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平只好讓眾牛回去,只是隊伍中多了一頭帶著玉佩的青牛王牛君。
在天尊的令牌的加持下,牛君沒有變成一頭普通耕牛,強悍的肉身實力如初。
這樣一來,遇到危險時,牛君不僅可以充當肉盾抵擋攻擊,還能在路上時不時給崔平喂拳,幫助他壓實六轉玄功帶來的體魄根基,提升熟練度。
牛君未化成人形,而是在原有體型的基礎上縮小了許多,體型丈許大小。
現在牛君不僅要當陪練,還要當眾人的坐騎。
此刻,他的牛背上坐著敖武,正埋頭做著算術題。
這是木子衿給他出的題目,理由是:“不學習的小孩,長大了也沒出息,只會變成一條任人宰割的蟲子?!?/p>
敖武想到地龍洞里那個只剩下腦袋的青九章,頓時嚇得一激靈,連忙找書學習。
木子衿借此機會給他出了一本題海,“動動腦袋,免得一路聒噪煩人!”
敖武一邊抓著牛君的鬃毛保持平衡,一邊皺著眉頭在牛背上算題。
就這樣眾人離開青青草原,慢悠悠往西再行三千里,隨后登山而上。
這座高聳入云的山,便是兩忘山。
山上有一座寺廟,名為白塔寺,是禪宗悟慧大和尚潛修頓悟進入通仙境的地方。
然而,當眾人登上山頂時,卻沒有看見金碧輝煌的廟宇,也沒有看見供奉莊嚴佛陀的大殿。
映入眼簾的,只是一個由十來間石瓦房組成的小破廟。
這是眾人一路往西跋山涉水所見的最破舊的寺廟了。其中一間泥土墻因年久失修,已經垮塌了一半,顯得格外凄涼。
寺廟大門緊閉,崔平只好敲了敲那破舊的朱漆木門。
吱扭——!
大門緩緩打開。
兩個小沙彌拉開了大門,里面站著一位相貌端莊的大和尚。他看見一身裝扮富貴的崔平一行,連忙小跑了過來,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施主,我乃白塔寺主持玄空,這兩位是我的徒弟悟心、悟通?!?/p>
玄空旁邊的兩個小和尚,眼神靈動,連忙邀請崔平一行到廟中坐。
這三個和尚,都是未曾修行的普通人。
崔平在打量他們的時候,兩個小和尚也一臉新奇地打量著崔平一行。
他們的目光瞬間落在了穿金戴銀的敖武身上,笑容更是燦爛。
悟通小和尚心中想著:如若能從面前幾人身上化點緣,或許就能修補寺廟后面那個破洞了。這樣在即將到來的夏雨中,這瓦房不至于被沖垮。
當看見木子衿時,兩個小和尚先是臉一紅,隨后停住了腳步。
兩人都默念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悟通小和尚頓時恢復了清明的目光。
而悟心小和尚卻突然露出了淫邪之色,他只好扭頭看向師父玄空,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師父,我心猿突然在奔騰,壓制得很痛苦?!?/p>
玄空走到悟心小和尚旁邊,先是摸了摸他光溜溜的腦袋,隨后舉起手——
啪!
一巴掌拍在悟心小和尚光溜溜的腦袋上,頓時起了五個鮮紅的手掌印。
“現在還在奔騰嗎?”玄空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嚴厲。
“嘶……哎喲!”悟心小和尚捂著腦袋,吃痛道:“這一下心如止水了!”
“你看!只要找到更痛苦的事情,你就會忘了之前的痛苦?!毙战陶d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深意。
“師父,但是……你打了我頭,更疼了!”悟心小和尚委屈道。
玄空又抬起手,說道:“悟心,你還沒有悟透啊!”
悟心小和尚往后退了兩步,“我悟了!”
說完,捂著頭就往屋里跑。
“師父,我去幫幫師弟吧!”悟通小和尚在旁提議道。
玄空點點頭,語氣平淡:“去吧!要想沒痛苦,就得干凈利索?!?/p>
隨即,他親自引著崔平一行到了寺廟內,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讓各位見笑了,兩個孽徒修行不夠,見到這位女施主的容貌就著了相?!?/p>
木子衿雖然還沒有恢復到以前那樣的高挑,但也亭亭玉立,有了當年七八分模樣,嬰兒肥的臉蛋也瘦了一點,看起來氣質更是出塵。
木子衿蹙眉,冷眼看了離開的小和尚背影一眼,正欲喚出誅仙劍收拾一下這個不懂禮貌的小和尚。
崔平卻輕輕壓住了她的手,微微搖頭,然后將她護在身后,向著玄空行了一禮,“玄空方丈,請問禪宗的悟慧大師當年是在這兒修行過一段時間嗎?”
玄空一愣,隨即回想了一下,語氣隨意,“悟慧啊?他應該是來過的,不過不記得他什么時候走的了,應該幾百年了吧!”
崔平見對方說話的語氣,根本不像是一個普通人。
可說到通仙境強者悟慧的名字時,玄空卻像是在隨意談論一個晚輩一般,語氣中毫無敬畏之意。
他再通過神識掃描,發現對方確實是一個普通人,心中更加疑惑,于是繼續問道:“悟慧大師當年是在哪兒修行悟道的,能否請方丈告知?”
“好像在后面,兩位施主,請跟我來!”
玄空帶著二人往寺廟里面走,踩在爛石板小路上,進入居中大一點的瓦房內,
屋內供奉了一尊無面的泥菩薩,再往后是堆滿雜物的藏經閣,以及滿地污穢的齋堂,穿過老鼠蟑螂亂竄的禪堂。
最后才在最后面的一間瓦房前停了下來。
那瓦房門前正好有一棵歪脖子菩提樹,樹下有一塊完整的青石板。
“他當年來這兒的時候,也不住進房間內,就坐在那個菩提樹下,一坐就是十年。你看那塊石頭下面的兩個凹槽,其實就是他屁股壓出來的。”玄空說道。
崔平聞言,心中一動,便想學樣跑去那石板上端坐。
然而,他發現四周并無任何特殊的地方,唯有環境清凈而已。
.......
而寺廟大門處,牛君和敖武卻蹲在門口,一臉郁悶之色。
不是牛君不想跟著崔平入廟,而是不知為何,他們卻被一股神秘力量拒之門外,始終無法走進寺廟。
一牛一龍見崔平和木子衿剛踏入寺廟的大門時,一下失去了蹤影,就連一絲氣息都沒有。
“白塔寺”三個字的牌匾靠在瓦房邊,可牛君怎么也闖不進去。
無論怎么用力往前沖,都發現面前的破廟與自己有一段距離,即便是帝境肉身的他,也沒辦法靠近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