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你莫要戾氣纏身,小心入魔!”
天音寺法相驅使輪回珠,將佛光化作罩子,懸浮在李洵的頭頂。
他口中念誦靜心的經文,似乎想為李洵解除心中的困擾。
一旁的林驚羽當然不會相信李洵的鬼話。
還什么山海經的大妖,可以化作人形隱匿自己的氣息和修為。
有哪個大妖腦子抽到了,放著堂堂大妖的身份不做,非要來草廟村過苦日子,陪一群孩子嬉鬧長大!?
他觸摸了一下手中的斬龍劍,眼眸中盡是鋒芒。
在林驚羽看來,李洵妄為焚香谷第一人,不過是心胸狹窄,性格孤傲,喜歡而得不到的可憐人!
世上好東西多了去,個個都喜歡,個個都想要。
如今有入魔的征兆,怨不了別人!
林驚羽癡情摸著手中的斬龍劍,喃喃道:“此生唯你相伴,無怨無悔。”
曾書書聞言,身子像觸電一樣猛地顫抖了一下。
他還以為林驚羽剛才的話,是跟他講的!
好家伙!難怪天天跟他說,心中無女人,劍道會更上一層。
看樣子,不喜歡女人,可不代表不喜歡男人啊!
[這林驚羽該不會,看我皮膚嫩白恍若女子,中意我了吧!]
曾書書雙腳不受控制的挪了三步。
另一邊。
李洵雙眸泛起猩紅光芒,死死盯著姬七夜。
狂暴的戾氣,被法相和法善二人的佛光合力壓制。
就連焚香谷的燕虹,都沒有站在李洵那邊。
當場布置了炎陽法陣,防止李洵突然暴走!
“李洵師兄!莫要再丟焚香谷的臉面了,剛才七夜師弟使出的神火,根本就不是焚香谷的炎陽法術!”
“當時我距離他不過三步,看得一清二楚!”
“那時不說出來,是考慮到你作為焚香谷的第一人,凡事自有分寸,不會執意針對七夜師弟!”
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最好的幫手。
那時候,燕虹看到陸雪琪死死守在姬七夜身側,不讓她靠近分毫。
而李洵在萬蝠古窟外,看到陸雪琪一見鐘情,她正好可以隔岸觀火,讓陸雪琪與姬七夜分開。
所以在李洵污蔑姬七夜,是曾經焚香谷的叛徒子嗣的時候,她并沒有第一時刻站出來。
本想著,等青云門的人有所懷疑,她最后站出來為姬七夜撐臺……
按道理說,青云門幾乎皆為劍修,姬七夜不驅使法寶,就能使出神火,應該會被懷疑才對!
燕虹百思不得其解,不過眼下不容她過多思緒了。
“燕虹師妹!你怎么還在為姬七夜說話!我看你是被妖人蠱惑!”
李洵戾氣不減反增,怒吼道:“難道我之前講得還不夠清楚嗎?”
“姬七夜剛才使出神火,并不是法決,而是從他體內滋生。仿佛與他一體,隨心所欲,控制自如!”
“還有那剛才使出的雷霆,同樣如此!”
“法相師兄!你我皆為正道的人中豪杰,你可曾聽聞,有哪個神人能體內迸發雷霆,滋生神火?”
“這……”
天音寺的法相與法善,臉色出現了遲疑。
目光齊刷刷看向了姬七夜。
姬七夜沉吟片刻,本想說些什么。
但看到李洵的雙眸猩紅,戾氣爆出。
他輕盈的邁出一步,周身伴隨雷光,身如閃電,瞬到了李洵面前。
啪——
姬七夜渾厚的真元附著在手掌上,恰到力度,一巴掌打在了李洵的臉上。
李洵幾顆血淋淋的牙齒,當場與番茄醬一下噴了出來。
被姬七夜用神火阻攔,半空中就化為湮滅。
李洵頓時沒了氣息,昏死了過去。
姬七夜臉色淡定,在眾人的震驚中,手抓雷霆,將雷霆化作一根根無比細小的雷針。
見李洵身上穿有法寶護具,他選擇將雷針刺在了李洵腦袋上的竅穴上。
滋滋滋滋滋——
姬七夜此刻猶如神醫轉世,又在眾人的吃驚下,親眼看到沒有氣息的李洵!
在雷針的‘搶救’下,睜開了清澈的雙眸,活了過來!
此時李洵的猩紅雙眸,早已褪去。
他雙眼無比清澈單純,好似新生的嬰兒,坐在原地,臉色茫然看向周圍。
腦中似乎有連環詢問,我是誰,我在哪里,剛才發生了什么。
天音寺法相、法善神情木訥,回過神之后,仿佛頓悟了一樣。
法相則看著手中的輪回珠,以及另一只手,仿佛覺醒了宿慧。
法善則徐徐翻過手掌,愣愣的看著比李洵頭都大的巴掌,陷入了沉思。
燕虹和陸雪琪,素手捂住檀口,嬌顏很是震驚。
“這辦法我怎么沒有想到啊!”
曾書書擼起袖子,后悔沒有早點動手。
直到這時,姬七夜才緩緩開口說話。
語氣依舊那般平淡緩和,卻油然而生出一股凌然的氣勢。
“李洵,你之前吵吵鬧鬧要我證明這個,證明那個。”
“我姬某何須跟你解釋?”
“你只管動口說說而已,而我卻要事事向你證明,你當這里是你的焚香谷,萬事都要如你心意?”
“今天賞你一巴掌,給你一個輕點的教訓,讓你知曉你我之間的差距。”
姬七夜見李洵緩過神來,眼神中似乎還有點不服氣。
他抬手甩了甩手腕。
嚇得李洵身子往后縮了一下,眸光再次變得清澈。
“你,你想要干什么!”
姬七夜眼眸中盡是失望,焚香谷第一杰就這般水準。
可惜了一代人杰云易嵐,估計他仙逝之后,焚香谷也就真的落寞了。
“這次放過你,完全是因為青云門弟子的身份拘束了我,而不是你焚香谷的臉面比天都大。”
“下次你還是這般水平,可就沒這么幸運了。”
天音寺法相,眼神有點凝重,全程保持沉默一言不發。
他暗自叩問內心。
如果剛才青云門的姬七夜,那雷光附體瞬閃到他面前,能否及時反應過來,并且做出防御?
即便當時的李洵心中充滿了戾氣,神志有點不清,實力下降了三成。
可也比他法相弱不了多少!
“真沒想到,青云門出了姬兄你這么一位俊杰,恐怕只有一千三百多年前的青葉道人,才能……”
法相突然打住,他想起還有青云門其他幾位在場。
青葉道人在青云門猶如信仰般的存在,生怕因此贊美姬七夜而得罪了其他三個人。
曾書書則毫不避諱,“法相師兄,接著說啊,要我說姬師弟比當年的青葉祖師還要強上三分!”
法相雙手行佛禮,“曾師兄倒是爽快,只可惜小僧乃出家人,不打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