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
陸小鳳站在客棧中央,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眼前的黑衣人道:“閣下也想拿我的命換懸賞?既然如此何需蒙面!”
那黑衣人一身黑衣,面容被一塊黑巾遮住,只露出一雙凌厲的眼睛。他朝著陸小鳳扔出一個包裹,聲音低沉而冰冷:“打開它,你就知道了!”
旋即黑衣人身影一動,消失在客棧!客棧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眾人屏息凝神,目光都聚焦在陸小鳳手中的包裹上。
陸小鳳緩緩打開包裹,一件白衣展現(xiàn)在眾人眼前。然而,更令人震驚的是,白衣上偌大的一個紅色血字,如同火焰般燃燒著,映入眾人眼簾。
“血衣?!”有人驚呼出聲,聲音中充滿了驚恐。
“什么?!不會是血衣堂吧!”另一個聲音顫抖著說道。
“陸小鳳這下麻煩大了!”眾人議論紛紛,臉上都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陸小鳳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追問道:“你們知道血衣堂?”
文四娘上前一步,聲音低沉地解釋道:“陸小鳳,你不知道吧,收了這件血衣的人只有兩種下場?!?/p>
“哦,什么下場?”陸小鳳眉角一挑,問道。
“一是拒收與血衣堂為敵,三天內保管慘死!二是穿上血衣與血衣堂為友,心甘情愿聽命于血衣堂,不光死不了,還會得到血衣堂的庇護!”文四娘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顯然對血衣堂有著深深的忌憚。
“最近一年多至少有七八名大名鼎鼎的宗師級人物死在血衣堂手中!少林的空蟬大師、武當?shù)哪救~道長、點蒼的乾坤飛劍柳若塵、昆侖的混元霹靂掌凌太虛,還有倥侗掌門鄭龍英全選擇拒收,也無一例外全部死于非命!”文四娘的話語中充滿了恐懼和無奈。
“最近幾月,血衣堂已經成了江湖中最恐怖的幫派之一!其門下的血衣童子心狠手辣,至少是宗師級人物,在江湖上已經聞名如見鬼了!”
在眾人的竊竊私語中,陸小鳳手中的血衣仿佛成了燙手的山芋,他眉頭緊鎖,卻又帶著幾分無奈。
“看來我只有收下了。”陸小鳳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他環(huán)顧四周,目光在那些所謂的“高手”身上一一掠過,心中明了,自己若是不收,只怕今日難以善了。
“你剛剛說的那幾名高手,我可不是他們的對手。”他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如果我跟他們的選擇一樣,怕也只有死路一條了?!?/p>
“再說,我收下這血衣,想必諸位也是不敢再來煩擾我了吧?!彼⑽⒁恍Γ壑虚W爍著狡黠的光芒。眾人聞言,頓時啞口無言。
接著陸小鳳轉過頭對著靜靜坐在一旁喝酒的道:“許兄,你看我說的可對?”
此時,坐在一旁靜靜喝酒的許楠突然開口:“陸兄既然已有決定,何須問我?既然收下血衣,那現(xiàn)在是不是該走了?!彼穆曇羝届o而深邃,仿佛能穿透人的心靈。
陸小鳳聞言,大笑道:“還是許兄懂我!”他將手中的酒杯一舉而盡,酒液滑過喉頭,帶著幾分辛辣與熱烈。隨即,他和許楠身形一閃,便如同兩道輕煙般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留下的人群中,議論聲此起彼伏。
“剛剛陸小鳳身邊的那人是誰?我怎么從未見過?”有人疑惑地問道。
“我也沒注意,好像一直就在那吧?!绷硪蝗藫狭藫项^,回答道。
“等等,我瞧著那人的面孔好熟悉!”突然,一個聲音驚呼道。眾人聞言,紛紛將目光投向了說話之人,等待他的下文。
“我想起來了,那不是……”說話之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但話到嘴邊卻又突然止住,眼中閃過一絲驚恐與不安。眾人見狀,心中更是好奇不已,但誰也沒有再追問下去。畢竟,在這個江湖中,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為好。
…
萬梅山莊,素來以梅聞名,但甚少人知道其深邃的谷底和清澈的池塘泉水才是絕世寶物。
此刻,在那池塘之旁,一位青年男子靜靜地坐臥著,他的身姿猶如松竹,清雅挺拔。他的白衣如雪,不染纖塵,映襯出他的高潔與脫俗。而他腰間的那柄黑劍,則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既神秘又冷峻。
“莊主?。 ?/p>
突然,一聲急促的呼喊打破了這山谷的寧靜。
西門吹雪緩緩地睜開眼睛,那雙眸子如同秋水般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間一切。他眼角處,一縷劍氣悄然飄出,無聲無息間洞穿了地面,留下了一個細小的黑洞。這一細節(jié),無不顯示出他驚人的劍道修為。
“莊主,大事不好了!”一名衣裳凌亂的老者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他的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焦慮。
西門吹雪冷聲問道:“說!”他的聲音平靜,仿佛在他面前,所有事情都無法動搖他那如冰般冷靜的心境。
老者顫聲道:“山莊……山莊不見了!”他的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恐懼與絕望,仿佛看到了什么無法置信的景象。
西門吹雪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他長身而起,身姿依舊優(yōu)雅而挺拔。他一把提起老者的衣領,身形一閃,便瞬間出現(xiàn)在洞外。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也感到一陣驚愕。原本偌大的萬梅山莊,此刻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映入眼簾的,只有一片荒蕪的土地,雜草叢生,破敗不堪。仿佛一夜之間,這座曾經繁華的山莊就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所抹去。
西門吹雪靜靜地站在那片荒地上,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沉思。
老者顫抖著雙手,眼中滿是驚恐與疑惑,顫聲道:“莊主,這…這該不會是什么神仙做的吧??!如此神秘莫測,山莊憑空消失,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p>
西門吹雪微微皺眉,目光如劍,他淡淡地道:“神仙能做的,人未必不能做?!?/p>
老者苦笑一聲,搖頭道:“老奴這輩子第一回碰見這么玄乎的事,真是活久見了?!彼闹袧M是惶恐,仿佛整個世界都顛倒了一般。
西門吹雪沉思片刻,突然問道:“前一日送劍譜的是什么人?”
老者回想了一下,答道:“沒什么特別的就是一個跑腿的,看上去很普通?!?/p>
“他說他是陸小鳳派來的嗎?”西門吹雪繼續(xù)追問。
老者連忙點頭,肯定地道:“是??!老奴絕對沒聽錯!他確實是這么說的?!?/p>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馬蹄聲,打破了這詭異的寧靜。一名小二模樣的男子走下馬車,他躬身行禮,恭敬地問道:“您是西門大俠嗎?”
西門吹雪冷冷地回應道:“是?!彼穆曇羧缤屓瞬缓酢?/p>
小二似乎并不在意西門吹雪的態(tài)度,他繼續(xù)道:“有人讓我接您去京城!”
西門吹雪微微挑眉,問道:“什么人?”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覺,仿佛這一切都與那消失的山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小二搖了搖頭,答道:“一名普通客商。他并未透露姓名,只是讓我務必接您去京城?!?/p>
西門吹雪聞言,嘴角竟罕見地上揚了些許。他心中已有計較,這京城之行,或許能解開山莊消失之謎。他轉身對老者道:“你留在山莊,我去京城一趟。”
說完,他便躍上馬車,隨著馬蹄聲的遠去,消失在了荒涼的土地上。
…
京城外,巍峨的城墻如同一條巨龍蜿蜒盤旋,守護著這片繁華的土地。夕陽的余暉灑在城墻上,映出一片金色的光輝。
此時,一輛馬車緩緩駛來,停在了陸小鳳和許楠的身前。馬車裝飾華麗,卻又不失低調,透露出一種神秘的氣息。車簾輕輕掀起,一名頭戴斗笠的男子探出頭來。
他身穿一襲黑衣,斗笠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冷冽的眼睛。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從九幽之地傳來:“血衣堂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