的事你們雙方都有錯。從今天開始,你們兩個停課,在宿舍里好好反省自身!”
弗蘭德這么一說,唐三差點眼前一黑。
自己雙臂都被打斷了,結果寧榮榮只是停課?這算什么處罰?
然而,看著弗蘭德嚴肅的臉色,唐三最終還是沒有出聲。
對于弗蘭德的決定,寧榮榮沒有再反抗。
雖然她自己并不想留在這個破地方,但畢竟還有陳仲的任務呢。
就算要走,也得先經過陳仲的同意才行。
既然大師破防頹廢了,唐三殘了,奧斯卡也被麻暈了。
課程自然也就不用繼續了,寧榮榮直接回到了宿舍。
小舞去照顧唐三,直到晚上才回來。
進屋的時候,她有些眼眶發紅。
“寧榮榮,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坐在床上的寧榮榮,早都料到小舞會有此一問。
她神色不變,淡淡說道:
“恩怨分明,既然唐三下狠手,我自然不會隱忍,這便是原因?!?/p>
小舞情緒有些激動,她眼角淚水滑落,壓抑著聲音說道:
“可你知不知道,小三的手臂斷的非常嚴重,就算恢復了,也有很大可能會留下隱疾!”
寧榮榮淡然看了小舞一眼,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我恰好準備了防護魂技,以唐三那暗器的力道,那三根暗箭很可能就會將我肩膀洞穿。”
“正因為我手下留情了,所以唐三才只是斷臂。如果是在戰場上,唐三已經死了?!?/p>
小舞再也忍不住,怒聲道:
“可這不是戰場!”
看著小舞那失去理智的模樣,寧榮榮不想再多說什么。
面對一個戀愛腦,在這種時候,說什么都是多余。
“我不想再與你爭辯,到此為止吧。如果你想為你哥報仇,那你大可以動手?!?/p>
“但是,不要怪我沒提醒你。以你目前的實力,在我手中撐不過一招?!?/p>
寧榮榮的語氣,帶著強烈的自信。
她現在的實力,別說一個魂尊了,就算是魂帝,也不一定能討到便宜。
如果在提前有所準備的情況下,用八寶琉璃塔給自身加成,就算是擊敗魂帝也并非沒有可能。
小舞自然也知道這一點。
從白天時,寧榮榮和唐三的戰斗中,她就已經知道寧榮榮有多強了。
站起身,小舞深吸口氣,平復了一下心中的憤怒。
重新睜開雙眼,對寧榮榮說道:
“寧榮榮,無論誰對誰錯,我都無法原諒你對小三做的一切?!?/p>
“從今以后,我們不再是朋友。”
說完,小舞轉過身,推門而出。
看著小舞離去的背影,寧榮榮沒有任何挽留。
人家心里終究只有唐三,其他人不過是萍水相逢,哪及得上唐三半分。
看了看窗外暗淡的天色,寧榮榮沒有關燈,就這樣和衣躺下,望著天花板。
良久之后,她忽然說道:
“終究還是來了么?我還以為你顧及強者的顏面,不會出現?!?/p>
角落中,剛剛站穩身形的中年男子,聞言神色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