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程嘉言的臉上充滿了不敢置信。
看著程明川，因為怒意甚至笑了：“大哥，你問我為什么？”
程明川滿臉茫然：“我是你的大哥，是永安侯府世子，我們兄弟乃是一體的。”
程嘉言滿是譏笑。
坐在程明川的旁邊，就這么靜靜的看著他，譏諷的說道：“一體的？那憑什么你程明川風光無限，如今是三品的將軍，深受圣上重用。”
“而我，在這京中成了一個笑話！”
“連這永安侯府的大門都不敢踏出去，這就是一體的嗎？”
“憑什么呢？憑什么只有你好？”
程明川驚訝震撼的看著他。
他從未想過，他的二弟，竟是這樣想的。
他這是在怨恨自己嗎？
可前世，嘉言說過，最為敬重的，便是他這個大哥，一切的事情，都會以他這個大哥為先。
他為什么和前世，會完全不一樣了？
“嘉言，我亦是想要你好的。你的事情，既已經發生了，便沒有辦法了，但是只要我這個世子好了，你是我的二弟，我自會為你安排妥當。”程明川寬慰道。
他相信，嘉言只是在自己的院子久了，才會這樣情緒不佳。
胡亂說錯話了。
“你？為我安排？你若是當真將我們放在心上，當初就不該換親！”程嘉言的目光里全是怨懟之色：“你若是沒有換親，那帖子定然會是我的！”
“這件事情，我也沒想到，傅晚宜會這般決絕。”程明川有些嘆息。
傅晚宜，滿心滿眼都是他。
前世，她一輩子都是如此，便是會有不滿，但在自己的事情，在永安侯府的事情面前，都會妥協的。
誰知道。
若是說后悔，大抵是有一些。
“可結果是什么？便是將我犧牲了不是嗎？”程嘉言滿是譏諷與不悅。
“程世子。”錢副院判開口打斷：“醫治的事情，你給一個決斷吧。”
方才他們這些御醫不得不聽。
但這些內宅的事情，身為御醫也不想聽那么多。
知道的越多，對他們來說，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會盡量去拿到藥引，若是拿不到，后日便煩請御醫們醫治。”程明川說道。
眼下是最后的時間了。
程明川也想要能拿到藥引，這對他來說，也會是最好的結局。
錢副院判這才帶著人離開。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的寂靜。
程明川不想和自己的二弟說什么。
心中落寞。
前世，永安侯府的家人，一心向著他，所有人都信賴于他。
可如今，一切都變了。
嘉言變成了他完全不認識的樣子，就連母親和妹妹，也完全不一樣了。
“程世子。”鄭嬤嬤開口呼喚。
程明川望過去，鄭嬤嬤是清瑤身邊的嬤嬤，是個做事穩當踏實的。
故而臉色稍稍好看一些。
“鄭嬤嬤，是有什么事情？”程明川開口問道。
至于清瑤那里，程明川一時之間心中也有些復雜。
嘉言說他不該。
有這些時刻，他也有些后悔了。
可一切都已經晚了。
西羌入京，清瑤能幫他。
只希望這件事情是會十分順利的。
“程世子，這件事情，老奴覺得，該讓永安候夫人前去試試。眼下是最后的機會了，不管如何，總歸是要試試的。”鄭嬤嬤說道。
“可母親....”程明川有些為難。
母親不愿意在傅晚宜的面前低頭，她是長輩。
他也有些不愿意這樣做。
傅晚宜那里，他始終是覺得，永安侯府不該是這樣做的。
“程世子，你有沒有想過，不管如何，有了藥引才會有日后？一個武將，若是留下病根，圣上那里怎好交代？”鄭嬤嬤開口問道：“圣眷才是永久的。”
“世子妃乃是繼妹，又是世子妃，她去只會適得其反。世子妃與傅晚宜之間的關系，并不是那么好。”
程明川有些不解：“她們乃是姐妹，怎會不好？”
清瑤前世說過，她是喜歡這個姐姐的。
“程世子，傅晚宜她的母親走的早，對世子妃的母親有些誤解。”鄭嬤嬤心中詫異了一下，但還是解釋道。
世子妃與傅晚宜，并不是同胞姐妹，感情本就不會好的。
程世子怎么會覺得，她們當真情同姐妹？
程世子，當真是一點庶務也不懂嗎？
“鄭嬤嬤，你去與母親說一聲。讓母親自己想清楚，她若是能要來藥引，日后永安侯府自然是有我撐著，若是沒有這個藥引，圣上若是不重用我了，那么永安侯府也就不過如此了，端讓母親自己想吧。”程明川有些疲倦的說道。
“是。”鄭嬤嬤應下。
鄭嬤嬤的心里止不住的吐槽這件事情。
這永安侯府的事情當真是難辦。
竟是沒有一個能掌事的。
但眼下，她也只能硬著頭皮了。
若是不辦妥這些事情，她這個嬤嬤的處境也尷尬。
程嘉言看到，只是譏諷的說了一聲：“沒用的。”
“母親會去的。”程明川篤定的說道。
母親便是再有任何的不滿，不可能完全不顧自己的前程。
他若是倒了，那就什么都沒有了。
“傅晚宜不會給的。”程嘉言一樣的篤定這件事情：“大哥，別妄想了，傅晚宜早就已經變了，她眼里就沒有你了。”
“她若是在意你，當初便不會讓我處于這樣難堪的境地。”
“你不明白嗎？你換親的那一刻起，便什么都沒有了，你丟了珍珠，撿了魚目，而你現在竟還奢望傅晚宜會管你，當真是可笑。”
“不可能的。”程明川認真的否認倒。
他不信的。
不信傅晚宜會一點點都不在意。
全然不在意他。
“就連傅清瑤都后悔換親的事情了，只怕她都更愿意當那個攝政王妃，大哥你還活在夢里呢？”程嘉言忍不住滔天大笑。
不過，他倒是心情舒暢了。
畢竟，他倒霉，大哥自己也受到了反噬。
活該，當真是活該！
“嘉言，你怎么會變成這樣的？”程明川十分的不解。
他一直都很看好嘉言。
他忽然想到前世。
前世傅晚宜曾說，程嘉言自私自利。
他不曾放在心上。
“我本就是這樣啊，你如今幫不上我，我憑什么還要勸慰你？”程嘉言理所當然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