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許大人，您怎么在這？”
“您，您什么時候回來的？您……”
都不等張光哆哆嗦嗦的把話說完，緩緩起身的許大官人，繞過主臺一步步的朝對方走去。
在這一剎那，張光都沒勇氣繼續追問下去。
隨其一同的十多名叛變侍衛們，臉色更是煞白如紙。
作為，潛伏在他許山身邊那么久的城防營老人……
他們比誰都清楚，眼前這個年輕男人，到底有多狠辣、有多妖孽及殺伐果斷。
他許山不在，張光等人都敢隨周戈他們一同算計神機樞。
可只要許山，在京城……
連他們都下意識覺得，沒人能顛覆這里的一切。
因為他叫許山、許半天。
在京城，他半手遮天！
‘啪嗒。’
未曾催勁的許大官人，每往前走一步，都予以了張光等人，無窮的威懾力。
那算不上刺耳的腳步聲，宛如踩在他們的心坎上似的，讓他們的心臟，隨之‘咚咚’的不斷加速。
這種無形的壓迫感，甚至讓他們感到窒息且頭皮發麻。
整個人的身體，都不由自主的繃緊、顫抖！
‘啪。’
當許山，就這樣站在張光他們面前，停下腳步的一剎那，這樣的壓迫感、威懾力，讓這些人，宛如泰山壓頂般，根本喘不過來氣。
“本僉事，要是不在這……”
“怎么能看清，爾等的嘴臉呢？”
“張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可是本僉事，親自描紅招進來，并準備重點培養的。”
“不說對你有多好，但最少待你不薄吧？”
“神機樞藏經閣的功法、秘笈、丹藥，我隨你挑選。”
“兩個月，讓你提高了三個小境界。”
“我許山對你……可是問心無愧！”
‘咕嚕。’
聽到這話，蠕.動著喉結的張光，忍不住的深咽一口唾沫。
隨后，聲線顫抖道：“許，許大人，屬，屬下……”
‘噓！’
“好歹也跟過我一段時間。別求饒、別服軟、別解釋！”
“最后一程，有尊嚴的離開好嗎？”
“別辱了這一身……我命人親自為你們打造的甲胄。”
自打從武當那里獲得（敲詐）出‘精鋼’的冶煉法子后，許山為了保證手下的安全，不惜重金為中高層，量身打造了這些甲胄。
當許山說完這些后，張光等人眼眸內竟晶瑩透亮的泛著淚光。
許山不在，他們敢向任何人拔刀相向。
畢竟，各為其主！
可許山在……
他們連握刀的勇氣，都欠缺！
甚至說，不敢、不愿。
“報！”
“啟稟大人，城防北營，已全面接手。”
“報！”
“啟稟大人，城防西營，已全面接手。”
“報！”
“……”
“啟稟大人，鄧大人來報，巡防營內奸，已全面肅清。”
“巡防營六營，盡在掌控之中。”
‘咝咝。’
無論是張光，還是跟著他的這些侍衛及將領們，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正如之前許半天，算計東林黨及太后時那樣，要么不出手，任由你蹦跶……
可一旦出手，雷霆萬擊，直戳命門！
特別是在聽到‘鄧大人來報’這句話時，他們就知道，自已是一敗涂地！
什么精準的暗殺，什么已經掌控了全局，一切都在他們的拿捏范圍內！
這些，不過是許半天所營造出來的假象。
他們自詡天衣無縫的計劃，不過是對方故意放任為之的支配罷了。
很顯然……
之所以如此，更是通過他們，算計更高層的周戈、賈科等人。
換而言之，京城的一切，盡在他許半天的掌控之中！
本以為，經過那么多人、那么多年的精心籌劃，足以在京城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可現在看來，都不過是笑話！
京城還是那個京城，姓許不姓周，一切未曾改變！
“許，許大人。”
“屬下知道，再說什么也徒勞無功了。”
“但還是想在臨終前，提醒大人幾句。”
“江南水師來者不善。皇陵異變，不得不防！”
“還，還有……”
不等張光一口氣說完，站在他旁邊的許山，笑著回答道：“還有，三河鏢局的李成。渡口霹靂堂的腳夫，以及暗中準備破壞四象陣的封魔薩滿。”
“是這些嗎？”
‘咕嚕。’
當許山說完這些時，幾人再次深咽一口唾沫。
原來，自已或者說周戈他們所籌劃的一切，都已被對方洞悉。
“對！”
不再贅言的張光，重重的點頭道。
‘啪啪。’
輕拍了幾下他們肩膀的許山，意味深長的說道：“各為其主，一路走好！”
在他與張光等人擦肩而過的一剎那，身體已恢復自由的他們，沒一個人選擇動手，反而，畢恭畢敬的抱拳躬身作揖、扯著嗓子道：“恭送，許大人。”
聽到這話，許山停下了腳步側頭對天血說道：“給他們個痛快，別讓其上路時，那么痛苦。”
“不為別的……就沖他們暗中派人把鄧子越他們的家人，保護起來。就值得安然上路！”
“他們死后，此事到此為止。”
“禍不及家人！”
當許山說完這些后，張光等人含淚‘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謝大人，成全！”
待其說完這話時，許山已然大步流星的走出了營帳。
‘噌。’
‘滋啦。’
也就在他出門的一剎那，主帳內響起了刺耳的殺戮聲。
沒有慘叫，沒有哀嚎。
他們走的很安詳！
‘轟隆隆。’
仿佛感受到了今晚金陵的不太平，就連老天爺都為之動容的打起了響雷。
刺目的閃電，劃破了凌晨的漆黑，也把城防營內，那一道道蓄勢待發，隨時等待自家大人命令的錦衣衛身影，映照的清晰無比。
‘轟！’
“大人。”
看到許山出現后，營地內數百名精銳，集體行戰時最高禮節。
左手緊握拳頭，置放在胸口處。
昂首挺胸的他們，目光虔誠的望向，那正對面的年輕身影。
“總有人，試圖挑釁咱們在京城乃至大明的地位。”
“怎么辦？”
“殺，殺，殺！”
聽到這，許山笑了！
隨后，仰望著那刺目的閃電，隨即開口道：“都說京城變天了。”
“可我許山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