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俠鎮一處小樹林。
這小樹林隱藏在七俠鎮的西南角,遠離了鎮上的喧囂,擁有著獨特的寧靜。陽光從茂密的樹葉間灑下,斑駁的光影在濕潤的土地上跳動,仿佛是歲月無聲的詩篇。樹干高聳入云,層層疊疊的樹葉如同綠色的海洋,隨著微風輕輕搖曳,泛起一陣陣漣漪。
林中,小溪潺潺,泉水丁冬,將靜謐的樹林裝點得生動活潑。溪水清澈見底,游魚在水中自由穿梭,偶爾躍出水面,濺起一串串水花。林間的小鹿在草地上歡快地跳躍,百花在陽光下綻放,彩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
一位穿著破舊不堪的身影在小溪旁,他蹲在溪邊,用那雙被歲月磨礪得糙硬的手,捧起清澈的溪水,喝下一口,然后默默地看著水面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臉。那張臉,憔悴且孤寂。
他的雙手掬起溪水,將其潑在滾燙的臉頰上,帶來一絲清涼。他弓著腰,將頭埋入溪水中,讓水流撫過他的臉龐。隨后,他抬起頭,捧起一把清澈的溪水,喝下一口,讓水珠順著他的嘴角滑落,流進頸項,打濕了他的衣領。在這個剎那,他的內心充滿了孤獨和寂寞。
他的背影在樹林中顯得孤獨而落魄。他的衣服破舊不堪,而他的眼神卻是堅定的。即使被世界遺棄,他仍然堅守著自己的道路。他獨自承受著這個世界給他的一切,他的眼中沒有求饒,沒有乞求,只有一種深深的寂寞和孤獨。
他給現在的自己取名叫阿吉。
倏然,樹林深處突然沖出一個身影,顯得頗為狼狽。當看清前方流淌的溪水后,他猛地向前沖去,仿佛連身上的疼痛都忘記了。他跪在溪邊,將臉埋進溪水中,大口大口地痛飲,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融入溪流中。
一旁的阿吉并未在意這個身影的出現,只是靜靜地坐在溪水旁。他的目光深邃而清澈,仿佛可以看透人心靈的深處。這時,一個聲音打破了這片寧靜,那道身影正是江別鶴。
“呼…好險?!沒想到邀月竟然出現在鎮子上!”江別鶴的氣息還有些喘息,顯然是經歷了一場驚險的戰斗。
江別鶴身心疲累,注意到溪水旁落寞的阿吉,眼神微動,頓時說道:“前面的小子,幫我打個野味,我給你銀子!”
阿吉仍然坐在那,仿佛沒有聽見江別鶴的話一般。江別鶴見狀,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想到:“難不成是個啞巴?”
阿吉卻是緩緩抬起頭,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許驚訝之色,這是他在這片林子中遇到除自己之外的活人。他輕輕搖了搖頭:“我只是個廢人而已,不可能幫你打獵的。”
還未等江別鶴再做他想,耳邊傳來一陣風聲,一個急速略過的暗影襲向他的背后。江別鶴側身往地上一趴,驚險躲過去。
“什么人?背后傷人可不是好漢!”江別鶴眼神中閃過惱怒之色,憤言道。
“我是不是好漢另說!可你江別鶴也稱不上什么‘江南大俠’吧!”樹林深處一道穿著黑衣的身影顯露出來,正是易容的許楠,他聞言嘲諷道。
江別鶴看著眼前的陌生面孔,不禁疑惑道:“閣下,究竟是誰?我江某一生光明磊落,不記得有你這樣的敵手。”
這時,許楠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氣,眉頭緊鎖,直視著江別鶴。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說出了江別鶴的秘密:“光明磊落,你也配?!”
江別鶴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輕聲喝道:“閣下,此言過了!”他的聲音中充滿了警告和威嚴。
許楠則是一臉不屑的神情,他冷冷地笑了笑,然后再次開口說道:“看樣子江大俠不承認?”
江別鶴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皺著眉頭,疑惑地看著許楠。
許楠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接著說道:“看樣子江大俠揣著明白裝糊涂!我曾聽聞十六年前江湖人稱的‘江玉郎’因某些緣故被移花宮宮主邀月一掌斃命,在此之后他的書童——江琴卻從江湖上銷聲匿跡!”
江別鶴聽到這里,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之色。他低吼一聲,身形瞬間暴起,一股殺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他狠狠地盯著許楠,手中劍勢疾如閃電般刺向許楠。
許楠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之色,心中暗念“三…二…一,倒!”
還未近身,倏然,江別鶴的身體出現了一陣輕微的顫動,就像被無形之力瞬間擊中。他低頭,向后退去,依靠在旁邊的一棵榆樹下才勉強站穩。
這突如其來的顫抖并沒有消散,反而像風暴一般在他體內肆虐,讓他的臉色愈發蒼白。他扶住樹干,盡力穩住自己的身體,“我中毒了!是什么時候?”江別鶴心中驚駭道。
江別鶴顫抖的手掌捂住腹部,他彎下腰,想要將那股撕裂他的力量吐出體外。
許楠嘴角挑起一絲微笑,對江別鶴道:“滋味不好受吧,江大俠?”
江別鶴雙目瞪大,冷然道:“是你!”
許楠臉上換上了一副冰冷的表情,道:“不,應該叫你江琴才對。”
江別鶴的瞳孔猛然一縮,道:“你……”
許楠卻根本不讓他說完,冷笑道:“你是想問我怎么知道,對吧?放心,死人是不會知道的。”
許楠嘴角再次上揚,道:“我說的,對吧?邀月宮主?看了這么久的戲,還不打算出來嗎?”
江別鶴的臉上露出震驚之色,道:“邀月?!!”
果然,一道清冷的身影從旁邊的樹顛之上翩然而下,靜靜地站在那里。
她靜靜地站在樹巔,長發隨風飄蕩,如瀑布般灑落,將她的身形勾勒得更加曼妙。那白色的衣裳在陽光的照射下,猶如被陽光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輝,讓人無法直視。
邀月眼中殺機畢露,對著江別鶴遙遙一掌拍去。
“噗”江別鶴口吐鮮血,身形倒飛而去,直至狠狠地撞在一顆參天大樹上,才摔落在地。
“邀月……你…你好狠!”江別鶴的氣息逐漸消散。
(預告:重傷的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