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里外的荊棘根脈逐漸凝聚成荊棘魔君的模樣,周身燃燒著熾烈的火焰。
然而,這一次他并未直接蘇醒,而是正在進行某種神秘的融合。
周圍的荊棘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而荊棘根脈卻愈發(fā)顯得生機勃勃,仿佛在汲取整片森林的生命力。
牡丹花靈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兩條荊棘藤迅速枯萎,最終化為粉末。
她臉色驟變,驚呼道:“必須立刻阻止他!他正在吸收整片荊棘領的生機,喚醒根脈內(nèi)當年蛻去的本體,如果醒來,即使不能離開地面,但實力會大增好幾成!”
崔早已意識到事態(tài)的緊迫性,身形一閃,瞬間出現(xiàn)在荊棘根脈的上空。
與此同時,踏雪劍破空而來,劍光如霜,直斬而下,在荊棘根脈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遠處的誅仙劍也毫不遲疑,十道凌厲的劍氣呼嘯而至,將荊棘根脈劈開一道縫隙。
即便如此,荊棘根脈吸收周圍力量的速度并未減緩,反而愈發(fā)兇猛。
荊棘魔君的身影在根脈中愈發(fā)清晰,仿佛能聽到他低沉的咆哮聲在空氣中回蕩。
崔平握緊手中的金色天劍,劍鋒直指下方,心中暗罵:“這一劍下去,怕是又要耗盡我所有的力量!”
盡管如此,他毫不猶豫地將全身的真氣、劍勢以及魂魄之力盡數(shù)注入天劍之中。
他一步踏空,身形如電,直沖荊棘根脈而去。
天劍綻放出耀眼的金光,宛如一顆彗星劃破長空,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斬下。
“斬——!”
“咔~嚓!”
一聲輕響,崔平的身影與天劍一同沒入荊棘根脈之中。
天地仿佛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沉寂。
緊接著,地底傳來劇烈的震動,荊棘魔君發(fā)出絕望的怒吼:
“不——!”
方圓百里的大地劇烈顫抖,刺目的光芒從地底千尺深處迸發(fā),如同火山噴發(fā)一般,熾熱的巖漿沖天而起,將荊棘根脈炸得粉碎。
整片荊棘林也在這一刻失去了生機,軟倒在地,仿佛瞬間枯萎。
一塊荊棘根的碎片上,隱約浮現(xiàn)出一張漆黑的人臉,發(fā)出不甘的嘶吼:
“我不甘心——!”
這時,敖武飛身而至,一口將那截荊棘根含在嘴里。
“嘎吱~嘎吱!”
他咀嚼了幾下,隨后一口吞下,冷笑道:“燒不死你,就把你變成大便!”
圖魯爾迅速沖上前,雙手在焦黑的廢墟中奮力挖掘,終于將崔平從廢墟中拖了出來。
“主人!”他低聲呼喚,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
此刻的崔平,身體如同破碎的瓷器,周身布滿龜裂的傷口,血肉模糊,魂海更是支離破碎,魂魄微弱得仿佛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圖魯爾眉頭緊鎖,心中清楚:崔平的魂魄傷勢在幻靈珠的庇護下,很快便能聚攏恢復,但體魄的傷勢卻極為棘手。即便服下元靈丹,恐怕也難以在短時間內(nèi)痊愈。
他將崔平背起,快步走到木子衿身旁,小心翼翼地為兩人喂下丹藥。
隨后他自己也吞下一顆,與敖武一同坐在一旁,警惕地守護著。
就在這時,那牡丹花靈輕盈地從花苞上躍下。
她雙手掐訣,對著牡丹花苞比劃了幾個玄妙的手勢。
頓時,方圓十里的植物生命力如潮水般涌來,迅速修復了她的傷勢。
她的身形恢復如初,隨后化作一朵精致的小花,輕輕落在她的手心。
她轉(zhuǎn)頭看向崔平的方向,眼中滿是感激之色。
然而她并未多言,只是輕輕一躍,身形如燕,踏空幾步,轉(zhuǎn)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敖武見狀,忍不住嘟囔道:“長得倒是標致,就是沒禮貌!連句謝謝都不說,就這么跑了?”
可沒過多久,那牡丹花靈竟去而復返。
花靈赤著雙足,淚眼婆娑,神情哀愁地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她輕盈地走向躺在地上的崔平,腳步輕柔,仿佛怕驚擾了什么。
“退后,花妖!”
圖魯爾猛然睜開眼,斷刀橫在花靈面前,眼中寒光閃爍,殺意凜然。
牡丹花靈被這突如其來的阻攔驚得微微一顫。
她抽泣了一下,抬起素手輕輕擦去眼角的淚珠,隨后向圖魯爾行了一禮,聲音輕柔卻帶著歉意:
“諸位恩公請放心,我并無惡意。崔公子體魄受損嚴重,恐怕已傷了根基。我的本命神通,或許能助他快速痊愈。”
圖魯爾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楚楚動人的絕美容顏上停留片刻,卻毫無波動。
他語氣冰冷地回道:“我主人自會醒來,無需你多此一舉。你走吧!”
“就是!阿主猛得一比,撒泡尿的功夫就能活蹦亂跳了!”敖武也變回本體,龐大的身軀將崔平和木子衿團團護住,順勢將牡丹花靈擠到一旁。
牡丹花靈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時不知所措。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粉嫩的腳尖上,沉默不語,卻也沒有離開的意思,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崔平和木子衿雖然傷勢在緩慢恢復,但兩人卻如同陷入深沉的睡眠,始終不見醒來的跡象。
木子衿因魂傷嚴重,一時半會兒不醒來尚在情理之中,可崔平的魂魄之傷在幻靈珠和回魂丹的加持下,已恢復了大半,此時仍未蘇醒,著實令人心生疑慮。
敖武心急如焚,情緒愈發(fā)不穩(wěn),時不時湊到圖魯爾身邊,低聲問道:
“圖圖,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讓阿主快點醒來?吃了這么多丹藥都不見效果,阿主該不會變成癡呆兒了吧?唉……阿主再不醒,我都要急哭了……”
木青云也是一臉無奈,只能搖頭嘆息,偶爾寬慰幾句。
他心中同樣困惑,崔平的情況確實有些反常。
事實上,崔平的意識早已蘇醒,只是極為微弱,無法與外界溝通。
當時天劍吸干了他的真氣和全部魂力,順著誅仙劍和踏雪劍斬開的裂口,一劍刺穿了荊棘魔君的根脈,徹底粉碎了荊棘之心。
這一劍威力驚人,但崔平的體魄卻在碰撞的瞬間,被荊棘魔君的混亂法則重創(chuàng),四肢百骸錯亂,經(jīng)脈寸斷。
此刻他雖然意識清醒,身體卻如同被封印一般,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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