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鞏瞳孔微縮,想不到萬里之遙都趕了過來,卻偏生在這大都附近被人圍上了!這一批財物倒算不得什么,只是這些金剛門的人出現在此處,便預示著陳家父子有危險,當務之急,卻是趕緊脫困而出,前去報信才是!一念至此,他朝這些金剛門的人拱了拱手,道:“在下鐵鷹門秦鞏有禮了,這乃是鎮威鏢局的鏢車,還望諸位給劉總鏢頭一個面子,這財貨可給各位取一成,只要放過我等,鎮威鏢局上下卻是感激不盡。”
“什么鎮威鏢局,劉總鏢頭?秦鞏,你莫要裝了!實話告訴你,我們兄弟已然綴著你們一路了!”那和尚厲聲道,“今日不但這鏢車我等要了,你們也別想走!”
“你連我們劉總鏢頭也不放在眼里么?!”一名鏢師氣憤喝道。鎮威鏢局威震北方,黑白兩道都要給幾分薄面,鏢局中人一向以此為傲。
殊料那和尚冷冷一笑,道:“在大都,劉啟華算什么東西?兄弟們,給他們瞧瞧咱們身份!”頓時眾人紛紛撤掉外衫,卻見得這些騎士一個個都作西都韃子打扮!眾鏢師大吃一驚。
雖說江湖中人一向不齒韃子,然而他們這些鎮威鏢局的鏢師畢竟是在京師討飯吃的,如何能不畏懼韃子三分?再者說這里是大都已經是西都的老巢了倘若是西都要剿滅他們鏢局憑他們總鏢頭再怎么武功非凡怕也是寡不敵眾!
“一個不留!殺!”那和尚一聲令下頓時一眾韃子抽出兵刃尖聲怪叫著朝鏢車撲了過去!殺人擄掠卻是他們最喜歡做的事情了!
“月兒,找機會殺出去,給你陳家父子報信!月兒的安危,就拜托少俠了!”秦鞏厲喝一聲,抬手拔出身后長刀,刀身通體宛如金鑄,在陽光下泛著燦爛光芒,其人一刀劈來,刀氣四溢之間,其勢剛猛凌厲!噗呲!離他最近的一名韃子,直接被其攔腰截斷,鮮血灑落一地!他連連揮刀轉瞬的功夫,便將左近的六七名韃子盡數砍死。
雖然鏢師人數不多,但各個都習練有武功,此時倒也能勉力支撐,那幾名金剛門和尚見狀,都是冷笑一聲,四散分入人群。這幾人練的是剛猛外功,皆有一番不凡造詣,出手之間那些鏢師竟然沒有一合之敵,形勢頓時大劣!而領頭的那名和尚赤手空拳之下,竟然一拳朝著秦鞏的金刀搗去,勁風呼嘯而來,壓的人心頭幾乎窒息!
秦鞏面無表情,手中長刀直劈,真氣灌注之下那金刀光芒四溢,煌煌猶如大日!那和尚拳頭搗到近前,卻是陡然伸出兩指,指頭之上真氣灌注,隱隱泛著金屬的光澤,不偏不倚剛好點在了那金刀刀身之上!少林大金剛指力!真氣碰撞之間那一柄金刀鋼鐵刀身上,竟然被兩根肉指點出了兩處凹陷!
“你們是金剛門的弟子?怎敢背棄祖宗信仰,投靠了韃子!”秦鞏大喝一聲!
一名和尚冷笑道:“我們就是祖宗!”
其他幾名金剛門和尚也紛紛加入戰圈,他們的拳腳剛猛,每一擊都帶著狂暴的真氣,威力驚人。
秦鞏臉色驟然變得蒼白,他身影朝后連退數步,卻是落了下風。
接著金剛門和尚已然攻到了近前!對方大力金剛指委實厲害,他功力本就遜色對方幾分,刀法又被對方指力克制,不過十數招間,便被一指打在手腕上,將金刀打落,已然沒了還手之力。
眼見著和尚握掌成拳,便欲將秦鞏斃于拳下!
馬車內傳來一道聲音,在眾和尚和韃子耳邊響起:“我說過,未進西都前,他們不會再折損一人了!”
驀然間,一道白影從馬車內疾飛而出,恍若一道流星劃破夜空。許楠的身形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白光,猶如鬼魅般地落在地上,幾息之間,他的身形已經籠罩在了圍攻秦鞏的幾名金剛門和尚的身旁。
那幾名金剛門和尚只覺眼前一花,隨后便覺得咽喉處傳來一陣劇痛。他們捂著咽喉倒地不起,一時間竟連聲音也發不出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與許楠身上那獨特的清香交織在一起。
剩下的兩名和尚此刻已經完全愣住,他看著地上的和尚,再看著許楠那白色的身影,心中充滿了疑惑和震驚。他努力地咽下一口唾沫,顫聲說道:“你……你是誰?”
“我是你祖宗!”,話畢,兩名和尚只覺眼前閃過一道劍光。等發覺時,想出聲,卻發現咽喉好像漏風了,支支吾吾掙扎著,最后倒在了地上!剩下的韃子見此驚慌失措,丟兵卸甲,,沒了戰力。僅僅一炷香的功夫,就被鏢師們斬殺當場!
在進入西都后,秦鞏父女順利地交了鏢,許楠和秦鞏約定之后在清溪樓碰面。秦鞏父女離去后,許楠在客棧里逗留了一會兒,想著要出去逛逛,順便解決一下晚飯問題。
此時正是傍晚時分,夕陽的余暉灑在西都的街道上,映照出一片金黃。許楠牽著馬走在石板路上,感受著這座城市的繁華與熱鬧。
忽然間,一陣香氣撲鼻而來,許楠順著香氣望去,只見一家小吃攤前圍滿了人。他走近一看,原來是一家賣火燒的小攤。
老李頭正低頭擺弄著爐火,忽然耳邊響起一個有些清冷的聲音道:“店家,要兩個火燒,一壺好茶。”老李頭抬頭一看,見得攤子面前站著一名牽馬少年,一襲白衫,手持長劍,眉目清秀,氣質非凡!
“好嘞!”老李頭吆喝道,“客官,快請坐,咱這西都的火燒,你吃過一回,便不算白來!”說罷,他手腳麻利地從蒸籠里拿出面餅,又切好驢肉蔬菜,夾在里面。不多時,兩個又大又香的火燒已然被端在了許楠面前。
許楠品嘗著美味的火燒,忽然間察覺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他抬頭望去,只見五名紅衣喇嘛出現在眼前。他們腰大膀圓,挺著慈眉善目的面孔,手上還拿著念珠、法杖等物。
喇嘛和中原的和尚不同,不禁喝酒吃肉,老李頭在這擺攤幾十年,也見過不少,連聲招呼道:“五位佛爺快請坐!小老兒這就為你們上茶!”說著雙手捧上剛剛沏好的茶。
“你這兒的火燒做得不錯。”為首的一名喇嘛微笑著說道,“有點家鄉的味道。”
“哈哈,多謝佛爺夸獎!那您再多嘗幾個!”老李頭熱情地回應著。
“店家。”許楠輕聲道,“給我來一壺酒。”
老李頭應聲為他倒了一壺酒。許楠端起酒杯,細細品味著這西都的美酒。
忽然間,遠處走來一名老僧。他步履沉穩,每一步都似乎帶著一種不可言喻的力量。老僧身穿灰色僧袍,面容蒼老而莊嚴,眉宇間流露出一種超脫世俗的寧靜。他的出現,讓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安靜下來。
五名喇嘛見狀,立刻放下手中的火燒,起身作揖。許楠察覺到來人怕是不簡單。沒想到的是那老僧徑直走向了許楠。
“施主,老僧有禮了。”老僧向許楠行了一禮,聲音溫和而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