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劍光閃過,血花飛濺。
趙寅捂著自己斷掉的手臂,痛苦的嘶吼著。
剛才他還看著崔平的笑話,以為面前的少年要舉起長劍砍向自己的手臂。
可沒想到崔平卻將長劍當做打蛇棍使用,對準他手臂甩來。
當他看見劍光飛來時,已猝不及防,長劍直接穿過他握著匕首的右手。
整個右手被齊腕砍斷!
就連后面的四個武師還沒反應過來。
那趙寅雖然右手被斷,可匕首依然落地在旁邊,他慌亂之中換作左手抓起匕首,朝著地上崔鶯鶯的脖子就要抹去。
可這時崔平已來到他的面前。
砰!
抬起一腳踢在趙寅的肚子上,讓他如個布袋一般,弓著身子往后砸到身后墻壁上。
課趙寅身體撞在墻壁時,嘴里不僅噴出一口鮮血,還伴隨著三根寸許長的寒光鋼針,對準崔平方向彈射過去。
“噗~噗!”
長針細小牛毛,速度極快。
崔平側身躲過了刺向腦門的這一根,可另外兩根卻來不及閃避,紛紛沒入體內。
一根插入右腿處,另外一根全部沒入了胸腔內。
沒想到這趙寅居然是一個久經沙場的武師!
崔平第一次覺得這么疼,全身的毛孔瞬間緊繃起來。
這一剎,仿佛時間凝固,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從胸口處爆發開來。
胸腔內的心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針刺穿。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一瞬間失去了意識。
這種痛苦不僅僅局限于肉體上的折磨,更是一種直入靈魂深處的沖擊。
崔平汗水如雨下,每一滴都承載著無法言說的苦楚,呼吸變得異常艱難,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與無盡的黑暗抗爭。
趙寅斷臂處鮮血直流,嘴里也流著血,可他在瘋狂大笑。
“哈哈哈.......”
崔平的事跡,他們早就調查清楚了,一人獨戰百余人的細節,只要給點錢,到處都聽得到。
可惜沒有找到他的阿姐......
趙寅往前一腳再次踢暈想要站起擋住崔平的崔鶯鶯,握著匕首,刺向崔平的脖子。
眼看只有兩步距離,崔平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關鍵時刻終于恢復了意識。
他一口咬碎生命珠子,正是上樓之前就藏入嘴里葫蘆凝結的種子。
這生命珠子入喉即化,卻如炭火般鉆入崔平的四肢百骸。
那是一股龐大的生命力量在充斥他的全身。
疼!真尼瑪疼!
崔平大吼一聲,搶先前一步,右手掌用力一揮。
“下...塔!三舒,克系了塔!”(殺...他!三叔,快殺了他?。?/p>
側身看去,躺在地上的趙寅下顎已經歪了,他正捂著鮮血直流的手腕,哀嚎著。
在極度疼痛的情況下,崔平揮出那一巴掌的,連自己都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
這一剎,被長針刺入的血肉在不斷蠕動,沒入體內的那兩根針居然被硬生生逼了出來。
僅僅一個呼吸間,被刺穿的傷口痊愈了。
這乾坤葫蘆凝結的種子,乃是宗師以下體魄都可“生白肉醫死骨”的生命精華。
周圍的四名武師見如此詭異一幕,面露驚恐神色。
但他們又無可奈何。
這時箭在弦上,怎么可能再放虎歸山。
他們紛紛拔出武器,一字排開,緩緩靠近崔平。
風滿樓的二樓依舊寬敞,中間舞池模樣,四周掛滿了各種樂器。
秋風穿過木雕花窗,引起了琴瑟編鐘、箜篌笙笛的輕鳴。
崔平站這方向的墻上是一幅精美壁畫。
壁畫色彩鮮艷、線條流暢,是在這風滿樓里面難得的一幅正常的畫。
上面繪著龍騰萬里,而云從之。
他穿的青衣侵染成深紅,這血色圖案就像是一條赤龍騰云,仰天咆哮。
握了握左拳,傷口消失,終于完全恢復。
崔平目光掃過四人,想從他們的輕微動作中評估他們的真正實力。
這四名武師都穿著布衣,持長劍者較高。
握短刀者偏瘦。
女武師空手而立。
最后一位壯碩男子拿著長棍。
他們也緊緊盯著崔平,也想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一絲破綻。
崔平拿出葫蘆瓢,這是他目前最趁手的武器。
在這四人面前,他的武道境界和戰斗經驗都沒有優勢。
唯有“勢”的優勢來彌補,這讓自己與之交手一瞬間的氣勢上會高幾分,從而反應力、洞察力也會強上幾分。
“上!”
手持長劍的武師大喝一聲,率先發動了攻擊,劍尖寒光直指崔平咽喉。
崔平側身一閃,而后如同蛇形往左避開一步。
緊接著抬手反擊,葫蘆瓢擊打在劍體上。
鐺~!
長劍應聲而碎,右手運起噬魂爪再猛地探向持劍武師的胸口。
如果這一下金雕噬魂爪抓實了,直接就能讓其筋脈斷絕,先手滅其一人。
可另外三名武師,也從不同方向發起攻擊。
一人持短刀直刺脖子,另一人則以崩拳攻向崔平的側翼,最后一名武者揮舞著長棍從胸前砸來。
崔平眼見如若自己不躲,便要被三人襲殺,只好放棄即將落下的金雕噬魂爪,轉勢蛇磐掌推開長棍,借勢后退幾步,退出包圍圈。
這是崔平第一次真正的正面與幾位修武之人的廝殺。
這四武師配合無間,利用手中武器,不斷變換招式,殺機重重。
而崔平卻利用靈活的身法纏斗,左閃右避,動作行云流水,毫無滯澀之感,每一次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對方四人的攻擊。
一時間打得難舍難分,誰也沒占到便宜。
可一炷香時間后,崔平就已經抱著戲耍的心態在反擊,變幻莫測的蛇磐掌法和剛利兇狠的噬魂爪,擊打在他們身上時,都沒再用上金蛇纏柳勁那斷人經脈的巧勁。
“他…在利用你們磨煉武技,快速速了結了他!”趙寅在旁邊怒吼。
他拿起匕首在旁試探著,想要加入戰斗。
漸漸地,四名武師開始顯得力不從心,他們的動作變得遲緩,呼吸也變得急促。
崔平一個滑步穿過四武師的包圍,來到趙寅身邊,“就你話多!”
直接一掌拍在趙寅的胸口,震斷其經脈。
然后彈腿一躍,蛇形游身,一把抓住當頭而下的長棍,奮力將持棍之人往身前一拉,運起金蛇纏柳勁連環拍掌,隨即金雕噬魂爪抓住其胸口,用力往下猛地一按。
“咔嚓!”
持棍之人胸骨下陷,心臟破碎。
頓時廢掉了四武之一。
那持劍者以二指為劍,指尖寒光畢露,一眼就看出是修煉多年的獨門絕技。
二指對準崔平胸口,
崔平退后一步,抓準時機,五指為爪鉗住其二指,可手心卻被對方的指頭戳穿。
他忍著疼痛,爪變掌握住對方的二指頭,用力一擰,另一手再往前一探,抓住其臂膀,奮力往右邊一扯。
“啊...啊!”
持長劍者痛呼一聲,倒地不斷掙扎,他生生看著自己的整個手臂,被年輕兇狠的崔平撕了下來。
握短刀者匍地滾來,像個陀螺一般,想著偷襲崔平下盤。
崔平腳下左右騰挪,而后后空翻躲閃,正好避過女武師從身后揮來的一擊崩拳。
眼見女武師的拳頭即將收回,崔平趕緊趨身而進,兩手探爪,一爪死死捏住女武師手腕,轉身另一手抓住其脖頸。
“起!”
崔平將其整個身體提了起來,對準一旁襲來的的短刀,猛力推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