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通大和尚突然在廣濟的不遠處顯出身影,痛苦的說道:“師弟,一念愚,一念智!”
他像是在在勸廣濟認輸。
可廣濟小和尚,像是沒聽見廣通的話語,而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中念了一段經文,隨即口喝一聲:“歸命輪回!”
身命歸于佛!
輪回度世人!
這廣濟小和尚不選擇認輸,而是直接祭魂而戰!
只見他周身再次閃起金光。
魂體從肉身里面走了出來,這時候才發現,他的魂身燃燒著點點白光,變得若隱若現。
那白光在不斷侵蝕他的魂魄。
正是劍旗族妖獸御空而上時,從腮里面噴出的那細不可聞的粉末。
“是滄淵深處幽冥地獨有的噬魂星雨,專門吞噬人的魂魄,只吸入了一絲,王者境都難以抵抗。”柳殺青的語氣也滿是遺憾,這廣濟小和尚的戰力是高于那劍旗族的。
但此刻他自己不愿認輸,周圍就沒人能夠替他做決定。
廣濟將自己的魂魄燃燒殆盡,對天上御劍的劍旗妖獸發出最后一擊。
只見一團炙熱的白光,沖天而上。
那劍旗妖獸連續揮出十幾劍,依然不能擋住這團白光,他只好御劍狼狽躲避。
可沒想到白光越來越快,瞬間便追上御劍逃走的劍旗妖獸。
這團炙熱的光華一閃即逝,穿透劍旗妖獸的胸腔后,這才緩緩消散于空中。
劍旗妖獸慘叫一聲,墜落入血海。
但他只是受了重傷,那胸口處有個碗口粗的空洞,還在不斷流血的,沒有一絲愈合的跡象。
他顫顫巍巍從血海里面爬出來,舉著劍,大吼一聲,宣示著自己的勝利!
滄淵族陣營方向,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音。
廣濟小和尚魂飛湮滅。
他的肉身端坐血海之上,寶相莊嚴,宛如佛像。
第四場,人族敗!
........
雙方都還未派出第五場對戰之人。
人族這邊正在制定緊急補救措施。
“師兄,怎么避免這毒?”崔平在腦海中拿出一個小本子,準備記著。
“提前服用那伴生的聚魂陰木的果子,就能預防此毒。”柳殺青道。
“聚魂陰木的果子?”崔平頓時記住,下次出門,包里定要帶一點。
“哪有這么麻煩?戰斗的時候不呼吸就行了。”吳天道在旁建議道。
崔平:“......”
吳天決:“......”
柳殺青:“吳老二,腦子是個好東西,希望你有啊!”
因為一般武者在戰斗中都要換氣,越激烈的戰斗,越容易受到氣息影響。
除非是修到皇者無垢身。
但是修到了皇者無垢身,還怕這個噬魂星雨做什么?只需強大的魂魄打個噴嚏,就能將毒抵抗住。
所以吳天道說的戰斗中不呼吸的方法,那就只能修行成武道皇者無垢境以上,或者戰斗中提前一擊秒殺對方!
很明顯,現在武決戰斗,除非是最后兩場,不然之前的人族天驕都會受到這個毒的威脅。
這時,柳殺青拿出幾個果子,扔給后續將去對決的幾位人族天驕服下。
各門派也及時查漏補缺,各宗門紛紛拿出煉制出的最好的解毒丹藥,給幾位人族天驕帶著,以備不時之需。
眾人在昊天鏡里面與各種妖獸相遇,以及戰斗方式都模擬了一遍,但還是沒有推算到這一環。
空中陰陽宗的一位長老,一手剖開自己肚子,讓他鮮血直流,隨后咬斷自己舌頭吞了下去。
他是負責推演對方可能使用那些毒藥的人,他之前再三推測,這次對決使用毒的方式和可能用毒的品種,讓眾人做了一些防備。
但他窮盡辦法推演,對于噬魂星雨這種用毒方式,他卻是完全沒有推算到,就連毒的品種也沒有想到。
因為他從來沒有去過滄淵深處,根本不知道有這種毒.......
此刻他覺得自己愧對人族,亦愧對廣濟小和尚,于是自己破開肚子,然后咬斷舌頭,以作懲罰自己的無知。
崔平看到這一幕,滿是震撼,這陰陽宗雖然在人族武道修行界不算是排名靠前的宗門,但卻涉及的領域廣泛,什么傀儡操控、奇門遁甲、調和陰陽、推算演練等都涉及一些。
著實算是個百科寶庫!
吳天道傳音來:“小師弟,這是陰陽宗的風格,不用過多在意,他們和天機門都容易鉆牛角尖,說是追求一種我們都不理解的東西。”他隨即看著木子衿的方向,繼續道:
“他們取名叫做什么真理和科學?這個詞,還是木仙子當年給他們說的。”
崔平看向遠處坐在一個四方椅,面前擺著一面桌子的木子衿,她從一開始就沒怎么關注對決的情況。
而是擺個小臺子,正在給一群女武者看手相。
她收一枚道元錢看一次,不僅能看手相,還能看面相,還能看看風水.....
這不是玄學么?怎么從她口里能說出“科學”二字?
.........
第五場由天行劍宗的屠子耀出戰,他依然戴著一個野獸面具,一聲不吭,踏入對決的戰場。
這一次他遇見了望潮族的章魚妖獸。
僅僅是宗師境,身軀就達到百丈,八條觸角都握著各式高階靈器。
不知那望潮族給他提前補了多少滄淵里的天材地寶,這體魄早已超出宗師境的范疇。
屠子耀戰意依然高昂,殺氣濃郁,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雙方鏖戰了三個時辰。
那望潮章魚被斬斷五條觸手,渾身傷痕,但依然堅持了下來。
最終屠子耀力竭而亡,野獸面具也被打的粉碎。
崔平遠遠看清了他的面孔,那是一張破損的臉,像是被大火燒毀了。
不知道他曾經經歷了什么,但此刻卻含恨而終。
第五場戰敗,崔平心情也變得低落。
他扭頭看向同樣出自天行劍宗的木子衿,見這位白衣勝雪的女子依然埋頭給一位女武者看手相,最后微笑著心安理得的收下了一枚道元錢。
對于同門戰敗,她居然沒有露出一絲神傷,這女子難道是個清心寡欲的無情之人?
可真的是清心寡欲,卻為何連一枚道元錢的生意都要賺取?
“木仙子,那屠子耀戰敗了,身體剛被我柳師兄帶回來,要不去看看?”崔平閃身來到木子衿旁邊問道。
木子衿抬頭看了崔平一眼,先是一愣,而后微笑道:“崔道友要看手相嗎?一枚道元錢,童叟無欺!”
崔平搖搖頭。
“那我回答你一個問題,你給我一枚道元錢如何?”木子衿再道,雖然她帶著面紗,但笑起來的兩眉如彎月般好看。
聽此言,崔平反而皺起了眉頭,雖然對方長得絕美,但是如此不近人情,讓崔平推翻了對方在自己心中的美好形象。
從懷里拿出一枚道元錢,放在桌子上,道:“木仙子應該不是缺錢之人,可為何此刻要在此地賺取這區區一枚道元錢?”
看樣子木子衿很想拿崔平的這一枚道元錢,可她剛纖細的手指觸碰到道元錢時,手指又收了回來,搖了搖頭,道:“不可說!崔道友換一個問題。”
“為何屠子耀戰死,你作為同門也不去看一眼?”崔平直入自己想問的問題。
木子衿點點頭,將那道元錢拾起,握在手中,這才回道:“因為那屠子耀全家被滄淵族的刺客殺害,他的臉也在那場戰斗中損毀。
作為天行劍宗內門一個普通弟子,他為了報仇,偷學了禁術,將未來的潛力和靈魂都激發了,只有三年的可活。
本來偷學禁術,宗門要處決他的,可正好遇見了武決之事。
他便自愿參加武決,只為斬殺滄淵妖獸,我給負責處置他的執法長老說了一聲,最終宗門便允了他來蜀山。
如若他不參加這一次對決,早已處死了,或者沖入滄淵送死了吧。”
沒想到還有如此辛秘,崔平嘆了口氣,遺憾道:“可惜他還是沒有殺掉一個滄淵妖獸!”
木子衿微微一笑,自信道:“我會幫他完成的!”
崔平見對方自信的絕美模樣,頓時心神恍惚,而后不由自主的點點頭,笑道:“這個回答,我很滿意。”
就在崔平點頭的瞬間,腦海中突然響起了系統的提示:
叮!
【丟失功法“化龍寶術”!】
崔平:“???”
崔平連忙點開系統一看,傻眼了!
自己辛辛苦苦修行的功法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