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風如刀,瞬間將溫池中三個搔首弄姿的女人的臉皮打掉,露出里面漆黑的污血。
那三個邪淫惡果所幻化的意識,在崔平的掌下瞬間崩潰,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于空中。
溫湯恢復了平靜,霧氣也逐漸散去。
崔平站在原地,神情淡然,低聲自語:“邪淫惡果,不過如此。”
就在這時,虛空再次扭曲,眼前的景象逐漸消散。
第三重試煉已經結束。
他抬頭看向前方,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堅定與從容。
“來吧,讓我看看,還能玩出什么花樣!”崔平邁步向前,身影逐漸消失在下一扇門的光影之中。
崔平一路闖過“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慳貪”五大惡果所設下的試煉,心中逐漸明悟。
這些惡果雖然看似兇險,但對他來說卻并無太大的威脅,仿佛只是對他心志的一種考驗,試探他能否抵抗這些惡念的侵蝕。
直到他踏入第九層,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愣。
這是一個學校的操場,陽光灑在綠茵場上,空氣中彌漫著青草的氣息。
遠處傳來孩子們的嬉鬧聲,仿佛一切都很美好。
“嘿,你怎么不去和他們玩?”一個可愛的女孩問道。
她比旁邊的小男孩要高半個腦袋,扎著兩條馬尾辮,眼睛明亮如星。
崔平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童年,穿著一身不合身的校服,雙手瘦小無力。
記憶中,他下意識地回道:“我不敢去,他們要打我。”
“真笨!他們打你,你難道不能打他們?”女孩叉著腰,撅著嘴,瞥了一眼旁邊唯唯諾諾的崔平,有些氣憤。
崔平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就在這時,遠處幾個正在踢足球的男孩走了過來。
他們滿臉汗水,渾身污泥,走到小崔平旁邊,笑嘻嘻地說道:
“臭蛋,站好!”
這幾個男孩已經習慣了欺負小崔平。
他們把臉上的汗水、手上的污泥都擦在小崔平的身上,笑聲中充滿了嘲弄和輕蔑。
小崔平的意識里充滿了恐懼和無力。
他不敢反抗,因為每次反抗,都會換來更狠的暴揍。
他沒有父母,沒有哥哥,也沒有阿姐,在那一世,他只有弱小自己……
“住手!”女孩拉開幾個男孩,擋在小崔平面前,怒視著他們。
幾個男孩卻一把推開莫小青,笑罵道:“關你屁事,莫小青。”
“你們不準欺負他!”女孩吼道,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焰。
“袁平是你相好的哦?”一個男孩譏諷道,引得其他幾人哄笑起來。
崔平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是“嗔恨”惡果的試煉,試圖讓他陷入童年的陰影中,勾起他內心的憤怒與仇恨。
“你……胡說!我要去告訴老師……”女孩被男孩們的玩笑話惹得哭了鼻子,轉身就要往教室里面跑。
她的背影瘦小而倔強。
那些男孩的嘲笑聲、莫小青的哭泣聲,仿佛一把鑰匙,打開了崔平塵封已久的記憶之門。
幾個男孩跟在女孩的背后,嘰嘰喳喳地嬉笑著:
“哈哈……莫小青和袁平耍朋友咯……”
“莫小青和袁平親嘴嘴咯……”
“莫小青和沒爸媽的袁平結婚咯……”
......
這些刺耳的話語如同一根根針,扎在崔平的心上。
他依稀記得,當時的自己雖然憤怒,卻沒有沖上去動手打人。
他選擇了沉默,選擇了隱忍,仿佛這一切都是他必須承受的命運。
然而,那個叫莫小青的小女孩卻沒有選擇沉默。
她轉身,像一頭憤怒的小獅子,直接沖向了那幾個男孩。
她的拳頭很重,打得一個男孩門牙掉了,另一個男孩被她追到樓梯口,摔了下去,小腿骨折。
最后,莫小青轉學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她的離開,成了崔平童年記憶中一抹無法抹去的遺憾。
直到他臨死前的第十六天,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意識模糊間,他依稀呼喚過一次她的名字。
那是他心底最深處的遺憾,也是他未曾說出口的感激。
......
“哈哈,莫小青和窮鬼袁平,在生小寶寶咯……”
男孩的嘲笑聲再次響起,將崔平的記憶拉回到了現實。
崔平看著眼前氣得渾身發抖的莫小青,見她已經在暴走的邊緣,頓時幡然醒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原來你做過我的同學啊!”
在這一世白玉塔的幻境中,崔平挽起衣袖,在莫小青動手前,大笑著站了出來:“讓我來!”
這一次,崔平小小的拳頭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他一拳揮出,直接將那個嘲笑他的小男孩打翻在地。
男孩的門牙應聲而落,捂著嘴巴哭喊起來。
另一個男孩見狀,怒氣沖沖地想要沖過來報仇。
崔平卻搶先一步,一腳踢在他的褲襠下面。
“啊…嗚……”
小男孩蜷縮在地,抱著褲襠,疼得直打滾,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其他幾個小男孩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發白,四散逃去。
“袁平,你還是很能打的嘛。”莫小青擦了擦眼淚,笑著稱贊道。
她的笑容如陽光般燦爛,仿佛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隨后,她的身影逐漸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崔平站在原地,看著莫小青消失的地方,腦海中卻想著木子衿的模樣,低聲喃喃:“這一世,讓我來保護你!”
“嗔恚”惡果窺探到了崔平前一世的記憶深處,試圖勾起他的憤怒與怨恨。
崔平卻以行動證明,他早已超越了這些情緒。
他的心中只有感激與釋然,無半點怨恨。
周圍的景象再次扭曲,崔平知道,自己已經度過了“嗔恚”惡果的考驗。
接下來,是最后一層——邪見。
崔平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第十層。
他知道,這是最后的挑戰,也是最難的一關。
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崔平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的空間中,四周空無一物,唯有前方懸浮著一面巨大的鏡子。
鏡中映照出他的身影,卻并非他現在的模樣,而是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自己。
“邪見,便是對真理的扭曲,對自我的迷失。”一個空洞的聲音在空間中回蕩。
“你,能否看清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