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如意棍,目光掃過四周,確認再無其他異常后,崔平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圖魯爾湊上前來,低聲道:“主人,這皇者境的滄魂海馬竟自毀魂身,潛入人族皇族體內,背后恐怕另有隱情。”
崔平轉過身來,冷冷注視著跪伏在地的劉瑾,語氣如冰:“劉瑾,此事你當真不知情?”
劉瑾面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帶著劉氏一族,連連叩首:“崔公子明鑒!劉景陽體內藏有妖獸之事,小人對此一無所知!若早知此事,小人定會親手處置那逆子,絕不敢讓他禍亂人族!”
崔平冷哼一聲,目光如刀鋒般銳利:“不知情?你身為劉氏皇族的掌權者,竟連族內子孫成了妖獸都毫無察覺,真是廢物!”
劉瑾渾身顫抖,不敢抬頭,只能低聲哀求:“崔公子饒命!小人愿以全族之力,協助公子查明此事,絕不敢有半分隱瞞!”
崔平不再理會他,轉身看向地上那滄魂海馬殘軀,隨手一揮,將假死的滄魂海馬收入乾坤袋中,心中暗道:
“倒是個不錯的‘材料’,正好讓圖圖好好修理一番,日后可以用來提升‘幽魂術’的功法進度。”
圖魯爾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主人放心,小奴定會好好‘照顧’他,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隨即跟著鉆入乾坤袋。
袋內,
剛被捕獲滄魂海馬的殘軀微微顫動,金色的光芒黯淡無光,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他的心中滿是懊悔與不甘,思緒如潮水般翻涌。
原本,他們一被滄淵之主派遣進入人族界域時,心中還帶著一絲得意。
剛上岸就吞噬了一名王者境武者,借助其修為,短短五年時間便皇者境,實力大增。
然而,宗門卻突然命令他前往蜀山之南,與滄淵一族作戰。
滄淵族乃是自家本族,他心中當然不愿與之廝殺,但宗門長輩一路同行,他無法違抗命令。
于是,在途經錦官城時,他借機“尿遁”,悄然換了一具身體。
沒想到,這具身體竟是蜀漢前皇帝劉景陽的“內人”李玄機。
他靈機一動,索性偽裝成李玄機,潛伏在劉景陽身邊,暗中收服了眉山派的外門大師兄,策劃著一石二鳥之計。
本想借此擾亂人族俗世,助劉景陽上位,然后暗中捕殺有修武潛質的苗子,從而斷掉人族在蜀地的根基。
卻沒想到,計劃卻因崔平的介入而落空。
當知計劃失敗,想要離去時,卻又被艾苦酒的領域封鎖,導致無法逃脫。
為了自保,他只好從“李玄機”的腦海中鉆出,趁著劉景陽親近之時,吞噬了他的魂魄,再自碎魂身,化作如死物一般,藏在劉景陽的腦袋里。
他原本天衣無縫地計劃著,等這具尸體被掩埋或丟棄后,再通過幻靈珠的神通凝聚回自己的魂魄,逃脫艾苦酒的探查,重獲新生。
哪曾想到這個崔平是個掛逼......
“師兄,在嗎?”崔平喚著艾苦酒。
艾苦酒身影如一滴墨汁化開,而后顯現出來:“處理完了?”
“嗯!”崔平點頭回應,隨即環顧四周,眼神落在劉瑾身上,“不過,我也不敢保證這劉氏皇族之中,還有沒有這種潛藏的滄魂海馬妖。”
“那我來看看吶!”艾苦酒說完,他的整個眼睛變成了墨色,一股強大的魂魄之力如海浪般涌來。
崔平立馬回到南宮蓉和樂笠身邊,將二女緊緊抱著,提防她們受不了這魂魄浪潮的沖擊,而昏倒在地。
無形的浪潮卷席而過。
只見劉氏皇族眾人如提線木偶般呆呆站著,他們的魂魄全都從身體里面飄了出來,就連已經修煉成皇者境的劉瑾也沒能幸免。
不知何時,艾苦酒手中握著一只毛筆,他往空中點了幾下,頓時點滴墨汁憑空出現。
墨滴紛紛彈入飄出來的魂魄之中,三百人的魂魄頓時變成了漆黑的墨色。
“嗯,沒有異族,回去吧!”
艾苦酒毛筆再一揮,飄乎在空中的魂魄沒入了各自的身體里面,如提線木偶的劉氏眾人再度醒了過來,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方才發生了什么。
劉瑾畢竟是初入皇者境,大抵還是能猜出方才發生了什么,跪地哀求道:
“前輩!我老眼昏花,竟然身邊藏有兇殘的異族都不知曉,還請降下懲罰,劉氏一族絕不敢怨言。”
“劉瑾,當年你也是一個雄姿英發的好少年,所以我才允許你帶軍入城結束蜀地紛爭,可如今你沒了當年的志氣,那我給你們劉氏一族每人心中都留下了一滴墨水,以后各個都是讀書種子。
所有,你們一族,大宗師境以下的武者,以后就世世代代做個文官。而大宗師以上的武者,去蜀山找一個峰投靠,后半輩子就在那里潛修,抵御滄淵妖族吧!”
“謝前輩!”劉瑾跪地再拜,不敢有任何怨言。
因為他當年那個的皇位,本就是艾苦酒讓他做的。
艾苦酒一揮手,崔平三人與他瞬間回到了錦官城上空的云朵之上。
腳下敖武在云海中翻騰,遠處夕陽如血,映照得整片天空一片金紅。
“艾師兄,這一次又麻煩你了。”崔平語氣中帶著歉意,微微拱手。
然而,艾苦酒先是直直的看著崔平的面目,而后掩面哭了起來,淚水順著指縫滑落,聲音哽咽。
這一幕讓崔平和身旁的二女都愣住了,一時間不知所措。
“艾師兄,你這是……”崔平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安慰,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艾苦酒卻突然雙膝一彎,朝著崔平跪了下來。
崔平嚇得往后一跳,連忙擺手:“艾師兄,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
艾苦酒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顫抖,帶著無盡的悔意與悲痛:“師尊,徒兒不孝,將您留下來的完整蜀地皇朝弄得支離破碎……”
崔平聽得一頭霧水,連忙瞬身一步,一把扶住艾苦酒的手臂,試圖將他拉起:
“艾師兄,你先起來!什么師尊?什么徒兒?什么支離破碎?有什么事慢慢說,別這樣!”
艾苦酒卻不肯起身,抬頭看向崔平,眼中滿是復雜的情感:“之前我只是有些懷疑,還不敢確定。不過前幾天,天決已經給我們說了,您就是我們師尊的轉世之身。”
崔平聞言,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么。
雖腦海中有一些白芷讓他看到的畫面,但一時間,他還是難以接受突然加在自己身上的身份。
畢竟他一直認為自己是藍星穿越而來的倒霉蛋,上一世在那藍星生活了近十六年的孤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