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瞞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原來是凌大人,不知深夜前來,有何貴干?”
凌楓葉腳踏飛劍,目光落在破碎得只剩下小皇帝周圍還算完整的樓閣上,語氣中帶著幾分質問:“方才此地有強大的魂魄之力波動。曹瞞,是你不遵守天行律,指使王者境部下作亂?”
面對天行劍宗執法者的質問,曹瞞頓時失去了對抗的勇氣,連忙辯解道:“凌大人,冤枉啊!我也是受害者……”
崔平見狀,心念一動,讓“聽語”從黑衣變成一襲青衣長袍,隨即踏空一步上前,拱手道:“凌大人,又見面了。方才有妖獸前來刺殺北魏皇帝陛下,是我和攝政王合力將妖獸擊退的,還請明察!”
凌楓葉聞言,目光轉向崔平,抱拳行禮道:“見過三戰王!”
“三戰王?”崔平一愣,顯然對這個稱呼感到意外。
凌楓葉微微一笑,解釋道:“崔師弟還不知,您在極南對戰滄淵,首戰三捷,那場戰斗的通識玉已傳遍整個人族武道界。
如今,武道界都稱您為‘三戰王’!”
崔平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額……倒是我孤陋寡聞了,居然還不知道自己有了這虛名。”
他隨即指著下方的廢墟,正色道:“對了劉師兄,方才那潛伏人族的妖獸已被我們斬殺,神形俱滅,沒留下一點尸身。”
凌楓葉點了點頭,拿出一面羅盤仔細探查了一番,發覺確實沒了妖獸蹤跡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贊許:“還好有崔師弟您在,不然俗世百姓定又要遭殃了。”
見此地已無事,凌楓葉便拱手一拜,與崔平告辭:“師弟,既然事情已了,我便不多打擾了。若有需要,隨時可傳訊東五百里的甕城聯系我。”
崔平拱手回禮:“多謝劉師兄,慢走。”
凌楓葉腳踏飛劍,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御劍登高離去。
卻不知,遠處房子角落下,有個影子微微動了一下。
見凌楓葉離去,崔平朝著行宮深處走去,曹瞞緊跟其后。
夜色深沉,行宮內的喧囂漸漸平息,仿佛方才的激烈戰斗從未發生過。
崔平心中詫異,這天行劍宗的執法者為何對自己如此客氣?而且感覺一直都在不遠處等著戰斗結束了才過來的,難道僅僅是因為自己曾滅了三個宗師境的滄淵天才?
他心中疑惑,卻不知其中另有隱情。
實際上,所有執法者對崔平態度和善,并不僅僅是因為他的戰績,更因為天行劍宗最年輕的天行者——木子衿,目前正跟隨在他身邊恢復武道。
木子衿雖然失去了記憶和戰力,但只要天尊沒有提出取消她的天行者身份。
那么,她永遠都是天行劍宗巡察各地的最高執法者之一。
而木子衿曾負責的區域,正是北魏王朝。
當年她被任命為天行者后,雖然很少親自處理各地巡察事務,甚至只有在執法者們遇到無法解決的強敵時,她才會出劍。
然而,她卻讓這片區域的武道界保持了相對的平靜。
木子衿上任的第一年,燒的三把火的第一火,便是滅了暗影閣
她當年得知三閣之一的暗影閣培養刺客的手段極其殘忍。
經常通過擄走民間孩童,采用養蠱的方式培養刺客,甚至要求上萬名孩童通過相互暗殺,決勝出的一位才能被收為真傳。
這種殘忍的手段令木子衿震怒。
她毫不猶豫地帶領兩國執法者,一夜之間蕩平了暗影閣,滅了三百七十二名高階暗影刺客,其中包括十二位武道皇者通仙境的頂尖刺客。
從此,暗影閣銷聲匿跡,再也無人敢提及這個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刺客組織。
木子衿的雷霆手段震懾了整個武道界,也讓天行劍宗的執法者們對她充滿了敬畏。
這雷霆手段不僅蕩平了暗影閣,也讓坐落在北魏王朝和龍秦帝國的其他武道門派聞風喪膽。
許多門派連夜搬遷至其他國家,或者如青山宗這般隱匿山林,徹底退出了俗世的紛爭。
這兩個帝國雖然疆域廣闊,卻在極短的時間內失去了幾乎所有修行武道門派的蹤影。
這些門派之所以如此恐慌,是因為他們之間培養優秀弟子和招收門徒的方式,也曾出現過如此行為,甚至有的以入世殺了多少人、多少妖獸為標準。
然而,門派的遷逃這一變故,也連鎖引起了俗世的深遠影響。
沒有了武道修行門派吸納修武之人,北魏王朝和龍秦帝國內的許多大宗師以下武者失去依靠。
他們無法再依賴門派的功法和修行資源。想要更進一步,大多離開家鄉,前往四極之地尋求機緣。
對于那些不愿離開故土的武者來說,最好的選擇就是依附朝廷,成為了朝廷的暴力工具。
朝廷也借此機會吸納了大量武者,極大增強了自身的實力。
甚至兩大帝國都組成萬人數的宗師境軍團,用于震懾其他國家的頂尖戰力。
而無論選擇前往四極之地的武者,還是歸附朝廷的武者,都必須遵守天行律。
巡察的執法者一旦發現有人沒有對四極之外的妖獸作戰取得的戰功,反而在俗世中擾亂了秩序,結果只有一個字——死!
這種高壓政策雖然維持了俗世的秩序,但也讓許多散修武者感到壓抑和無奈。
他們不得不在夾縫中求生存,小心翼翼地平衡著自己的修行與生活。
此刻,崔平坐在縣衙內的大堂上,目光冷峻地注視著跪在面前的攝政王曹瞞。
大堂內只有兩人,詹心秀操控如意棍,將整個空間籠罩,確保沒有第三人能窺探到這里的談話。
曹瞞顫顫巍巍地匯報著自己所掌握的力量,語氣中帶著幾分惶恐和無奈。
崔平聽著,心中不禁感嘆,這:“曹瞞”的手段確實高明。
短短幾年時間,他便從一個落魄王爺,搖身一變成了掌控北魏王朝的攝政王,甚至暗地里武道修為也達到了王者境。
但他一直害怕自己王者境的身份暴露,被天行宗的執法者要求放下俗世權力退隱。
于是,他暗地里自碎了心脈神通,將實力控制在大宗師境,并用幻靈珠將自己的靈魂也壓制在大宗師境。
為了掩蓋自己的真實意圖,他勾結幾個城主,甚至故意逼起民反,放任道士張吉壯大。
自己則養寇自重,慢慢刷戰功,一步一步登上了攝政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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