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凄迷,猶如被寒霧籠罩的皇城,葉孤城獨自立于陰影之中,身披一襲如雪般的白衣。他的視線在彌漫的霧氣中游走,聚焦在前方的一個靜立人影上。那身同樣潔白的衣袍,如同剛降的白雪,皎潔而冷峻。
盡管看不清對方的面容,葉孤城卻已猜到了他的身份。因為,他已感覺到了一股無法形容的劍氣,就像一座看不見的山峰,正無聲無息地朝他壓迫過來。這股劍氣之強大,讓他的瞳孔瞬間收縮,肌肉如同被鐵鏈緊緊束縛,充滿了僵硬與緊張。
除了西門吹雪,普天之下,再無第二個人能帶給他這樣的壓力。當(dāng)他們的目光在虛空中相遇時,仿佛是兩把利劍在空中交擊,發(fā)出耀眼的火花。他們彼此的目光都猶如利刃一般鋒利,相互間的壓力幾乎要將空氣撕裂。
西門吹雪手中握著一柄劍,劍仍在鞘中安靜地沉睡。那凌厲的劍氣并非源自這柄劍,而是源自西門吹雪自身。他就像是一柄已經(jīng)出鞘的劍,其鋒芒、其凌厲,比任何劍都要強大。
他們兩人之間的靜壓力,猶如山岳般沉重,如深淵般不可測。這是一種靜態(tài)的力量,無聲無息,卻比任何動態(tài)的力量都要強大。他們的存在,仿佛將整個世界都凝固在這片空間之中。
一片枯葉自空中飄落,落在了他們兩人的中間。這原本微不足道的物體,此刻卻如同泰山般沉重,連風(fēng)都無法將其吹起。
西門吹雪冷冷道:“你學(xué)劍?”
葉孤城深吸一口氣,道:“我就是劍。”
西門吹雪緩緩道:“那你可知劍的精義何在?”
葉孤城注視著他,道:“愿聞其詳。”
西門吹雪一字一句道:“在于誠。唯有誠心正義,才能到達劍術(shù)的顛峰,不誠的人,根本不足論劍。”
葉孤城的瞳孔瞬間緊縮,仿佛捕捉到了一絲難以言明的震顫。
西門吹雪目光如炬,深深地看著他,道:“你,不誠。”
葉孤城默然了,長時間的沉默后,他忽然問道:“你學(xué)劍?”
西門吹雪目光投向遠方,悠悠道:“學(xué)無止境,劍更無止境。”
葉孤城道:“你既學(xué)劍,就該知道學(xué)劍的人只在誠于劍,并不必誠于人。”
西門吹雪沒有再說話,他的眼中閃耀著銳利的光芒。此時此刻,劍已在手中,一觸即發(fā)。
然而,就在這個時刻,一道劍光忽然沖天而起,不是他們的劍,是別人的劍。
此時的許楠,帶著成是非,靜靜地在御書房外駐足。他默默注視著葉孤城與西門吹雪的對峙,兩人的氣場猶如山岳般厚重,令他無法移開視線。
然而,突然間,他感到身后一股兇殘的氣息直沖他的后腦勺,如同惡狼撲食般的壓迫感。他一驚,知道這絕非一般的力量。危機之中,他別無選擇,唯有許楠臉色一變,知道不好,看來他是被發(fā)現(xiàn)了。他無奈之下,趁著成是非還未明白過來,一把將他從自己的肩膀上甩離,同時大喊道:“快跑!”
“啊!”
成是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哇哇大叫,還以為許楠要做什么傻事,但許楠已經(jīng)沒有時間解釋了。他迅速拔出背后的長劍,“鏗鏘”一聲,許楠拔出了手中的劍。劍光閃爍,猶如龍吟虎嘯,震動了佇立在御書房外的西門吹雪和葉孤城!
“咦”
那黑衣人似乎也沒想到許楠能擋住自己的攻擊,驚疑了一聲。
成是非捂著腰站起來,疼的齜牙咧嘴,忍不住對著許楠喊道:“你就這么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嗎?你可是答應(yīng)我老爹要照顧我的!”
許楠沒有回應(yīng)他,此刻他已無暇他顧。面對著那黑衣人身上散發(fā)出的恐怖氣息,他感受到了一股如黑夜般深邃的鬼魅氣息,帶著凌厲的殺意。
御書房外,西門吹雪和葉孤城雖然被許楠的舉動所吸引,但并未挪動腳步。兩人猶如山岳般穩(wěn)定,靜待接下來的變化。
黑衣人眼神冰冷,一股強大的氣息如同黑夜中的狂風(fēng)般席卷而來。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心中不禁都驚疑起來:“大宗師!”那黑衣人是大宗師,還不是初入此境的高手!!
此時那黑衣人瞬息間逼近許楠,輕飄飄的一掌直拍向許楠。許楠面色凝重,身上金色氣息流轉(zhuǎn),“嗡”揮出一道劍氣。
劍氣與掌風(fēng)相撞,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嘯聲,引發(fā)了一股更強烈的氣浪。
“砰”
塵埃飛揚,磚石碎裂,一片狼藉。周圍的樹木、花草全部被氣勁撕裂,仿佛經(jīng)歷了一場風(fēng)暴。
遠處感受到許楠身上熟悉的真氣氣息,黑衣人臉色大變,失聲道:“原來是你!”
說罷,這黑衣人當(dāng)即取下黑衣面罩——安云山!
自上一次許楠從安云山手中逃脫,安云山猶恨在心,這一次他的愛寵被許楠所殺,安云山對許楠的憤怒更加強烈。他心中暗道:“這一次,我必將這小子挫骨揚灰!”
許楠心神凝重,他沒想到這么快就再次遇見安云山,但現(xiàn)在他未嘗沒有一戰(zhàn)之力。不過,他的目光在周圍掃過,感受到幾道靠近的大宗師氣息,心中有了定計。
他迅速向安云山發(fā)動攻擊,借助這個機會吸引安云山的注意力。而同一時間,他身上的氣息也發(fā)生了變化。金色氣息如同黑夜中的狂風(fēng)般席卷而出,直沖云霄。
安云山面色大變,他沒想到許楠竟然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他心中暗道:“這小子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實在可怕。這等妖孽今日若不除掉,必然會壞了我的大計!”
安云山眼中殺機畢露,一股黑氣從身上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他一掌拍向許楠,黑色手掌上彌漫著凌厲的殺意。
許楠感受到這股強大的氣息,想起之前擊殺的魔教大宗師,心中暗道:“看來大宗師之間強弱差距也是甚大!”他不敢怠慢,迅速揮出一道劍氣。
“砰”許楠趁著這股氣浪有意無意的向陸小鳳和皇帝的方向靠近。安云山連連拍掌,剎那間整個地面都涌起層層風(fēng)浪!眼看著就要靠近皇上,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聲厲喝:“大膽,爾等刺客還不束手就擒!”,曹正淳來了!
許楠突兀大聲喊道:“安云山,你竟敢以下犯上,想要殺皇上!”。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是一驚。安云山臉色大變,喝道:“你胡說八道!”但他心中卻是大急,此刻他距離皇上只有咫尺之遙,只要再有幾步就能將皇上抓在手中。可不想在此關(guān)鍵時刻,曹正淳竟然出現(xiàn)了。
曹正淳心中大急,一個閃身渾身罡氣密布,狠狠地一掌就朝著安云山拍了過去!這一掌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威勢極為驚人。
“找死!”安云山大喝一聲,顧不得許多,一掌迎了上去。
兩股強大的氣勁在空中相撞,發(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狂暴的氣浪瞬間擴散開來,地面上留下數(shù)道深坑,一片狼藉。而在這股風(fēng)暴中,許楠的身形如同一道閃電般劃過。他瞬間移動到陸小鳳和皇帝的身邊,一把將兩人抱住。
“砰”的一聲悶響,三人被氣浪撞飛出去。許楠在空中翻滾數(shù)圈,穩(wěn)穩(wěn)地落在地上。他抬頭一看,只見安云山已經(jīng)被退,此刻他的臉上陰晴不定。
周圍的侍衛(wèi)也在這一刻紛紛涌來。
皇帝臉色微微一變,他雖然知道這些侍衛(wèi)并非安云山的對手,但此刻他心中卻是安心了許多。畢竟有了這些侍衛(wèi)的幫助,安云山想要再行刺殺可不是那么容易了。
曹正淳走到許楠身邊,拱手道:“這位小兄弟英勇無畏,救了皇上一命。請問小兄弟如何稱呼?”
許楠微微一笑,道:“在下黑面,江湖草民而已。”
曹正淳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但很快便消失不見。他轉(zhuǎn)身看向安云山,冷笑道:“看來這個刺客是沖著皇上來的。幸好這位小兄弟及時出手相救,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說罷他又轉(zhuǎn)頭看向許楠:“小兄弟出手相救之恩,之后定當(dāng)銘記在心。”
許楠心中暗笑:“這個曹正淳倒也是個聰明人。不過我可沒打算讓他知道我是誰。”
驀然,御書房的門窗突然破裂開來,兩道人影沖了出來,赫然是零零財還有與之對峙的安世耿!
零零財手中拿著一把鐵尺,身法靈動無比,一邊躲避著安世耿的攻擊,一邊口中喝道:“安世耿,束手就擒吧!”
安世耿臉色陰沉,他此刻的模樣已經(jīng)與之前在許楠等人面前截然不同。他的面容更加陰狠,眼中閃爍著凌厲的光芒。他冷冷地看著零零財,說道:“就憑你?”
說話間,又有兩道人影從御書房一旁溜出去。眼尖的成是非突然喊道:“皇宮內(nèi)怎么還有小偷呢?”
眾人一驚,轉(zhuǎn)頭看去。
“怎么回事?!”
“竟然有兩個皇上!”
“不會吧!!”
…
不過許楠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凝重起來,那零零恭等人明明早些時候就跑向御書房了,但從現(xiàn)場來看,幾人好像不知所蹤?!!
倏然間,御書房的屋脊上傳來兩聲詭笑!
“嘻嘻嘻嘻,有趣實在有趣!”
“看來這天下將是我等圣教的囊中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