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號人呼啦啦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炸開了鍋——
“師父!是不是終于肯收我們入劍閣了?”
“天道師父!我昨天騙了二十兩銀子,全孝敬您喝花酒!”
“師尊!我先天境圓滿了!快教我絕世劍法啊!”
崔平被吵得腦仁疼,只好雙眸一凝——
“嗡!”
一股浩瀚的魂魄威壓橫掃而過!
所有人瞬間閉嘴,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無形之手扼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聽著。”崔平負手而立,“我會傳你們劍訣,還會帶你們去個環境優美的好地方歷練。”
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通過的,入帝劍閣?!?/p>
“沒通過的……下輩子再來試試?!?/p>
話音未落,他袖袍一揮——
“咻!咻!咻!”
三百道金色劍芒破空而出,精準地刺入每個人的眉心,完整的玄天劍決運轉訣竅和劍意修行法門沒入所有人的魂海之中。
“子衿,剩下的交給你了?!?/p>
“好?!?/p>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木子衿自虛空中款款走出。
她素手輕揚,一座通體瑩白的十二層玉塔憑空浮現,塔身流轉著古老而神秘的符文。
眾人還未從震撼中回神,便見那白衣女子容顏絕世,衣袂飄然如仙。
下一刻,只覺周身一涼,眼前景象驟變——
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籠罩了一切,仿佛連時間都在此處凝固。
“能闖過浮屠塔十層者,可入萬木花界,受靈族磨礪;若不能……”崔平輕笑一聲,“那便在輪回層中復活后,再歷經十世惡劫,重修道心。”
木子衿微微頷首:“放心,有悟通小和尚盯著,出不了亂子?!痹捯粑绰洌纳碛耙讶鐭熛?。
“崔……師尊!方才那位莫非是木仙子?”吳天道激動得聲音發顫。
崔平嘴角微揚:“以后記得叫師娘?!?/p>
“師尊威武!竟能融化冰山,讓萬年鐵樹開花!弟子對您的敬仰簡直如滄淵之水滔滔不絕啊!”吳天道豎起大拇指,滿臉崇拜。
“胡說什么,繼續去尋找武道苗子,爭取我們劍閣能萬劍破空……走了?!贝奁綋u頭失笑,眉心混沌之眼倏然睜開。
心念一動,金光閃過。
——錦官城。
“唰!”
筆鋒在宣紙上劃出凌厲的聲響,艾苦酒正伏案疾書,忽然筆尖一頓——他察覺到身前空間傳來細微的波動。
未及抬頭,一縷熟悉的氣息已飄入鼻尖。
他猛然起身,墨汁濺落在衣袖上也渾然不覺。
“師尊!”艾苦酒的聲音因驚喜而微微發顫。
案前燭火搖曳間,崔平一襲玄色長袍負手而立,衣袂無風自動,眉間那道混沌之眼所化的金色劍紋,在昏暗書房里若隱若現。
這時,他忽然意識到,在混沌之眼覺醒后,即便不借助吳天道的時空法則,自己也能通過劍閣空間精準定位弟子所在。
“來看看你?!?/p>
崔平的聲音溫潤如玉,目光卻掃過書房四壁——
那里貼滿密密麻麻的手稿,最顯眼處掛著幅“日更萬字”的血書。
“師尊,這是我新寫的章節......”
艾苦酒匆忙抓起案上墨跡未干的紙頁,指尖在“肉與欲”三個濃墨大字上蹭出一道黑痕。
崔平瞥見其中“雪肌玉骨“、“羅裳半解“等字眼,眉頭幾不可察地跳了跳。
“需要這般直白?”他兩指輕叩書頁,“不如叫《情與愛》更顯意境?!?/p>
艾苦酒瞳孔驟亮,當即拍案:“妙?。熥鹫婺水斒牢暮?!”說罷抓起毛筆就要修改,筆鋒懸在紙面上方又遲疑道:“不過書坊掌柜說...直白些的標題賣得更好......”
“世人浮躁,哪里理解山間風情?”
“弟子受教?!?/p>
“滄淵魔潮將至,莫要誤了正事?!贝奁睫D身時玉佩叮咚作響。
“師尊放心!“艾苦酒突然正色,腰間酒葫蘆泛起青光,“錦官城百姓但有半分損傷,弟子提頭來見!“
“走了!”
崔平頷首,身影如水墨般暈開。
但他并未直接離去,而是轉瞬出現在金鑾殿的蟠龍柱后——正在批閱奏折的南宮女帝朱筆一頓,忽然被攬入帶著松香氣息的懷抱。
“你!”女丞相樂笠的呵斥戛然而止。
“陛下...”崔平指尖勾起女帝腰間玉玨,在樂丞相羞惱的目光中輕笑:“借二位一日時光?!闭f罷袖袍翻卷,三人身影化作流光沒入寢宮。
殿外太監們只聽得珠簾亂響,待沖進內殿,唯見滿地奏折散落,硯臺里的朱砂晃動著漣漪。
待得暮鼓響起時,崔平獨自從宮中踏出。
一日后,眉山后山的猴啼聲中,崔平凝視著藤籃里蜷縮的猴嬰。
那本該火眼金睛的面容如今布滿皺紋,三根黯淡的金毛耷拉在額前。
崔平指尖凝聚一點金光,將幾只化形老猴打得齜牙咧嘴,在三丈外停了下來。
“子衿,這猴子的‘逆轉三生’交給你了?!?/p>
遠處正在潛修的木子衿忽然抬頭,發間木簪無風自鳴,是在回應崔平的話語。
隨后崔平破空疾馳,當踏上天倉山時,初雪剛好落在白芷伸出的掌心。
少女依然清純可人,笑臉盈盈。
她轉身的剎那,發梢銀鈴與山澗冰凌同時清脆作響。
“白芷,這雪景可沒有你好看!”崔平笑道。
“崔平!”
她望著崔平指尖遞來的玄天劍訣和劍意,素手輕點,睫毛上細雪融化成了星光。
磅礴的修行法訣和劍意沒入她的體內,和她身體里面的功法很快融合。
她閉目感悟,發覺自己居然隨時可以突破帝境,然而天道之眼在上,她又只能極力且痛苦的壓制自己力量。
她意識來到了劍閣空間,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劍榜第八者:白芷
持劍——雙驕
其名字下有著一排留白,她拔出雙驕劍,刻下一串小字——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她睜開眼,眉眼含笑,突然改口,俏皮地行了個劍禮:
“白芷參見師尊!”
崔平輕柔的捏了一下她的小臉蛋,“我是來陪你看雪景的?!?/p>
山風卷起她素白的衣袂,眉心的劍紋在雪光中瑩瑩生輝。
而這一次回來,還有一個目的,便是再次進入地龍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