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廬之外,一個年輕的身影突然出現,懷中抱著一名臉色蒼白的女子。他站在門口,略顯局促不安,但目光堅定。
“敢問前輩可是平一指,平神醫?”許楠試探著問道。
平一指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皺著眉頭轉過身來,打量著這個突然闖入的年輕人。他的目光在江玉燕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又轉向許楠,語氣冷淡:“你是誰?竟敢擅闖神教領地!”
許楠抱緊懷中的女子,輕聲道:“前輩,不用驚慌,在下前來只為求醫!這女子病情危急,還請前輩出手相救!”
平一指放下手中的藥材,似乎對許楠的來意并不感興趣,搖了搖頭道:“非神教中人,我絕不出手醫病。你請自便吧。”他的態度堅決,似乎沒有商量的余地。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平一指耳邊響起:“出手救下那女子。”這聲音雖然平淡,但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平一指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朝聲音來源之處躬身行禮:“是,教主!”
他轉過頭來看著許楠,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哼了一聲。許楠心中一緊。但平一指卻揮了揮手道:“跟我進來吧。”
許楠小心翼翼地抱著江玉燕跟在平一指身后,走進草廬。屋內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藥香,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藥材。平一指走到一鋪草席旁,隨手一指:“把人放那。”
許楠將江玉燕輕輕放下,看著她那毫無血色的臉龐,心中不禁一陣揪痛。平一指兩指把住江玉燕的手腕,眉頭突然皺了下來。他沉默片刻,又伸出兩指搭在江玉燕的脈搏上,仔細感受著她的生命氣息。
許楠忍不住心中的緊張和焦慮,開口問道:“前輩,她的情況怎么樣?”
平一指沒有回答,他的眉頭緊皺著,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她體內的五臟六腑被一股陰損的真氣纏繞、磨損,等真氣侵入心脈必然無力回天,但另一股真氣護住了她的心脈,暫時不會有事!但要救她,難!”
許楠心中一緊,他知道平一指既然這么說,必然有他的道理。他深吸一口氣,道:“敢問前輩何處為難?”
平一指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著措辭。他淡淡開口:“救她,要有一功兩物。”
“一功兩物?”許楠眉頭緊皺。
平一指點了點頭,“一功是密宗的一部功法,能夠化解陰損真氣,滋養心脈。兩物一為天山雪蓮,二為火蓮花。功法在西方蓮瑪寺,只要你找到天目居士,功法自得,正巧的是火蓮花在這密宗后山之上,不過天山雪蓮嘛我可就不知道了!”
許楠心中暗自思量:“天山雪蓮倒無妨,皇宮內就有,飛鴿傳書給陸小鳳!這火蓮花和功法,只有去一趟了!”。他深吸一口氣,道:“多謝前輩指點。我定當竭盡全力去取得這兩物和功法。玉燕就交由前輩了,回來之后晚輩定有重禮相送!”
平一指眼神深邃地看著許楠,道:“重禮倒是不必,既然教主命令我救她,我自當遵命。但你可知我的規矩?”
許楠緊緊地盯著平一指,沉聲道:“殺一人,救一人!”
平一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不錯!藥王谷與我有舊仇,你只要拿他們一個人頭來,此女我必救!”
許楠心中一驚,他沒有想到平一指會提出這樣的要求。藥王谷,這個名字在他心中掀起了波瀾。他心念急轉,瞬間就想到了藥王谷的叛徒——石萬嗔,他們的恩怨該是結算的時候了!
他深吸一口氣,躬身行禮,堅定地道:“請前輩照顧好玉燕!人頭必定奉上!”
平一指心中驚異不定,“難不成這小子還真能把東西找齊!那我就等一個月!”
“小子,你且記住了,我即使用盡藥材,這女子也只能支撐一個月。”
許楠聞言,點了點頭,轉瞬間消失在原地。
在許楠消失的地方,一身紅衣如血,面容嬌媚中帶著幾分英氣的身形出現——東方不敗。她看著許楠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好奇。
“拜見教主!”平一指抱拳恭敬道。
…
同福客棧。
客棧的中央,一名身著灰色長袍的男子,雙手緊緊抓著祝無雙的脖頸,看似毫不費力地將他提在半空。祝無雙的臉色漲得通紅,雙眼瞪大,顯然是呼吸困難。她的四肢在空中亂舞,卻無法掙脫那雙冰冷的手。
客棧的桌子上和地上,躺著的是已經失去知覺的佟湘玉、郭芙蓉、呂秀才和燕小六。他們臉色蒼白,顯然是被迷暈了過去。唯一清醒的白展堂,正勉力用手肘撐住身體,試圖站起來。
看到祝無雙命懸一線,白展堂心如刀割,他大聲喊道:“住…住手,姬無病,你要給小姬報仇,就找我,別為難他們!”。
被稱作姬無病的男子,臉上露出一絲病態的笑容。他緩緩轉過頭,盯著白展堂,語氣悠然:“別著急,一個一個來·…”話音未落,突然,他感覺喉嚨處一絲冰涼,不由得上手一摸,頓時驚駭地喊了出來:“血!!!是誰,什么時候?”。
姬無病竭力轉頭,卻發現自己身上已無力氣,最終癱倒在了地上。在他徹底閉眼前的一剎那,一道青衣身影緩緩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在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祝無雙的雙眼瞪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距離死亡只有一線之隔。然而,就在她即將落地的瞬間,一只強有力的手臂緊緊地抱住了她的腰。
祝無雙抬頭一看,一個英俊的面孔映入眼簾。正是許楠,他的眼神堅定而深邃,仿佛沒有任何事情能夠動搖他的決心。他的出現,讓祝無雙的心跳瞬間加速,一種莫名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
祝無雙看著許楠英俊的面孔,一時間心如鹿撞。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溫柔,仿佛在這個男人的面前,她的一切都被看穿,卻又被保護得嚴嚴實實。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在江湖中的種種經歷,那些生死瞬間,那些艱難險阻,似乎都在這一刻變得微不足道。
許楠輕輕地抱著祝無雙,道:“你沒事吧?”
祝無雙看著他,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祝姑娘,祝姑娘。”許楠看著眼前還遲遲未從他懷里出來的祝無雙,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他以為她是因為受了驚嚇才一直未從自己懷里出來,便輕輕地將她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白展堂看著出現在客棧的許楠,眼中閃過一抹驚喜的光芒,“小楠,幸虧你回來了,不然可真要出事了!”。
許楠輕聲道:“大家沒事吧!”。
此時,祝無雙總算回過了神。她眼神瞟了幾眼,看到許楠目光,嬌羞地低下頭,小聲說道:“沒…沒事”。
許楠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白展堂,道:“這是解藥,快給大家服下。”
白展堂接過瓷瓶,倒出幾粒藥丸,分別給佟湘玉、郭芙蓉、呂秀才和燕小六服下。
許楠又對白展堂道:“剩下的就等小六醒來,交給他處理。還有白大哥,麻煩你給掌柜的說一聲,未來一個月,我有要事需要回一趟老家!”
白展堂點了點頭。再等白展堂望過去,許楠已經消失不見!
…
夜幕低垂,西都的邊緣被一片神秘的黑暗所吞噬。一隊鏢師,如同一群暗夜的行者,正急匆匆地趕路。他們身后,數輛鏢車并排而行,仿佛一條蜿蜒曲折的長龍,沿著古道滾滾向前。
每一輛鏢車上都深深地壓著沉重的貨品,車輪碾過地面,留下深深的轍痕。那是力量與重物的碰撞,也是生活與艱辛的交織。
一名鏢師,面容憔悴,眼神中帶著一絲疲倦。他抬頭看了看天空,那里已經開始泛白,新的一天即將到來。然而他們,還在古道上默默地前行,背負著責任與擔當。
“秦爺,”他開口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弟兄們已經連續趕路一夜,大都已經在眼前,是否可以暫作休息?”
秦爺,西都著名的鏢局“鐵鷹門”的大當家,此時正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他的背脊挺直如劍,目光堅定,一頭黑發在夜風中飄揚。他大聲回應道:“兄弟們,再加把勁!大都就在眼前,只要到了大都,我秦某人為每位兄弟多加一成的鏢銀!”
此言一出,眾鏢師的眼神頓時亮了起來。他們雖然疲倦,但聽到加鏢銀的消息,疲倦頓時消散無蹤。畢竟,他們出來走鏢,為的就是養家糊口,多賺點銀錢。現在有銀錢可賺,還有何理由停下來休息?
于是,大隊再次啟動,滾滾向前。而在隊伍一旁的馬車上,一名少女從簾幕后探出頭來。她眉清目秀,雙眸如水,氣質靈動而秀美。那正是秦家的女兒——秦月。
“爹爹,”她輕聲呼喚,“我們還要趕多久的路啊?大家都累壞了。”
秦鞏看著女兒,眼中滿是寵溺。他輕嘆一聲:“月兒,前幾日你還吵著要早點見到你清兒姐姐,現在就要到了,怎么又想歇息了?”
秦月俏皮地吐了吐舌頭:“人家只是問問嘛。”
突然間,車隊的前方出現了一群黑衣人,他們如同一群暗夜的幽靈,悄然而至。領頭的那人身材高大,面容隱藏在斗篷的陰影下,聲音低沉而冷酷:“上!殺了他們!”
隨著領頭人的號令,黑衣人們發起了攻擊。一時間,刀光劍影交織,殺聲震天。鐵鷹門的鏢師們雖然疲憊,但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依然展現出了不俗的實力。然而,局勢逐漸變得不利,畢竟對方是埋伏已久,而他們則是疲憊之師。
就在這時,一名黑衣人逼近了秦月所在的馬車,手中長刀高高舉起,眼看就要斬下。秦月的美眸中滿是驚恐,她緊緊地抓住車簾,無助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月兒!!”秦鞏大喊道。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凌厲的劍光劃破夜空,刺向那名逼近秦月的黑衣人。那劍光如同天外飛仙,瞬間穿透了黑衣人的身體。黑衣人一聲未吭就倒下,那把染血的長刀也摔落在地。
“閣下何人,敢阻饒我教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