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天道天道五行之火名為火德天君?他降下的第三道神罰輪回法則中蘊含‘逆轉三生’神通。”譚文路壓低聲音,“那猴子雖靠九轉金丹保住性命,卻被天道詛咒,每隔百年就要經歷一次返老返童。”
“逆轉三生?”
“不錯。”譚文路嘆息,“第一世為石,第二世為猴,第三世為人。周而復始,永無止境。每一次輪回,都要重新經歷生老病死,愛恨別離。如今他全力抵抗,也才經歷到第二世而已......”
崔平倒吸一口涼氣:“那豈不是...”
“生不如死。”譚文路接過話頭,“更可怕的是,他每一世都保留著前世的記憶。你想想,一個活了近萬年的存在,眼看自己越來越弱,還要經歷紅塵痛苦......”
遠處天火依舊在燃燒,譚文路的聲音飄散在風中:“所以啊,這天道最是殘酷。它不會讓你痛快死去,而是要你永生永世承受折磨。”
“天尊能否打破這輪回法則,消除‘逆轉三生’?”崔平詢問道。
白面書生譚文路也搖搖頭。
隨后崔平順便詢問周圍人,天尊到底是誰?
眾說紛紜。
崔平的問題讓譚文路陷入沉思。他搖著折扇,目光悠遠:“天尊啊...這個問題,怕是沒人能給你確切答案。”
周圍眾人紛紛湊了過來。
“我聽說天尊是天行宗的開山祖師,”一個天行宗的背劍修士說道,“萬年前就破碎虛空而去了,現在只是他的一縷分身而已。”
“不對不對!”另一個御獸宗的老者搖頭,“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天尊其實是天道的善念所化。天道無情,卻留一線生機,這天尊就是那線生機。”
“你們都錯了!”一個年輕修士激動地說,“天尊明明是人族供奉的神靈,只是他不愿承認罷了!”
崔平聽得頭大,正欲再問,譚文路卻輕咳一聲:“其實這些說法都對,也都不對。”
“此話怎講?”
“天尊無處不在,卻又無處可尋。”譚文路神秘一笑,“他可能是一個路邊的乞丐,也可能是你身邊的一個凡人。你求他時,他未必會出現;你不經意間,卻可能與他擦肩而過。”
崔平若有所思。
或許,有時候,天尊更像是一種信念,一種希望。
當你足夠強大時,你就是別人的天尊;當你需要幫助時,天尊就在你心中。
可是,自己是親眼見過天尊。
那騎青牛的老者形象,難道也只是一種自我意識的投影?
“阿狐,你在昊天鏡里面看見天尊是什么樣子的?”崔平扭頭問道。
阿狐一愣,他下意識摸了摸心口,那里正傳來阿福不滿的“喵嗚”聲。
“天尊啊...”阿狐壓低聲音,“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他居然是一只比阿福還要大一萬倍的貍貓!”
“貍貓?”崔平瞪大眼睛。
“對,一只渾身散發著光的貍貓。”阿狐回憶道,“他當時還問我,是他帥還是阿福帥。”
崔平嘴角抽搐:“你怎么回答的?”
阿狐挺起胸膛,一臉正氣:“當然是天尊最帥!”話音剛落,心口就傳來阿福憤怒的抓撓。
崔平無語,轉頭看向鄒靈珊。
“別看我!”鄒靈珊翻了個白眼,“我連趙云霜都打不過,哪有資格見天尊。”
崔平若有所思。看來這天尊不僅神秘,還頗為...有趣?一只會問誰更帥的貍貓,這和他想象中的絕世高人相差甚遠。
“不過...”阿狐突然神秘兮兮地說,“天尊臨走前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他說...”阿狐模仿著天尊的語氣,“告訴那個拿棍子的小子,想見我就去抓蛇,抓夠一萬條,我就見他一面。”
崔平:“......”
這真的是天尊嗎?該不會是只貪吃的貍貓變的吧?
......
蜀山以南地面上的烈焰還在燃燒,三十六天罡大陣外,一片火海。
只是那恐怖的天威壓迫已經消失。
天火散盡,碧空如洗。
崔平站在天罡峰巔,目光死死盯著南方那片火海。
一個時辰過去了,那里依舊寂靜無聲。
“別看了。”阿狐輕聲道,“若是木大人渡過神罰,此刻早已破碎虛空;若是失敗...”他頓了頓,“人族強者自會前去救援。”
鄒靈珊拍了拍崔平的肩膀,語氣直白得刺人:“就你這點修為,去了也是送死。那片區域現在連皇者境都不敢輕易踏足,你一個宗師境,怕是還沒靠近就被余溫烤死了。”
崔平苦笑,他知道鄒靈珊說得對。可心底那抹不安,卻如跗骨之蛆,揮之不去。
“你一定可以的...”他望著蔚藍天空,喃喃自語,“你說過要找到回家的路,要回到那顆藍色的星球......”
崔平握緊拳頭,心中五味雜陳。他既希望她能成功,又隱隱希望她留下。這種矛盾的心情,讓他胸口發悶。
遠處,一道彩虹橫跨天際。
那是天火焚燒后,殘余水汽凝結而成的奇景。崔平望著彩虹,忽然笑了:“或許有一天,我也能找到這條路......”
從此不再見,只愿卿長安。
........
崔平回頭望向西北方向,蜀地上空層層疊疊的火燒云也消失了。
帝劍閣部分門人也紛紛御劍來到蜀山。
只見吳天道腳踏虛空,肩扛一根百丈粗、不知幾萬丈長的墨色龍須,那龍須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宛如一條橫亙天際的星河。
真是應了當初詹心秀那句話,這滄淵之主的龍須,比自己寶術所化龍的還大幾十倍!
“天道師兄!”崔平御空而上,難掩激動,“你當真斬下了云螭的龍須?”
“那是自然!”吳天道得意洋洋,“那老泥鰍想跑,被我一劍削下這寶貝。這可是煉制神器的絕佳材料!”
柳殺青不知何時出現在一旁,冷笑道:“別人是吹牛上天,你是自己就上天了?明明是天決斷了那龍須,倒成了你的功勞。”
“放屁!”吳天道瞪眼,“要不是我先斬那一劍,天決能一劍斷須?再說了...”他瞥了眼柳殺青腰間鼓鼓的儲物袋,“你不也撿了幾塊龍鱗?”
柳殺青臉色一僵,下意識捂住儲物袋:“我那是在清理戰場!”
崔平看著兩人斗嘴,忍俊不禁。
遠處,眾人紛紛御劍而來,望著那根龍須嘖嘖稱奇。
“這下可發財了。”吳天道眉開眼笑,“這龍須至少能煉制十件天階靈寶,到時候...”
他話未說完,突然臉色一變。只見那龍須突然光芒大作,竟有化龍而去的趨勢!
“不好!龍須有靈,要逃!”吳天道驚呼,連忙拔劍鎮壓,崔平也帶著靈寶黑手沖上去相助。
柳殺青卻在旁捧腹大笑。
二人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才將龍須制住。
“看來這寶貝,也不是那么好消受的。”崔平擦了把汗,苦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