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吹雪臉上露出一絲傲然之色,他緩緩道:“我七歲學劍,七年有成,至今未遇敵手。”他的聲音冷冽而堅定,仿佛沒有任何人能擊敗他。
葉孤城忽然嘆了口氣,打斷了西門吹雪的話,道:“只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人在高處的寂寞,他們這些人又怎么會知道呢?你又何必對他們說?”葉孤城的神情中透著一絲孤獨和落寞。
西門吹雪的目光凝視著葉孤城,眼睛里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他的眼神深邃而神秘,仿佛能看穿葉孤城的內心。兩人對視了許久,西門吹雪才緩緩道:“今夜是月圓之夜。”
葉孤城默默地注視著西門吹雪的眼睛,過了很久,才輕聲說道:“是呀,今夜是月圓之夜。”他的話語中透著一絲悲涼和無奈。
這時,吳成杰忍不住插嘴道:“所以你不愿讓他伏法而死?”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質問和不甘。
屠萬也急忙道:“難道你連王法都不管了么?”他的眼神中閃爍著憤怒。
西門吹雪深吸一口氣,目光轉向吳成杰和屠萬,道:“你們說得沒錯,他是葉孤城,是刺殺皇上的欽犯。但是,我西門吹雪一生只求一敗,只有真正的對手才能讓我心滿意足。”
吳成杰和屠萬聽聞此言,不禁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西門吹雪竟然會如此狂傲自大,連皇上都不放在眼里。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威嚴的聲音:“朕今晚也想看看兩位絕世劍客的決戰!”正是皇帝。
眾人一驚,趕來的六扇門、神侯府的眾人也都紛紛勸道:“不可呀,皇上…”
“葉孤城可是刺殺皇上的欽犯!”
“皇上這太危險了!”
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擔憂和惶恐的神色。
皇帝擺擺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他目光直盯地看著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然后意味深長的說道:“有皇叔在這,誰敢造次。今晚的決戰,朕要親眼見證。”
朱無視早已穩住心境,此刻聽見皇帝的話,也是面色無常道:“微臣定當竭盡全力保護皇上!”。
此時躲在角落的許楠看了看到場之人,心中有了定計!
…
明月已西沉,銀色的月華灑滿了大地,卻未能驅散那股肅殺之氣。霧氣在冷空氣中凝結,但還未形成霧靄,只是若有似無地繚繞在殿宇之間。
陸小鳳踏著月光,緩步走來。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表象。他凝視著西門吹雪,仿佛要看穿他的內心。西門吹雪卻無視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月光下的太和殿,似乎在尋找著某種答案。
陸小鳳深吸一口氣,開口問道:“這一戰,真的無法避免嗎?”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疑惑。
西門吹雪目光堅定,語氣冷硬:“是的,這一戰勢在必行。”
陸小鳳沉默片刻,又問:“那然后呢?”
西門吹雪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道:“然后沒有了。”
陸小鳳眼中的光芒微微閃爍,似乎有些失望,他輕聲道:“你是說,無論勝負,都不再插手這件事?”
西門吹雪毫不猶豫地回答:“是。”
陸小鳳終于長長地嘆了口氣,,道:“今夜雖是月圓夜,這里卻不是紫禁之顛。”。他抬頭看了看天空,今夜是月圓之夜,但這里并不是紫禁之顛。他心中明白,這場戰斗,對于西門吹雪來說,已經超越了世俗的恩怨,成為了心靈深處的一種追求。
這時,遠處傳來威嚴的聲音,正是皇帝。他緩緩道:“太和殿就在一旁,可借爾等一用。”聲音雖不大,但卻充滿了威嚴和力量。
陸小鳳聞聲望去,只見皇帝面容莊重。他抱拳拱手道:“多謝皇上。”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感激之色。
…
明月雖已西沉,但在天際的邊緣,它看起來卻更圓了,就像一個完美的銀盤,靜靜地懸掛在太和殿的飛檐之下。月光如洗,灑滿了整個大殿的屋頂和周圍的廣場,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片神秘而莊嚴的氛圍中。
殿下的人很多,但此刻卻沒有人聲。他們或坐或立,目光都緊緊地鎖定在廣場中央的兩個人身上。這兩個人,就像是兩顆璀璨的星辰,在月光的映襯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殿下,江湖眾人、大內侍衛、六扇門、神侯府等人,都已閉上了嘴。他們不是不想說話,而是被那種逼人的壓力壓得喘不過氣來。這種壓力,就像是一股無形的氣場,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其中,讓人無法抗拒。
忽然間,一聲龍吟般的劍鳴響起,劍氣沖霄,震撼著每一個人的心靈。葉孤城劍已出鞘。他的劍,就像是月光下的一條銀龍,閃爍著寒光,透著一股凌厲的殺氣。
葉孤城凝視著劍鋒,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最深處。他緩緩道:“請。”聲音雖輕,但卻充滿了自信和堅定。
他沒有去看西門吹雪,連一眼都沒有看。他既沒有去看西門吹雪手里的劍,也沒有去看西門吹雪的眼睛。他仿佛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與外界隔絕。
而西門吹雪呢?他的目光冷冽如冰,仿佛能洞穿一切表象。他手中的劍同樣閃爍著寒光,透著一股冷意。他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更加孤獨和冷傲。
兩人之間的距離雖遠,但彼此間的氣息卻已經交織在一起。他們的目光雖然沒有交匯,但彼此間的劍意卻已經在空中碰撞出火花。
西門吹雪忽然道:“現在不能。”
葉孤城眉頭微皺,不解地問:“不能?”
西門吹雪目光深邃,道:“因為你的心還沒有靜。”
葉孤城默然無語,他的目光閃爍,似乎在思考著什么。西門吹雪的話,像是一把銳利的劍,直指他的內心。
西門吹雪繼續道:“一個人心若是亂的,劍法必亂。一個人劍法若是亂的,必死無疑。”
葉孤城冷笑一聲,道:“難道你認為我不戰就已敗了?”西門吹雪淡淡地道:“現在你若是敗了,非戰之罪。”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和同情,只是冷冷地陳述著事實。
葉孤城深深吸了口氣,道:“所以你現在不愿出手?”
西門吹雪沒有否認,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葉孤城的臉。他似乎在尋找著什么,或者在等待著什么。
葉孤城深深地看著西門吹雪,道:“因為你不愿乘人之危?”
西門吹雪輕聲道:“我可以等。”
葉孤城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之色,但他很快將這份感激壓在了心底。他知道,對于西門吹雪這樣的人來說,任何情感的流露都是不必要的。
他淡淡地道:“等到我的心靜?”
西門吹雪默默地點點頭,道:“我相信我用不了等多久的。”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自信和堅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葉孤城深深地看著西門吹雪,他知道這個對手的強大和冷酷。但他也知道,這個對手是值得尊敬的。他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感,那是對西門吹雪的敬意和感激。
他道:“我也不會讓你等多久的,在你等的時候,我能不能找一個人談談話?”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尋找著陸小鳳的身影。只有跟陸小鳳談話,才能使他的心靜下來。
西門吹雪道:“說話可以讓你心靜?”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和好奇。
葉孤城道:“只有跟一個人談話,才可以使我心靜。”他的目光看著屋檐下的陸小鳳!
在月光下,陸小鳳的身影輕盈地躍上了屋檐,他感受到葉孤城那深邃的目光緊緊地盯著他。葉孤城,這位平日里冷峻孤傲的劍客,此刻卻帶著幾分疑惑和探究,仿佛要從陸小鳳的眼神中尋找答案。
“你不是神。”葉孤城的話帶著深深的思索,仿佛他已經把陸小鳳琢磨了千百遍,“所以我想不通,你怎么會知道那么多秘密?“
陸小鳳輕輕地笑了笑,“你真的認為這世上有能夠永遠瞞住人的秘密?”他反問道。
葉孤城沉默了片刻,“也許沒有”,他緩緩說道,“可是我們這計劃……”
“你們這計劃,的確很妙,也很周密”,陸小鳳接過他的話,“只可惜無論多周密的計劃,都難免有漏洞。”
葉孤城眼神一凜,道:“我們的漏洞在哪里?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陸小鳳微微一笑,一副輕松的模樣,道:“這得多虧許兄了!”他的話語中透著一絲感激之情,顯然對許楠的幫助心懷感激。
葉孤城眉頭微皺,道:“許兄?他是誰?”陸小鳳道:“他也是我的一個好朋友!”他的語氣中透著一絲自豪,似乎對這位朋友的才華和能力十分欣賞。
葉孤城道:“他來了嗎?”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顯然想立刻見到這位許兄。
陸小鳳點點頭,道:“來了…”
許楠看著陸小鳳掃過來的目光,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他知道這一刻已經成了全場矚目的人物,不過好在自從入宮以來他就儼然易容換面,能知曉他身份的也就是陸小鳳了。
許楠輕嘆一口氣飛身上了屋檐!
許楠深吸一口氣,道:“葉大俠,有什么疑問?我或許可以解答!”
葉孤城緊緊盯著許楠,道:“漏洞…”
許楠無奈一笑,道:“唉,其實我挺不愿意介入這種江湖和朝廷的紛爭,不過自我和陸大俠入京以來,就有了不少異常!”
葉孤城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道:“什么異常?”
許楠道:“第一個異常決戰推遲的異常!”
葉孤城眉頭緊皺,不解地道:“這就讓你懷疑上了我”
許楠微微搖頭,道:“這當然還不夠,原因在你身上的傷。”
葉孤城有些意外地看著許楠,道:“我身上的傷?”
許楠認真地點點頭,道:“不錯,一個劍道走在前方的人物豈會被區區唐家的毒藥所傷。”
葉孤城道:“就這…”
許楠道:“不錯,第二個異常則是陸小鳳發緞帶,明明只有十三條,可最后拿到段帶的人卻多了不少!”
許楠嘴角勾起一絲微笑,道:“最妙的是,能有這緞帶的地方除了皇宮別無他處,而恰巧,我看到了王總管從皇宮出來走進了南王府!”
葉孤城道:“那你如何知道安家的?”
許楠淡淡地輕嘆一聲道:“唉,所以葉大俠你很不湊巧,我剛好和安家有些舊怨。恰逢知道安家的陰謀計劃,所以在進皇宮前,就寫了兩封信給了六扇門和神侯府監控安家,以防不測。”
“原來是他給的消息…”殿下有人恍然出聲。
就在這時,葉孤城突兀地笑了起來。他的笑容中帶著一絲嘲諷和自嘲。陸小鳳看著他,忍不住問道:“你在笑?”。
葉孤城道:“我不該笑?”。
陸小鳳看著他,終于點了點頭,道:“只要還能笑,一個人的確應該多笑笑。“
他忽然拍了拍陸小鳳的肩,道:“我去了。”
陸小鳳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問道:“你沒有別的話說?”
葉孤城想了想,緩緩道:“還有一句。”
陸小鳳道:“你說。”
葉孤城扭轉頭看向陸小鳳,一字一句地道:“不管怎么樣你總是我的朋友”
一步走出去,走向西門吹雪。
星光如夢般淡然,靜靜灑在世間的萬物上,宛如情人的呢喃在夜空低吟。在這柔和的夜色中,兩柄不朽的劍,閃爍著冷冽的光輝,劍鋒上的冷光在寂靜中交相輝映。
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兩位絕世的劍客,遙遙相對。他們的劍,已經刺出,劃破這寧靜的夜。劍尖破空,發出尖銳的聲響,像是夜的嘆息,又像是情的吶喊。
他們的劍招并未如疾風驟雨般猛烈,卻如細水長流,綿延不絕。劍勢之間,仿佛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韻律,那是心的節奏,是情的流淌。他們的劍路變化無窮,仿佛在空氣中勾勒出一幅幅生動的畫卷,那是情的描繪,是劍的詩篇。
吳成杰、屠萬等劍術高手,看著他們的劍法,不禁冷汗涔涔而下。他們看得出,這兩位劍客的劍法已經達到了隨心所欲的境地,那是武功的至高境界。
葉孤城的劍,就像是白云外的一陣風,無拘無束,自由自在。而西門吹雪的劍上,卻像是系住了一條看不見的線,那線連接著他的妻子、他的家和他的情感。這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堅守。
二十個變化轉瞬即逝,兩人的距離已近在咫尺。兩柄劍都已全力刺出,這是決定勝負的一劍,生死之間的距離已無從衡量。
就在此刻,西門吹雪忽然發現葉孤城的劍勢出現了偏差,那偏差細微到幾乎難以察覺,卻足以改變一切。這錯誤怎么會發生?是不是葉孤城已經預見了自己的命運?
冰冷的劍鋒刺入葉孤城的心臟,他甚至能感覺到劍尖觸及自己心的那一剎那。然而在這一剎那間,他看到的卻是西門吹雪的目光。
那是一種深深的了解與同情。西門吹雪知道葉孤城寧愿死在自己的劍下,因為這樣至少比別的死法更榮耀。所以西門吹雪成全了他,用最純粹的方式。
在那一瞬間,兩個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葉孤城從心底深處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謝謝。“這兩個字雖然沒有說出口,卻從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來。他知道西門吹雪會明白的。
葉孤城倒了下去。他倒在了西門吹雪的劍下,倒在了自己的選擇中。他的眼中沒有怨恨,只有滿足和感激。
而在所有人沉浸在兩名劍客劍法中的時候,許楠隱匿氣息,帶著古三通和成是非悄然離開了大殿,但唯一注意到這三人身影的人是朱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