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同福客棧。
一名闊氣的老年大漢一身風塵仆仆,目光銳利如鷹,一腳踢開客棧的半扇門。
白展堂放下手中的抹布,微微一愣,迎上前去,“喲,客官您是打尖還是住店呀?”他的語氣透露出謙卑和熱情。
大漢無視白展堂,目光堅定地直視著佟湘玉,仿佛要將他看穿一般,“專門見你掌柜的!”他的聲音洪亮而威嚴。
白展堂神色微微一變,有些遲疑地開口,“掌柜的不在,您有事跟我說。”他的語氣有些凝重,仿佛察覺到了大漢的來意不善。
大漢揮揮手,示意白展堂出去喂馬,同時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你趕緊出去,給我把馬喂好,草料要細一點!”白展堂連連點頭:“好好好。”大漢接著叮囑道:“粗了可是傷胃啊,額跟你說,這可是純種的大宛駒啊。”白展堂拿起馬料走向馬廄,心中卻疑惑不已,“這老頭誰呀?說話這么橫!”他小聲嘀咕著。
郭芙蓉看著大漢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一聲,“一匹破馬,就跟誰沒騎過一樣。”她的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的微笑。
大漢聞言轉過身來,目光如刀般盯著郭芙蓉,身上散發出一股迫人的氣勢,“你這個店開了多長時間了?”他沉聲問道,語氣中透露出不可抗拒的威嚴。
郭芙蓉被他的目光所激,不甘示弱地回應,“你活了多久,這店就開了多久!”
大漢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你個小女子。”他的聲音中透露出對郭芙蓉的不屑和輕視。
郭芙蓉被激怒了,嬌叱一聲,“侯哥閃開!”她挺直腰桿,就要拍出“驚濤掌”。
呂秀才見狀,趕緊朝后院跑去,“芙妹當心,我去叫老白去!”。
大漢看著郭芙蓉的舉動,不屑地大笑起來,“咋了?還想跟額動手呢?額看你是馬不知道自己的臉長!”郭芙蓉氣得咬牙切齒,“你是牛不知道自己皮厚!”她憤怒地反擊道。
大漢不怒反笑,“知不知道額這兩個鐵膽子……”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透露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葵花點穴手!”
白展堂突然閃身出現在大漢身后,一記葵花點穴手,瞬間將大漢定在了原地。郭芙蓉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
“鐵膽?我連蛇膽我都吃過。”
白展堂一把搶過大漢手中的鐵膽冷笑一聲,接著道:“哎呀我天吶,這老家伙挺有手勁啊,這玩意兒挺沉。”
佟湘玉此時也從樓上走了下來,看到大漢竟然徑直跑了過去。她一邊走下樓梯,一邊驚呼,一邊高興地問道:“哎呀爹,你咋來了呀,為啥不事先說一聲?哎,額娘身體還好吧?額弟長高了吧?武功練的咋樣?還偷不偷懶了?爹?…白展堂!是不是你干的?!!”
白展堂聞言一愣,立刻心虛否認道:“不是我。”佟湘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呂秀才:“那是不是你?”呂秀才忙不迭地搖頭:“我哪會點穴啊?”話音未落,白展堂突然轉身就跑。
佟湘玉連忙喊道:“哎呀,你站住呀,把他的穴道解開呀,不要跑”旋即追出去。
許楠此時剛巧從門外回來,看著疾馳而出的兩道身影,面色平淡,似乎早已見怪不怪。等目光掃到佟父定住的身形后,朝著郭芙蓉,疑惑問道:“怎么回事?”
郭芙蓉急道:“小許,快解穴!”
許楠雖有不解,但還是單手隔空一拂給佟父解開了穴道。
“好小子,武功不錯!哪一派的?”佟父活動了一下胳膊肘子,仔細打量了一下許楠。
“小許,這是掌柜的父親。”郭芙蓉在一旁輕聲提醒道。
“無門無派,莊稼把式而已!”許楠笑著回應道。
“對了,剛剛點住額的那小子武功也不錯,人去哪了?”
郭芙蓉心虛道:“老白…他…他去買菜去了。”。
“梆——梆”
“打擾一下,我找許公子!”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仿佛是月光下的仙子,款款走入了大堂。她的眉宇間流露出一股清冷而高貴的氣質,一雙明眸如秋水般清澈,瓊鼻櫻唇,仿佛是上天精心雕刻出的杰作。她的身姿曼妙,輕盈如風。在看到許楠的那一刻清冷的目光一瞬間柔情四轉起來。
“玉燕?!”許楠心中驚疑,“她怎么來了?!”。
“好美的姑娘,小許你艷福不錯喔,前腳剛走一個現在又來一個。”郭芙蓉意味深長,滿眼是戲笑地看著許楠。
許楠微微定了定神,對著郭芙蓉道:“和掌柜的說一聲,我有事出去一趟。”說完,他轉身拉起江玉燕的手轉息間消失在原地。
“好厲害的小娃,怎地一眨眼就不見了!”
…
七俠鎮竹林深處。
竹林里,許楠松開了拉住江玉燕的手。江玉燕看到,心中失落了一下,原本微紅的臉龐漸漸地退了下去。
許楠定神,問道:“玉燕,可是出了什么事?”
江玉燕回復道:“回公子,前些日子收到公子的傳書后,我派人去查了一下魔教圣女,此女自锝傳魔教圣女之位后,行事毒辣異常,短短的幾個月內就已收服了無數魔教高手,據傳她的修為已經臻至宗師之境,只要膽敢忤逆她的人非死即傷,現如今此女在魔教中算得上數一數二的人物。”
“還有近幾日打探情報的弟子發現此女帶著大批魔教高手涌入京城。”江玉燕眉頭微皺,接著說道。
許楠聞言心中暗道:“難不成魔教有什么大動作?看來這一次得再去一趟京城。”許楠又問道:“那些魔教高手可有發現什么異常?”
“目前還未有異常發現。”江玉燕道。
“很好。”許楠點了點頭,心中卻已經在思考著如何應對這即將到來的大變故。他與魔教圣女彼此之間早有恩怨。如今得知大批魔教高手涌入京城,他自然不能坐視不理,畢竟現在的他‘勢單力薄’,若是能壞了此女的謀劃未嘗不可。
“什么人?!”江玉燕對著遠處橫空拍下一掌,整片竹林驟然一震。遠方的竹子像被無形的大手猛然掃過,接連不斷地折斷,發出清脆的“咔咔”聲。一道身穿紫色衣袍的身影以驚人的速度閃躲開來。
“玉燕住手。”開口的是許楠。他神色從容地出現在兩人面前,然后對著不遠處的紫色衣袍的男子說道:“陸大俠,何時染上小偷的習性了?怎么偷偷摸摸的?”
陸小鳳戲謔笑道:“如果不是路過此地,怎能見到許兄弟有如此佳人相伴。”
許楠微微一笑,說道:“陸大俠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到底有什么事?”
陸小鳳面色一正,道:“既然如此,敢問許兄弟一句話。”
許楠道:“請講。”
陸小鳳說:“許兄可否告知我,黑面兄在哪?還是說許兄就是這黑面兄呢?”
霎時間,整個竹林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之中。只有風吹過竹葉時,才會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為這緊張的氣氛伴奏。鳥兒也似乎察覺到了這股壓力,紛紛遠離這片竹林,不愿成為這緊張場面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