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不是說有兩個游戲創意嗎？”
“對啊，怎么又弄什么系統和手機了？”
郁貞和黎星若同樣吃驚，搞不懂程欽到底去做什么了，更不知道他怎么懂這么多。
寫小說就算了，畢竟他原本一直在看小說；游戲就算了，畢竟他經常玩游戲；現在居然又去弄手機、系統……呃……
她們下意識覺得這很不對，但隨即想想，好像也能解釋，尤其是黎星若，她早就發現程欽對手機之類產品特別在意了，好像很感興趣。
‘難道他早就在琢磨這些了？’
黎星若暗暗思忖，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她雖然囿于年齡，見識不算多廣博，但受家庭耳濡目染，還是要比同齡人了解不少，知道做手機、做系統是一件非常復雜的事情。
程欽這個年齡，成績好就已經很厲害了，課余時間能去寫小說，還賺這么多錢，已經是萬里挑一都難以形容的天才人物了。
可小溪說他還自學了編程，跟唐老師一起去京城，就是因為策劃了兩個小游戲，被唐老師的公司看中，想要把這兩個游戲做出來。
這就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全能”了。
怎么可能還懂得手機產品規劃和系統呢？
想了一下，她在群里面問裴靈溪：“會不會是那個江學姐說岔了？”
“沒有啊。”
裴靈溪回復，“我問了，江姐姐說程欽在這方面有‘驚人的敏銳洞察和超出常人的遠見卓識’，這是她的原話。”
黎星若：“她不是唐老師的創業伙伴嗎？”
裴靈溪：“江姐姐說她主要做的是手機創業，軟件那個不是主要的。”
江沅兮果然是“有腦子”的，程欽并沒有叮囑她唐詩雨這邊軟件公司的事情，但她的回答同樣滴水不漏，沒有讓裴靈溪察覺出什么問題。
不過，這也反向證明她對裴靈溪說出手機、系統策劃之事，確實就是故意的。
‘搞不懂，’
程欽撇撇嘴，打字回復道：
“適逢其會，我就幫忙提了點建議，沒想到江學姐對我評價這么高。”
“哈哈哈，我果然就是個天才！”
裴靈溪：“呸，真自戀！”
裴靈溪：“說不定江姐姐是看在我面子上才這么夸你的。”
郁貞：“看在你的面子上為什么要夸他？”
郁貞：“某些人說話有毛病哦，狐貍尾巴都快要露出來了。”
倆人對什么手機、系統，甚至是游戲、創業這些并沒有很在意，退一步來說，從程欽當初那么短時間把成績提高上來之后，她們就已經覺得他很厲害了。
而裴靈溪知道程欽稿費那么多后，在她心中程欽的厲害程度早就上了不知道多少個臺階，崇拜的種子早已經種下，再離譜的事情在這種光環加持下也就不覺得意外了。
郁貞比她稍好一些，但她更不在意這些，相較而言，她更在意怎么才能把黎星若、裴靈溪兩個小狐貍精比下去，與程欽重修舊好。
這帶給她的唯一苦惱，就是程欽越優秀，黎星若、裴靈溪就更不可能放棄，而且還可能會吸引更多狐貍精。
甚至，就連唐詩雨對待程欽到達京城后的種種舉動，表現出來的各種遠超年齡的成熟與天才，同樣也有麻木的趨勢，可能也是從得知他課余時間寫小說能賺那么多錢開始，潛意識里同樣就已經有了“不能把他當一般人看”的念頭。
除了黎星若。
她不僅沒有因此而麻木，反而產生了更多的疑惑：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程欽毫無疑問是一個天才，學習、小說、編程，現在好像連對手機、系統規劃都有很厲害的創意……
‘那么，這樣一個近乎全能的天才，為什么在他人生的前十幾年，為什么去年之前，甚至連一點出眾的地方都看不出來呢？’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對自己表白之前的程欽是什么樣子，實際上在這事情她已經回想過很多次了，但都沒有什么深刻的印象。
分班之后的兩個月里，程欽在班級里面倒不是沒有什么存在感，但并沒有給人留下過什么正面印象，上課睡覺、不交作業、答不出老師提問、逃課、打架、跟陳洪他們咋咋呼呼的大聲說話、罵臟話……
這跟班級里面，跟學校里面，跟同齡人中的那些類似定位的人沒有任何區別。
咋就忽然之間變成了天才呢？
或者說，這樣一個天才，是怎么做到在人生前十七年里這么平庸，這么碌碌無為的呢？
以他表現出來的天分，哪怕用1%的精力去學習，也不至于要他爸媽近乎掏空積蓄給他交高價才能進一中高中部啊？
黎星若想不出來答案，只是直覺感到這有點不太合理，難道真是像柴明蘭她們打趣的那樣，是“愛情的力量”讓程欽發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
那也太神奇、太離奇了吧？
她這么想著，忽然沒來由覺得心里一甜，因為如果這么解釋，那豈不是說變化越大、用情越深？
可裴靈溪、郁貞又該怎么解釋？
甚至他現在居然還要跟唐老師一起合租、同居了……
唐老師雖然是老師，但其實也就只是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姐姐”而已，年齡差距沒有那么大。
還漂亮，還溫柔……
黎星若坐在房間里，坐在電腦前，纖白晶瑩的手指放在鍵盤上，卻只怔怔出神，并沒有再在群里面發言。
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看不懂程欽，更看不懂郁貞和裴靈溪。
尤其是裴靈溪，郁貞就罷了，黎星若曾經從陳洪他們那里旁敲側擊，打聽到一些程欽以前和郁貞戀愛時的情況，知道郁貞那時候很愛發脾氣。
由此，大概能夠猜到一些郁貞做事的底層邏輯。偶爾會有些頑皮和嬌氣，但更多時候想的都是如何迎合程欽，想讓程欽發現她的好，發現她真的改了，變得體貼了。
而裴靈溪，黎星若與她認識也有快一年時間了，最近更是關系越來越好，但始終覺得裴靈溪的心思難以捉摸，完全不知道裴靈溪究竟在想啥。
比如，裴靈溪居然主動建議唐詩雨和程欽一起合租……她難道就不知道什么是避嫌嗎？
她一點都不吃醋的嗎？
還是說她覺得唐詩雨是老師，所以就不用當做年輕女孩來看待？
甚至，黎星若還聽說了裴靈溪當初主動邀請郁貞一起打桌球的事情，某種程度上來說，目前的情況基本都是由此而起的，因為如果不是打桌球，裴靈溪和郁貞不會熟悉起來，自己之后更加不會加入。
那么程欽大概率已經和郁貞斷聯系了，郁貞與自己等人不會有什么瓜葛，自己與裴靈溪也不會越來越熟悉，現在已經變成她的免費私人輔導老師了……
‘裴靈溪究竟是怎么想的？’
黎星若已經被這個疑問困擾很長時間了，而且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自己以后很可能會繼續被這個疑問困擾。
————
“新系統你們就別琢磨了，跟你們沒啥關系，不過等到明年的時候新手機可能就做出來了。”
見裴靈溪和郁貞的注意力都被轉移開了，程欽松了口氣，開始繼續引導她們的注意力，“等到明年真做出來了，給你們一人送一臺。”
“好啊！”
郁貞非常愉快的答應，“剛好我明年高考完了換新手機，最好能玩你設計的那兩個游戲。”
程欽：“肯定可以。”
裴靈溪：“明年我才上高三呢。”
程欽：“很快的，就一年而已。”
程欽：“而且到時候視頻通話已經已經做出來了，就算我們在外地，你也可以跟我們一起視頻聊天。”
裴靈溪：“啊？”
郁貞：“真的假的啊？”
郁貞：“我現在就想用。”
程欽：“那你早點睡，夢里啥都有。”
郁貞：“討厭！”
程欽又與她倆聊了一會兒，見黎星若一直都沒出現，想了一下，找她私發了一條消息：“人呢？”
黎星若：“怎么了？”
程欽：“沒怎么，就是奇怪你咋不在群里說話了。”
黎星若：“我在想，你人生前十七年都在做什么？”
程欽：“呃……”
坦白說，他被黎星若這句話給嚇一跳。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有人對他身上脫胎換骨的巨大變化提出不解和疑問。
甚至就連爸媽都非常順滑的接受了他的變化，覺得孩子大了，變懂事了，非常欣慰。
其他人，小溪貌似有點崇拜，但她小時候就崇拜自己，這倒沒啥；
陳洪他們幾個更多是一種“你狗東西什么時候這么厲害”的感覺，同樣沒有什么疑惑，反而被刺激的也開始各自努力，陳洪在逼著自己努力學習，王寬也在咬著牙努力鍛煉，就連向思飛也變得正經不少。
‘就算是幼年體，冷靜理性的底色也還在啊……’
程欽暗暗感慨，打字回復道：“什么意思？”
黎星若：“你現在這么厲害，這么天才，為什么前十七年都沒表現出來呢？”
程欽：“這還用問？”
程欽：“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答案嗎？”
黎星若：“什么答案？”
電腦屏幕前，她連從小養成習慣的端正坐姿都顧不得了，微微前傾，仔細盯著聊天框看，等待程欽的答案。
‘會是什么答案呢？’
‘什么答案能夠解釋這種疑問？’
強烈的好奇和迫切驅使之下，黎星若甚至覺得時間流速都變慢了，好在程欽并沒有故意賣關子，很快發來了他的回答：
“我前十七年都在等你啊！”
“我的天分就好像是童話里睡醒的公主，需要王子的親吻才能喚醒，不是我人生前十七年沒有表現出來，而是你的親吻遲到了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