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長高,程欽重生之后幾乎沒有敢熬過夜,最遲也要在十一點半之前入睡。
裴靈溪更改了放學時間之后,他接了裴靈溪后回家已經(jīng)不再碼字和看書了,基本是洗漱之后就睡覺。
即便如此,等到第二天早上六點十分起床,也就只有七個小時左右的睡眠時間,中午還要補一覺。
好在他通常都可以在十一點左右入睡,能夠多睡一點時間。
一直以來,程欽對裴靈溪多少都有一點負罪感,不過今天晚上無意加故意的親吻之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道德水平似乎沒有那么高,那種負罪感消失了。
而且,夜里的時候,裴靈溪第一次出現(xiàn)在了他的夢中——當然,是長大后的裴靈溪。
醒來刷牙的時候,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覺得夢到的裴靈溪應該在現(xiàn)實以及后世之間,多半在上大學的年齡,明艷、嬌美,令人遐思無限,回味無窮。
‘可惜,只是一個夢而已……’
洗漱之后,簡單收拾了一下,出門看到了仍有稚氣的裴靈溪,程欽在心中暗暗嘆息一聲,‘至少還要等三四年……’
“你總看我干嘛?”
裴靈溪一出門就覺得程欽今天有點鬼祟,起初以為是因為昨晚上的額上親吻,自己也有點害羞,沒好意思提。
不過她畢竟是活潑開朗的性格,雖然害羞,但程欽一路上還總是鬼鬼祟祟的看她,她就忍不住了,還不忘記威脅:“再看我就再一腳把你踢飛……”
“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
程欽被她提醒,想起來自己被她一腳踹倒在大街上的慘劇,作勢要去報復回來。
裴靈溪“啊”的一聲尖叫,拼命蹬著自行車逃跑,同時求饒道:“我錯了我錯了!程欽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還敢直接喊‘程欽’?”
程欽也追上去,但怕不安全,沒有追趕的太近,“喊哥哥!”
“我才不呢!”
裴靈溪一下子想到上次跟郁貞、黎星若她們說過類似的話題,有點害羞,但更吃醋,哼道:“你讓郁貞喊去,她愛喊……”
“我想聽你喊?!?/p>
“我不……?。 ?/p>
裴靈溪上一秒還是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但隨即瞥見程欽追上來,立即就領(lǐng)取了“識時務(wù)者為俊杰”的道理,急忙叫道:“欽哥哥!欽哥哥……啊,你不要踢我……”
“闊以,非常好?!?/p>
她嗓音脆甜,又是央求的語氣,這兩聲“哥哥”喊得程欽非常滿意,“保持住啊,不要驕傲?!?/p>
“嘁~”
裴靈溪直翻白眼。
兩人照常在車棚分開,程欽來到教室,照常上完了早自習,回家吃早飯,老媽在家晾曬衣服,于是讓他幫忙把老爹的早飯給帶到了店里。
程欽順利把飯帶到,裴靈溪還順路去店里拿了兩塊口香糖,并且很大方地給了程欽一塊:“這是我請你吃的哦~”
程欽沒好氣道:“借花獻佛也沒有從佛手里面搶花,然后再獻佛的吧?”
“你這一句話里面一堆錯誤?!?/p>
裴靈溪蹬著自行車慢悠悠的往校門去,同時邏輯縝密的反駁,“第一,你不是佛;第二,我不是借,是拿;第三,我不是拿你的口香糖,是大爺大娘給我的;第四,這是我憑本事拿的,那當然就算是我請你的了……”
她條理分明的講完,然后橫眸看程欽,邊嚼著口香糖邊問:“我說的有問題嗎?”
“沒有,沒有?!?/p>
程欽沒有什么誠意的敷衍,“你長得好看,你說的算。”
“哼哼!”
裴靈溪一點都不覺得他敷衍,尤其是后面的夸獎,太實誠了,大實話。
在車棚分開之后,程欽來到教室,還沒進門,就瞥見墻壁那一側(cè)對著講臺的唯一一扇窗戶前,有穿著工作服的兩個師傅在忙碌。
窗戶外的防盜窗,已經(jīng)卸下來一半了。
‘什么情況?’
程欽吃了一驚,立即想起來了陳慧跳樓之事,現(xiàn)在防盜窗卸下來了,是不是意味著陳慧跳樓之事很快就要發(fā)生了?
他看向陳慧的座位,這個沉默寡言、在班級里面沒有什么存在感的女孩子并沒有出現(xiàn),這讓程欽略微有點意外。
陳慧的成績不算多好,中等而已,但程欽這段時間留心觀察,發(fā)現(xiàn)她非常努力、用功,幾乎每次程欽來教室的時候她都在。
可以說,如果努力和成績是正比關(guān)系,那么陳慧的成績比黎星若還要好,因為她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學習。
而且,程欽還曾經(jīng)注意到一件事情:陳慧并不是住宿生,但好像也并不經(jīng)?;丶页燥?,是在學校食堂吃飯的,因此不需要回家往返,有更多時間用來學習。
通常情況下這個時間點陳慧肯定在教室里面了……
‘今天怎么沒來呢?’
程欽莫名有一種預感,覺得陳慧跳樓的事情可能就會發(fā)生在今天了。
他心里一跳,迅速拿出手機,確認了一下日期:
2009年4月9號,農(nóng)歷三月十四,周四
隨后又來到教室前面墻壁上,看貼在這里的課程表,上午四節(jié)課分別是:地理、數(shù)學、英語、語文。
‘有語文課!’
程欽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這才回到座位上,他記憶中的所有要素、條件都齊了。
原本歷史上,陳慧就是在語文課上跳樓身亡的,唐詩雨因此而被牽連,結(jié)束了她的實習生涯。
但到底為什么跳樓,程欽努力回想了很久,始終都沒記起來,只記得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唐詩雨似乎并沒有做什么,但又似乎直接導致了悲劇的發(fā)生……
‘到底什么情況啊?’
程欽暗暗無語,正要看書,忽然聽到走廊外面有女孩子聲音喊了句“陳慧”,立即轉(zhuǎn)頭,就看到陳慧與丁云琪、阮佳佳,還有侯良平、張海成等人一同走向教室前門。
陳慧看起來心情不錯,似乎還在與丁云琪聊天,侯良平也在說著什么。
‘這看起來也不像是要跳樓的樣子啊?’
程欽覺得有點奇怪,隨即又想:‘丁云琪和阮佳佳關(guān)系不錯,現(xiàn)在是同桌,阮佳佳似乎對侯良平有點意思……’
侯良平是班長,性格在同齡男生之中屬于很早熟的那種了,長相也比較帥氣,受女孩子歡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尤其是最近這半年來,程欽與黎星若的關(guān)系越來越親近,侯良平似乎覺得沒什么希望了,沒有再對黎星若有過什么獻殷勤的舉動,這會進一步增加他在其他女孩子之中的好感度和親和力。
陳慧性格孤僻,在班上沒有幾個關(guān)系好的同學,也就是座位比較近的同學才稍微熟悉一些,上學期一開始的時候她與黎星若挨著,調(diào)整座位之后似乎是跟阮佳佳同桌,應該關(guān)系也不錯。
現(xiàn)在丁云琪和阮佳佳同桌,陳慧與婁雪娜同桌,算是互換了同桌,看起來關(guān)系也不錯。
陳慧在教室門口與阮佳佳、丁云琪分開,回到這邊坐下來看書,看起來非常正常,完全不是會想不開去跳樓的樣子。
“你看什么呢?”
黎星若與柴明蘭、婁雪娜緊跟著也到了,坐下來之后,黎星若似乎就敏銳察覺到了程欽的異樣,略微好奇的問他。
“看你長得好看?!?/p>
程欽已經(jīng)調(diào)戲她成習慣了,張嘴就來,“以前也好看,但今天格外好看。”
“滾!”
黎星若現(xiàn)在有點被裴靈溪傳染的趨勢,居然開始說“滾”了,瞪程欽一眼之后,回過身看書。
第一節(jié)課后沒有異常,第二節(jié)課課后沒有異常,第三節(jié)課的時候,英語老師兼班主任黃彩麗提醒了一聲:“學校正在統(tǒng)一更換防盜窗,最近幾天會換完……大家小心一點,盡量不要靠近這個窗戶啊,也別打開。”
沒有人把這當回事,畢竟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是五樓,大家都會提著一份小心的。
“叮鈴鈴”
非常正常的課間過去之后,第四節(jié)課語文課照常到來,唐詩雨穿著白色運動鞋、灰藍色牛仔褲、白色針織毛衣外套走進了教室里面。
她的衣服并不會很貴,也并沒有很多件,但各種款式都有,且非常會搭配,天氣轉(zhuǎn)暖后的這段時間,已經(jīng)引起班上不少女孩子在效仿了,覺得非常好看。
“老!師!好~”
“坐吧?!?/p>
唐詩雨已經(jīng)非常淡定了,走進教室后先放下課本,隨后習慣性的掃了眼教室,并且習慣性的在程欽這邊瞄了一眼。
然后,她立即就發(fā)現(xiàn)程欽今天有點不大對勁,在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我怎么了?’
她下意識反思自己,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衣物,并沒有什么問題,于是再看程欽,見程欽已經(jīng)低頭看書了,自然也就不會在意了,正常講課。
“叮鈴鈴”
在程欽的戒備之中,下課鈴打響,沒有發(fā)生任何意外,陳慧是笑著與丁云琪、阮佳佳一起離開的。
‘不是今天?’
程欽又去看了一下課程表,發(fā)現(xiàn)明天周五,看到課程是英語、體育、化學、語文。
‘又有語文?’
程欽現(xiàn)在有一種等待第二只靴子落地的感覺,甚至有點希望這件事情早點發(fā)生了,否則擔心自己會一直被這樣折磨,時刻要擔心悲劇發(fā)生。
陳慧不是馮小玉,她性格孤僻,但并沒有什么讓人討厭的地方,相反學習努力、刻苦,偶爾有人有事情找到她幫忙,她也會熱心積極的幫忙。
對于這樣一個女同學,程欽還是有同情心的。
而且,如果陳慧像原本歷史上那樣出事,唐詩雨肯定還是會被牽連,會提前結(jié)束實習,離開學校,這也是程欽不愿意看到的。
好在這第二只靴子并沒有耽誤太久,也不可能耽誤很久,因為按照國內(nèi)的施工速度,防盜窗卸下而又沒有裝上的空窗期注定不會很久的。
第二天,也就是周五這天上午,事情就發(f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