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像初醒的少女,羞澀地透過林間參差的樹枝,斑駁地灑在破廟的青石地面上。廟內(nèi),空氣仿佛還彌漫著昨夜未散的霧氣,帶著一絲清冷和濕潤。
柳生飄絮靜靜地躺在那里,她的雙眼緊閉,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睡。然而,突然間,她的眼簾微微顫動,隨后緩緩睜開。那雙原本麻木無神的眼眸,此刻竟有了一絲生動的光彩。她低頭望去,只見自己如玉般的肌膚上,留下了數(shù)道刺眼的紅痕,那是昨夜激烈糾纏的痕跡。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意味
接著她輕輕拽過地上散落的衣物,一件件地穿戴起來。她的動作優(yōu)雅而從容,穿好衣服后,她從腰間取出一把鋒利的肋差,目光冷冽地看向了身旁的許楠。
許楠仍在沉睡中,他的臉龐寧靜而安詳,仿佛未曾經(jīng)歷過昨夜的風雨。柳生飄絮的肋差緩緩抬起,直指許楠的脖頸。然而,在距離他脖頸數(shù)寸間,她卻突然停了下來。
最終,她深吸了一口氣,猛地轉(zhuǎn)身,運轉(zhuǎn)功法,化作一道輕煙,消失在了破廟之中。空氣中,只留下了一縷淡淡的香風,仿佛是她留下的最后一絲溫柔。
然而,就在柳生飄絮離去的瞬間,許楠的雙眼卻突然睜開。
居然沒動手?也幸虧她沒動手,不然!!
許楠眼中狠辣之色一閃而過!不過現(xiàn)在這一身可不適合回客棧。許楠穿戴上殘破的衣服,轉(zhuǎn)瞬間也離開了破廟,原地只留下些許殘影。
…
同福客棧,后院。
呂秀才屋內(nèi),燈光昏黃,氣氛凝重。呂秀才緊張地搓著手,目光如炬地凝視著躺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的公孫烏龍。公孫烏龍雖然看似平靜,但額頭微微滲出的汗水,卻昭示著他內(nèi)心的波瀾。
呂秀才深吸一口氣,輕聲細語道:“這個辦法,是個高人教給我的,現(xiàn)在還不知道有沒有用。公孫兄,你就配合一下吧。”
公孫烏龍點點頭,沒有言語,只是將腳輕輕地放到了床上。呂秀才見狀,心中稍安,繼續(xù)引導(dǎo)道:“那你現(xiàn)在就把眼睛閉上,什么都不要想。”
公孫烏龍依言閉眼,呂秀才則開始低聲吟唱:“問世間是否此山最高,有仇的娃子像塊寶,天若有仇天亦老,恨你恨到忘不了,忘不了……”
隨著呂秀才的訴說聲,公孫烏龍的眉頭漸漸皺起,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他呼吸急促,身體微微顫抖,終于忍不住開口:“我看到人了,全都是人!”
“是被你殺掉的那些人嗎?”呂秀才輕聲問道。
“對!智清大師、沖虛道長、齊大學(xué)士,還有那倒霉的關(guān)中大俠……他們都圍著我轉(zhuǎn),獰笑著,滿身是血!”公孫烏龍的聲音充滿了恐懼。
呂秀才趕緊安撫道:“放松,放松。他們只是在跟你玩,沒有惡意。你就當那是番茄醬,別怕別怕。”
然而,公孫烏龍的恐懼似乎并未得到緩解,他掙扎著喊道:“躲開!別靠近我!別靠近我!”
呂秀才心中一緊,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放棄。他繼續(xù)勸慰道:“一回生二回熟,他們只是想跟你成為朋友。去吧,去吧,靠近他們,跟他們敬個禮握握手,世世代代好朋友。”
在呂秀才的引導(dǎo)下,公孫烏龍的呼吸逐漸平穩(wěn)下來。終于,在呂秀才的聲聲勸慰中,公孫烏龍的眼皮漸漸沉重,最終發(fā)出了均勻的鼾聲。
呂秀才見狀,輕輕地替公孫烏龍蓋上棉被,然后輕輕開門離去。
門外,郭芙蓉、白展堂和佟湘玉三人,手里各自拿著家伙,貼著門板,耳朵緊貼其上,緊張地偷聽著屋內(nèi)的動靜。
突然,門“吱呀”一聲打開,秀才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他關(guān)上門,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三人,眉頭緊鎖:“你們這是想干什么呀?你們不是想殺他吧?”
白展堂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不滿,他沉聲道:“這么好的機會,再不動手,還等什么?”
呂秀才搖了搖頭,轉(zhuǎn)身看向佟湘玉:“掌柜的,說說他。”。
佟湘玉卻避開他的目光,嘆了口氣道:“不要問了,這事我說了不算。”
白展堂瞪了呂秀才一眼,似乎在責怪他的阻攔。而呂秀才卻不為所動,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他已經(jīng)改過自新了,給他個機會好不好?”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再次打開,公孫烏龍揉著眼睛走了出來。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中卻透露著一絲清明。
公孫烏龍笑道:“哎呀,好啊好啊,就沖你這句話,我得留你一命。”
…
客棧門外。
燕小六和老邢一路疾馳,從后巷小跑著與白三娘接應(yīng),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急與不安。
白三娘站在門前,見兩人到來,急忙迎上前去,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怎么樣,人來了嗎?”
燕小六喘著粗氣,努力平復(fù)著呼吸,他抬頭看向白三娘:“我們已經(jīng)到了廣陽,找到了徐知府。”
老邢在一旁點頭附和,補充道:“對,我們見到了徐知府。”
白三娘緊皺眉頭,催促道:“他說什么了?快說啊!”
燕小六咽了口唾沫,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他說……”
白三娘見狀,心中更是不安,她提高了音量:“快點兒說呀,到底說什么了?”
老邢此刻也顯得有些結(jié)巴:“他、他、他說跨府的行動得上面統(tǒng)一調(diào)令。”
白三娘聽后,不禁怒火中燒,她揮舞著手臂,怒斥道:“哎呀,這人命關(guān)天的時候,還整這些虛頭八腦的事兒!這是啥意思啊?難道非要等人死了才肯行動嗎?”
…
后院。
公孫烏龍緩緩踱步:“哎呀,好了好了,別躲了。那后邊是墻,這么多人呢,我得排個順序啊殺你們。”
他伸手指向郭芙蓉,繼續(xù)道:“你先來。”
呂秀才挺身而出,擋在眾人前面:“那什么,你給他們一次機會,就是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公孫烏龍冷笑一聲,搖了搖頭:“哎呀,我已經(jīng)給你們機會了,但是你們都不珍惜啊。”他一把拉開呂秀才。
郭芙蓉緊握長劍,深吸一口氣,猛地沖向公孫烏龍,劍尖直指其咽喉:“我很珍惜,就是您的恩情我們還沒來得及報吶!看劍!”只見她的身影瞬間變得模糊,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她體內(nèi)翻涌,仿佛要將周圍的空氣都撕裂開來。
然而,公孫烏龍的身手卻比她想象中還要快。他輕描淡寫地擒住了郭芙蓉拿劍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你看看,你看看,哎呀,我真舍不得殺你。你又年輕又漂亮,還挺有氣質(zhì)。”
郭芙蓉掙扎著想要掙脫公孫烏龍的束縛,但無奈對方的勁力實在太大。
呂秀才和老白見狀,紛紛想要上前幫忙。然而,公孫烏龍卻仿佛背后長了眼睛一般,輕輕一點,便讓兩人瞬間失去了行動力。
“她不會死的。”公孫烏龍淡淡地說道,“我有一習慣,就是點完之后,我得慢慢折磨她死。”
公孫烏龍輕輕一點,郭芙蓉口噴鮮血!
秀才眼見郭芙蓉受傷倒地,心中頓時涌起一股強烈的憤怒與焦慮。
“那我跟你拼了!”秀才怒吼一聲,運起全身的勁力,準備發(fā)動剛學(xué)的那招威力巨大的“排山倒海”。
然而,公孫烏龍卻似乎并不在意秀才的攻擊。他輕輕一閃身,便躲過了秀才的攻擊,臉上帶著一絲戲謔的笑容。
“哎呀,你讓我默數(shù)三下,你默數(shù)了嗎?”公孫烏龍悠然地問道。
秀才被問得一愣,有些慌亂地回答:“我……我數(shù)了。”
公孫烏龍繼續(xù)追問:“你怎么數(shù)的?是不是說我必須得死啊?”
秀才被公孫烏龍的追問逼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他緊咬著牙關(guān),回答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公孫烏龍聽了秀才的回答,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他緩緩地點了點頭,仿佛對秀才的回答感到非常滿意。
“善哉善哉,謝謝你呀,謝謝你給我找一個殺你的理由。”公孫烏龍說著,突然出手如電,一指點向了秀才的胸口。
秀才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涌入體內(nèi),他的身體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無法動彈。他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胸口已經(jīng)被公孫烏龍點中,一股寒意從心底涌起。
“住手!!”
公孫烏龍正欲一掌拍向呂秀才,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他身形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循聲望去。
只見白三娘身形飄忽,如同鬼魅般出現(xiàn)在公孫烏龍的身前。她的手指間隱隱有光芒流轉(zhuǎn),顯然已經(jīng)暗中蓄力,準備發(fā)動攻擊。
“咻咻咻”三聲沛然的指力破空而出,帶著凌厲的氣勢直取公孫烏龍的要害。然而公孫烏龍輕笑一聲,身形幻化間就閃避開來,仿佛這指力根本就無法觸及他分毫。
公孫烏龍看著攔在前面的三娘道:“三妹,可是要攔我?”
白三娘見攻擊落空,眉頭微皺,她冷冷地看著公孫烏龍,說道:“你作孽多端,攔你又如何,更何況你還傷了我孩子!”
公孫烏龍看著眼前的白三娘,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他輕笑一聲,說道:“三妹,你我雖是同門,但今日你既然攔我,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白三娘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她知道公孫烏龍的實力深不可測,但她也絕不會退縮。
此時,倒在地上的白展堂看到白三娘出現(xiàn),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動地喊道:“娘!”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和激動。
白三娘聽到兒子的呼喚,心中也是一暖。
公孫烏龍看著母子二人,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他說道:“好好好,既然你們母子情深,那我就也順帶腳送三妹上路吧!”說著,他身形一動,便朝著白三娘攻去。
白三娘見狀,身形一閃,便與公孫烏龍交起手來。兩人的身影在空中交錯,掌風指力交織成一片,發(fā)出陣陣轟鳴。
公孫烏龍與白三娘之間的戰(zhàn)斗愈發(fā)激烈,兩人的指力在空中不斷碰撞,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白三娘雖然實力不俗,但面對公孫烏龍這樣的絕頂高手,她依然顯得有些吃力。她動用秘法,短暫提升至大宗師的境界,才能與公孫烏龍一戰(zhàn)。
然而,這種秘法的代價是巨大的,白三娘的氣息開始逐漸低落,她的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公孫烏龍見狀,嘴角掛起一絲冷笑,他知道白三娘已經(jīng)支撐不了多久了。
他雙指間帶著天地之力,猛然間直戳向白三娘的胸膛。這一擊威力巨大,白三娘躲閃不及,只能硬抗。只聽“噗”的一聲,白三娘的胸口被擊中,鮮血頓時噴灑而出,染紅了她的衣襟。
“娘!!!”
白三娘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向后飛去,重重地撞在了墻上。她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仿佛有什么東西在體內(nèi)破碎開來。她的眼前開始模糊起來,意識也逐漸消散。
公孫烏龍看著倒在地上的白三娘,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一步步走向白三娘,準備給她最后一擊。
“嗡——”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響起,三道暗器凌空刺向公孫烏龍。公孫烏龍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單手一揮,暗器便如同失去目標的飛鳥般掉落在地,發(fā)出“叮叮叮”的清脆聲響。
然而,就在公孫烏龍準備繼續(xù)對白三娘下手之際,他的眉頭突然微微皺起,他警覺地環(huán)顧四周,厲聲喝道:“誰?!”
就在這時,一枚漆黑的彈丸突然砸落在公孫烏龍身前,瞬間冒起黑煙。這黑煙中似乎蘊含著強烈的毒性,令人不寒而栗。
公孫烏龍見狀,心中大怒。他顯然已經(jīng)沒了耐心,不想再與這些“宵小之輩”糾纏。他深吸一口氣,身周頓時涌起一股強大的氣浪,直接將那黑煙驅(qū)散得無影無蹤。
然而,就在公孫烏龍以為一切都已經(jīng)結(jié)束的時候,他突然發(fā)現(xiàn)倒在地上的白三娘竟然不見了蹤影。他心中一驚,立刻意識到有人趁機救走了白三娘。
公孫烏龍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已經(jīng)鎖定了救走白三娘之人的氣息,他然后單手聚力,一掌狠狠地拍向廚房的方向。
“轟——”一聲巨響,廚房的墻壁被公孫烏龍一掌轟出一個巨大的洞口。
公孫烏龍順著洞口望去,映入眼簾的正是一位黃衣青衫的少女——黃蓉。此刻她正蹲在白三娘的身邊,手中拿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玉露丸,小心翼翼地喂給白三娘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