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傅家的車遠(yuǎn)去,姜誠海才收起笑意,故作惱怒的在姜星喬腦瓜子上拍了一下。
“你跟我過來!”
他裝模作樣地揪住姜星喬的耳朵,帶到書房。
屋里開著暖氣,她搖晃著小腳丫子坐在爸爸一套十五萬的沙發(fā)上。
傅家這兒子就是座冷面冰山,從小就不愛笑??蓜偛帕牡浇菃?,笑得唇稍都壓不住了。
“爸爸問你,要是傅知言和林余同時掉進(jìn)水里,你會先救哪一個?”
“傅知言?!?/p>
姜星喬眨巴著修長的睫毛,沒考慮一秒。
“先前,我希望你們好好相處,也沒少費(fèi)力氣?,F(xiàn)在人家有新的聯(lián)姻對象,你這丫頭倒是轉(zhuǎn)性了?!?/p>
姜誠海嘆了口氣,“你考慮清楚,要是真的愿意,我豁出老臉也把人給你搶過來!”
姜星喬心里莫名的感動。
可還是忍不住認(rèn)真道,“爸,你搶是沒用的,得我搶。”
空氣寂靜幾秒,父女倆都笑了。
回去路上,傅知言看著微博上數(shù)以萬計的評論,和他們對姜星喬的指指點(diǎn)點(diǎn),俊逸的面容越來越難看。
“微博上的謠言撤掉?!?/p>
他的聲音宛若一道穿梭不定的冷風(fēng),狹長而過。
駕駛位上的男人應(yīng)下。
他頓了頓,繼而開口,“老夫人最近向我打探過您的行蹤。”
傅知言漠然抬眸,眼底的冷氣讓車內(nèi)溫度驟然降低。
那人不易察覺的把空調(diào)打高了幾度。
“先應(yīng)付著?!?/p>
“成人禮快到了。那天我會親自帶星喬回家...如果她愿意的話。”
晚風(fēng)習(xí)習(xí),傅知言眸色陰郁地看著窗外。
他真的很怕,姜星喬會像以前一樣,突然的不理他。
······
次日,姜星喬剛下樓就看見林余大搖大擺地坐在那吃飯。
她坐在對面,保持主仆之間該有的距離。
“林余,你只是司機(jī)家的兒子,以前我哄著你,讓著你,那是我瞎。從今往后,你不許上桌吃飯。”
林余‘啪’的一聲把筷子摔在桌上,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羞辱。
“姜星喬,你什么意思!”
“就這個意思。”
姜星喬似笑非笑地望著他,“還有,別忘記你欠我的錢?!?/p>
林余捏緊拳頭,“我爸爸是來工作,不是給你家當(dāng)奴隸,吃個飯而已,你憑什么羞辱人!”
“憑我是你爸爸的雇主,是姜家的女兒,可以么?”
“你見過哪個女傭能上桌吃飯,用下三濫的除外。”
一句話,含沙射影了兩個人。
季霜表面溫和,實(shí)則心里早就對姜星喬恨之入骨。
如果她死,姜家就只剩下詩瑤這么一個女兒,就沒那么多事了!
“總之,主仆有別,讓你上桌是情分,不上是本分。我現(xiàn)在只是收回對你的特殊,你就這么接受不了?”
林余氣得面色通紅,眼睛的怒火要噴出來。
他那么心高氣傲的一個人,竟然被姜星喬這個窩囊廢看不起?。?/p>
“星喬說得對,以后都跟著你爸爸吃吧。”
姜誠海不知道什么時候拿著公文包下樓。
他年近五十,可穿著西裝依然帥得迷人,看得季霜眼花繚亂。
“原本就是兩家子的生活,沒必要日日混在一起?!?/p>
姜誠海巴不得自己女兒離林余遠(yuǎn)一點(diǎn)!
“我要出差一段時間,家里有什么事聽星喬的,讓劉管家?guī)椭俪帧!?/p>
季霜連忙搭話,“老爺您安心去,我會照顧好家里的?!?/p>
姜星喬惡心透頂!
從沒見過有人這么上趕著,真是不要臉。
要不是因為爸爸很有責(zé)任感,要把姜詩瑤這個荒唐下生出的女兒接回來,季霜又哪有機(jī)會進(jìn)姜家大門?
光是她保姆身份,卻設(shè)計家主剩下私生女這一件事。
爸爸就永遠(yuǎn)不會真心對她!
臨走前,姜誠海千叮嚀萬囑咐,才不舍離開。
姜星喬拖著書包,前腳剛上車,姜詩瑤就追了上來。
她單手撐著車門,“我說過,你想上學(xué)可以坐家里其他車,這輛是爸爸送給我的,我有權(quán)利決定載誰。”
姜詩瑤爭辯,“既然都是姜家的車,我坐著上學(xué)也沒關(guān)系吧?”
她不顧姜星喬阻攔地自己坐到了副駕上。
姜星喬的這輛座駕值幾百萬,那輛破大眾才多少錢,她才看不上!
況且如果放著好車不坐,天天坐那么廉價的車去學(xué)校,同學(xué)們會怎么想她?
“林叔,沒辦法了,今天只能委屈林余哥哥坐別的車了,我們先走吧?!?/p>
姜詩瑤說的委屈巴巴。
“你這么心疼,怎么不去陪他,非要在我車上賴著?”
姜星喬從沒見過這么厚顏無恥的人,和她那個媽一個德行。
只要是姜家的東西,都想窺視。
自己兒子被趕下車,林金華原本就不痛快,現(xiàn)在姜誠海走了,更是壓著一肚子火沒地方發(fā)泄。
他慢姿慢悠地裝聽不見,就要開車。
姜星喬忍無可忍,她爸爸不過剛走沒有幾分鐘,這些人就耐不住了。
前幾天的卑躬屈膝,都是裝出來的?
“林叔,我上次說的話怕是你也忘了。如果你不需要這份工作,外面有的是人想要進(jìn)來!”
林金華敷衍,“您和二小姐,都是姜家女兒,這爭吵起來,我也很為難的?!?/p>
“馬上就要上課了,要不我們先走吧,正好把林余也帶上,不然今天你們都要遲到。”
姜星喬嗤笑,她拉開車門站在那,盯著林金華足足三分鐘。
“林叔,你心里很清楚這個家該聽誰的,不是么?”
這三分鐘只要他想走,早就開出一公里了,還有心思在這里跟她耗著。
“我只說最后一遍,姜詩瑤,你下不下來?”
姜星喬徹底翻了臉。
這些日子壓在心里的怒氣,隨著爸爸前腳剛走,這些人就蹬鼻子上臉,徹底爆發(fā)出來。
姜詩瑤好心勸道,“姐姐,你別鬧了。就算你不想學(xué)習(xí),我還要上課呢!”
“我在鬧?”姜星喬逐字揣摩。
她挑著唇稍卻笑不達(dá)底,“那我就是偏要鬧了,你能拿我怎么樣?”
“滾下去?!?/p>
這次,姜詩瑤錯愕回頭。
她從沒見過姜星喬這樣冷漠,說話這么有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