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成晞走了,走的很匆忙,仿佛在躲避些什么。
樸彩英想要詢問些什么,但對方根本沒有給機會,只好一個人走進了衛生間的隔間,抓緊處理自己的事。
樸彩英仔細思索著自己還能打給誰。
家里面,她已經有些不敢求助了。
剛剛周元清兩三句話就決定了別人命運的權勢,讓樸彩英擔心自己再這樣做會不會把自己的家人給牽扯進來。
報警?
報警有用的話,這個夜店就不會存在了。
萬般無奈之下,她最后撥通了一個電話。
少女稍微有些偏粗的聲音從里面傳了出來:“喂,您好,請問您是?”
“智秀嗎?我是rose。”
聽到對面的聲音,樸彩英松了口氣,仿佛抓到了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有些急促的說道。
據她所知,智秀的父親是一家娛樂公司的社長,家室在半島本土有些勢力,是她,現在唯一能想象到的求助對象了。
金智秀聽到對面是樸彩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自覺提高了音量說:“rose?你這么晚了怎么還不回宿舍!要是被社長他們知道……”
“我就是被楊社長叫出來的。”
“什么!”
金智秀的驚呼引起了另外兩個室友的注意。
“怎么了嗎?”
“沒事沒事,家里打了個電話。”
金智秀知道這種事不能對外聲張,于是只好先瞞著室友,躲到了臥室里,關好門。
確認了一下沒有人能聽到后,智秀才問道:“彩英,你不會被社長叫出去……”
“唉~”
樸彩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長話短說的告訴了金智秀。
這種時候,把事情交代清楚才是最有用的,像電視劇里那樣含糊其辭,說一些,瞞一些的,最終只能害人害己。
原本金智秀還想指責樸彩英兩句,但聽到楊賢碩拿其的出道和她們的出道敲打樸彩英時,也無奈的嘆了口氣。
“快呀,智秀,我現在說是去上衛生間的,如果時間太長,那邊肯定會起疑心的。”
樸彩英看了看時間,有些焦急的說道。
金秀智想了一下,安撫道:“你把地址發給我,如果在這之后你們換了位置,也把地點通過短信發給我,現在,先穩住她們吧,我來想想辦法。”
“那就拜托你了。”
得到了智秀的安撫,樸彩英感覺自己慌亂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些,感激的說道:“智秀,謝謝。”
“沒事,你同樣也是為了我們大家。”
金智秀掛斷電話后,搜索著家里的電話,打了過去。
“偶爸,我……”
——————
掛斷了電話后的樸彩英將手機收進了外套內襯的口袋里,防止被別人看到,然后回到了卡座。
那里,昏暗的燈光下,周元清站在圍欄前看著下面的“群魔亂舞”,微微的喝著手中的紅酒,眼神中透露出的則是淡然和漠視。
俯視眾生
這是樸彩英看到這宛如電影鏡頭后的場景的第一想法。
不由的停在了距卡座幾步之遙的地方,不敢靠近。
周元清聽到了動靜,緩緩地轉過身,臉上又帶上了往日的微笑,說道:“看來,你剛剛喝了很多呀。”
聽到這明顯調侃自己剛剛時間過長的話,樸彩英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
“過來吧,雖然你未成年,但來都來了,酒還是得喝一點的。”
周元清坐回到位子上,隨手把一瓶酒開開,在樸彩英的杯子里倒了一些。
“我讓他們拿了這個……好像叫香檳王吧,我也不懂酒,但比起紅酒來說,應該更適合你喝。”
“謝謝。”
她已經將位置發給了金智秀,所以現在心中也安定了很多,平穩的接過周元清遞過來的酒杯抿了一口,味道出奇的不錯。
她忍不住夸贊道:“很好喝,有些甜,果香很濃。”
“雖然很好喝,但也要適度,女孩子在外面喝多了,可就危險了。”
“呃……”
“要是想吃娛樂圈吃這碗飯,你這不會說話可不行呀,YG沒教你們?”
聽到周元清的調侃,樸彩英忍不住反駁道:“YG的練習生課程可不包括酒量。”
“這里不就是YG的課外班嗎?”
周元清也沒有為少女生氣,而是再次指著那兩個人,說道:“楊社長是任課老師,李勝利是助教,YG的課程里應該沒有比這更豪華的師資配置的了吧。”
看著自家的社長和前輩,樸彩英才知道自己剛剛的反駁,就像是一個笑話。
“難道在半島當藝人,就必須要這樣嗎?”
“當然不是必須的。”
就在樸彩英以為周元清會借此繼續打擊她的時候,周元清卻是點頭承認了她的話,
“大部分練習生,哪怕出不了道,也能安安穩穩的回家讀書,憑借著一技之長,還能在班里混的不錯,當然沒有你這么慘。”
“實力強一點的出道了,哪怕不愿意應付這些陪酒啥的,也就是資源少一點,跟著組合跑跑行程,也能掙夠自己這大半輩子花的。”
周元清所說的,正是一些有名有姓的經紀公司所推出的組合的普通成員的狀況。
想上進,才會被拿捏,不想上進,當個咸魚,浪來了就翻個身,也能曬到太陽。
“其實你挺倒霉的,先是出去玩被社長發現,然后又恰巧遇上了我,還被當作我和你社長交鋒的犧牲品,現在還被你社長當作和我修復關系的禮物。”
“那我能怎么辦?”
樸彩英聽完后也有些自暴自棄了,有些自閉的說道:“我只想老老實實的當個練習生唱歌跳舞,然后努力出道,為什么要讓我碰到這種事?”
“您難道就不能放過我嗎?”
說到最后,她直接向周元清懇求起來,
“放過你……”
周元清走到樸彩英面前,看著眼前有些被自己PUA壞了的少女,挑起她的下巴,問道:“你見過有人不吃喂到跟前的烤肉嗎?”
“……”
見她沒有反應,周元清放下手,一邊走向欄桿那邊,一邊說道:“再說了,你覺得我就這樣讓你離開了,下面那兩個人會怎么對你?”
“……”
是啊,自己是被叫過來作陪的,那被提前趕走了,就說明楊賢碩他們的目的沒有達到,那自己,以及金智秀等人依舊要面對著不讓出道的威脅。
想到這,樸彩英沒有說話,只是頭越埋越深,握著酒杯的手也愈加用力,白皙的手上已經浮現青筋,內心在做著激烈的斗爭。
看到這一幕的周元清準備不再逗她了,畢竟,他也不會真的對一個未成年下手。
但就在他準備轉身的時候,樓下的一個身影,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不確定的呢喃道。
“雪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