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什么?”
程欽露出疑惑之色,還有點委屈和不忿,“人家找我麻煩,挑釁我,你不站在我這邊,不考慮我的感受就算了,居然還對我興師問罪……”
他說著,露出凄然傷心之色,“唉!我真的太傷心了,太難過了……”
裴靈溪見他除了沒有眼淚之外,神情語氣簡直跟真?zhèn)挠^似的,一愣一愣的,車身都有點打晃了,趕緊專心騎車。
把車身穩(wěn)住之后,她才又轉(zhuǎn)頭瞪程欽:“你有本事你哭啊?你哭出來我就相信你!”
“唉,我真是太傷心了。”
程欽表情更加凄涼,“我本來以為我們兩個人互相都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最能體諒對方的人……沒想到你居然對我有這么大的誤解……”
裴靈溪明明知道他是在騙自己,在故意岔開話題,但聽他說“我們兩個人互相都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最能體諒對方的人”還是覺得心里一陣感動,再看他那悲傷模樣,就沒有辦法保持住原本那種“我看你多能演”的心態(tài)了。
“哎呀,你有完沒完啊?”
她裝作嫌棄的樣子打斷程欽,“用你的話說,這就叫‘戲精’……這么愛演戲,你怎么不去當演員呀?”
“好吧。”
程欽嘆了口氣,“我其實非常明白你的感受,其實你看到我這個樣子也非常同情,非常心疼,非常難受,但是你臉皮薄,又不好意思表現(xiàn)出來,才會故意這個樣子……”
“嘁!”
裴靈溪見他居然真的說出了自己一些真實心態(tài),有點難為情,卻又覺得心里甜絲絲的,也不計較他為了黎星若而與李沖爭風吃醋的事情了,移開話題道:“陳瀟生日快到了,她一直等著你送她禮物呢……你送什么呀?”
程欽笑道:“是你問的,還是替她問的?”
裴靈溪想了一下:“如果是她問的呢?”
程欽道:“還沒想好呢。”
裴靈溪又問:“那如果是我問的呢?”
“送個ipod touch唄,她不是早就在眼饞了嗎?”
程欽朝她笑笑,“不用動腦子,直接送,她又喜歡,多好。”
“好吧。”
裴靈溪臉上也露出笑容,嘻嘻笑道:“算你聰明,陳瀟早就想要了,整天拿著我的ipod去玩……”
“不是我聰明,我只是更用心思琢磨我們家小溪在想什么。”
程欽含笑看著她,“某人都跟我說過好幾次陳瀟喜歡ipod了,我要是再不明白,那豈不是太蠢了,辜負人家一番好意了嗎?”
“誰是你家的啊?”
裴靈溪聽他居然又敢調(diào)戲自己,很想要罵他,但又不知道該怎么罵,而且臉紅的要燒起來,怕被他看到,于是用力蹬自行車,加快速度到前面去,不讓他看到自己臉紅的樣子。
不然他要是誤會了,以為自己沒生氣,以后天天調(diào)戲自己怎么辦?
“我才反應(yīng)過來,都已經(jīng)5月中旬了啊。”
程欽很快追上來,似乎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的樣子,笑道:“距離高考之后不到一個月了,距離中考也只有一個半月了……時間過得真快!”
“嗯。”
裴靈溪見自己的表態(tài)發(fā)揮出了應(yīng)有的作用,程欽果然不敢繼續(xù)調(diào)戲自己,于是也就不再生氣了,輕輕點頭,有點惆悵地道:“確實好快……我現(xiàn)在又怕時間過得快,又希望時間過得快一點。”
“沒事,高考生更糾結(jié)。”
程欽給她開了個小小玩笑,但裴靈溪并沒有笑,甚至在轉(zhuǎn)頭看他的時候,眼神似乎還有點幽怨。
“咋了?”
程欽有點奇怪,“想想別人更難受,你沒覺得舒服一點嘛?”
“沒有!”
裴靈溪專心向前騎車,已經(jīng)盤繞心中、糾結(jié)很長時間的那件事情再次浮現(xiàn)了出來:
‘自己中考之后,程欽明年就要高考了……到時候,自己該怎么辦?’
她始終難以作出決定,或者說想那么做,卻難以下定決心,因為知道自己的想法有點不切實際,太困難了。
阻力不僅僅來自于爸媽必然的反對,更來自于這件事情本身,想要那么做本身就是一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小溪,”
騎車進入小區(qū),程欽忽然喊道,“你回家有事嗎?”
“沒有啊。”
裴靈溪把心事壓下,搖搖頭道,“回去歇歇,跟我媽炫耀一下某人破紀錄的事跡,然后準備吃飯,上晚自習……干嘛?”
“你要是空了,到我家來一趟。”
程欽朝她露出個笑臉,“有個非常好玩的事情交給你。”
“好玩?”
裴靈溪露出警惕之色,“你又有什么陰謀詭計?”
“我什么時候?qū)δ阌羞^陰謀詭計了?”
程欽沒好氣道,“我可以保證,你回頭來了,肯定會覺得非常好玩,而且是建立在我痛苦之上的那種。”
“真的?”
裴靈溪一下子被打動了,“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什么痛苦?”
“你要不要把你的幸災(zāi)樂禍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
程欽見她果然對此最感興趣,有點哭笑不得,“這只會暴露你卑劣的品格。”
“呸,你才卑劣呢!”
裴靈溪嫌棄地哼一聲,但很快就又露出笑臉,非常期待地道:“那我先回家,很快就來。”
“行,我也得先洗個澡。”
“那你洗快點,洗完給我發(fā)消息。”
回到家中,程欽先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衣服,往床上一癱,享受了一下身體完全放松舒展的感覺,然后拿出ipod touch,給裴靈溪發(fā)QQ消息:“小裴,來上鐘了。”
“洗的真慢!”
裴靈溪很快回復,嫌棄了一句,而后好奇問:“上鐘是什么意思?”
程欽:“就是讓你趕緊過來。”
裴靈溪:“你讓我過來我就過來啊,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程欽:“你學我說話倒是挺快,學習也沒見你這么快啊?”
裴靈溪:“你滾。”
“砰砰砰”
說話的時候,客廳就傳來了敲門聲,程欽起身去開門,果然看到裴靈溪站在門外。
她并沒有換衣服,但頭發(fā)卻濕漉漉的,用藍色干發(fā)帽包裹著,臉頰、脖頸、耳垂處牛奶般白皙嬌嫩的肌膚上也有細碎的水珠。
程欽奇道:“你洗澡了?”
“沒有啊。”
裴靈溪一邊進門一邊搖頭,“我又沒出汗,晚上才洗澡……”
“只洗的頭發(fā)?”
程欽關(guān)上門,示意她跟著自己來房間,裴靈溪很自然的跟著他過去,點頭道:“對啊,晚上洗的話沒有那么快干……”
她跟著來到程欽房間,“我都洗完頭發(fā),還吹了一下,你才洗完。”
“我洗澡,能一樣嗎?”
“我頭發(fā)還長呢。”
裴靈溪哼了一聲,不再跟他糾纏這件事情,“說吧,你喊我來到底什么事啊?”
說話時,她那雙極漂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眨動著,非常期待,“什么是建立在你痛苦之上的快樂?”
“唉!”
程欽看她一眼,然后嘆了口氣,走到床上,整個人往床上一趴,然后甩掉拖鞋,又往里面拱了拱,讓雙腳全部都在床鋪范圍內(nèi),擺出一副“我準備好了”的姿態(tài),道:“幫我按摩。”
“幫你按……”
裴靈溪愣了兩三秒鐘,隨后反應(yīng)過來,確認他確實是準備讓自己幫他按摩之后,順手就從桌上抄起一本書,卷起來往他腿上打:“我打死你!還給你按摩……”
她被氣壞了,噼里啪啦打了好幾下,氣鼓鼓地道:“騙子!我就知道你又騙我……”
“真沒騙你。”
程欽有點無奈地回頭道,“你幫我按一下小腿,今天跑得太猛,不把肌肉和筋活動開,會疼好幾天……”
裴靈溪聞言已經(jīng)心軟了,猶豫著該怎么接受這件事情,卻還是很傲嬌地哼道:“我干嘛要幫你按?”
“很疼的。”
程欽見她不信,于是爬了起來,對她吩咐道:“趴下!”
“我?”
裴靈溪瞪大眼睛,用一根手指指著她自己的臉,一副看色狼流氓的眼神盯著他,“趴你床上?”
“沒錯。”
程欽點頭,“讓你趴下就趴下,這么多事……我給你示范一下,你就知道了。”
“我才不呢!”
裴靈溪一昂頭,擺出“頭可斷,血可流,絕不趴在你床上”的凜然傲骨,“你床上臭死了,我才不趴呢。”
“你不趴下我怎么給你示范啊?”
程欽有點好笑,循循善誘道,“你不想看我等下疼得跟殺豬似的亂嚎的樣子嗎?”
“真的?”
裴靈溪還是有點懷疑,但想著馬上可以看到他殺豬一樣慘叫的模樣,又不由心動。
“真的,剛運動完按摩超級疼。”
程欽用力點頭,“之前王寬不是也說過嘛,每次訓練完都要把肌肉和筋拉開,互相用腳踩小腿……疼得都要哭了。”
“那好吧。”
裴靈溪點點頭,“那你趴下,我給你按,給你踩。”
她雖然活潑開朗,但畢竟是個妙齡少女,又不傻,怎么可能這樣直接趴在程欽床上去?
“我得教你啊!”
程欽理直氣壯地道,“不然你不會,等下亂按,給我按出什么傷了咋辦?”
“……”
裴靈溪有點遲疑,仔細看看他,程欽擺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樣,很奇怪地看著她,用神情表示疑惑:‘有什么不對嗎?’
畢竟是從小一塊長大的,裴靈溪對他還是很信任的,而且如今也不只是信任了,猶豫一下,還是噘著嘴往他床下趴下來了。
她一邊趴下來,一邊不忘記叮囑道:“你不要用力啊,告訴我怎么按就可以了。”
“行。”
程欽立即答應(yīng),迫不及待的準備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