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陡然一暗,莊外古槐枝椏被勁風撕扯出尖銳嘯聲。許楠衣袂獵獵,劍鋒斜指地面,一滴血珠順著刃口滾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細小漣漪。他抬眼看向那黑衣大宗師——此人面覆青銅鬼面,周身氣勁如黑霧翻涌,連腳下石板都寸寸龜裂。
“幽冥老鬼……竟是你!”許楠瞳孔微縮,突然朗笑,“傳言二十年前你被朱無視抓入天牢,現在反倒是成了朱無視的走狗!”
話音未落,劍鋒已卷起三尺霜華。這一劍看似直取中路,卻在半途化作七道虛影,正是上古劍道的「七星踏月」。大宗師袖中忽探出玄鐵鎖鏈,鏈首雕著猙獰蛇頭,與劍影相撞竟迸出火星。許楠只覺虎口發麻,劍勢卻愈發凌厲,每一劍都似挾著風雪呼嘯。
另一側,西門吹雪白袍已染血梅。五名宗師結成五行陣,刀光劍影如羅網收攏。忽見西門吹雪劍尖輕顫,竟在青磚上劃出半圓冰痕——正是成名絕技「寒梅映雪」的起手式。
“破!”
一聲輕叱,劍光化作漫天冰晶。當先的持斧宗師只覺寒意入骨,斧刃竟凝出霜花。待要后撤,西門吹雪已如鬼魅般欺近,劍鋒自其肋下三寸薄弱處刺入,正是《葬花劍譜》中「折梅問雪」的殺招。血霧噴濺間,余下四人陣型頓亂。
黃蓉背靠廊柱,纖指捏著三枚金針。她目光如炬,忽見大宗師鎖鏈纏繞梁柱時,鬼面下脖頸微不可察地顫動。“小賊,攻他天池穴!”清叱聲中,金針破空而去,卻被鎖鏈絞成金粉。然這一瞬分神,許楠劍鋒已擦著鬼面掠過,帶起一串血珠。
“好個伶俐丫頭!”大宗師怒極反笑,鎖鏈突然炸開九道殘影,如毒蟒盤絞。許楠急退七步,靴底在石板上犁出深痕,劍鋒卻借勢挑起院中石臼,使出一招「挑山式」。百斤石臼轟然炸裂,碎石如暴雨傾瀉。
西門吹雪此時已連斬三人,白衣浸血,劍鋒卻愈發明亮。剩余兩名宗師對視一眼,突然咬破舌尖,渾身氣血暴漲——竟是魔教燃血秘法!西門吹雪冷笑,劍尖倏地點地,寒霜順著磚縫蔓延,將二人足底凍在原地。
“葬花。”
輕飄飄兩字落下,劍光如新月升空,兩顆頭顱應聲飛起。轉身望去,許楠正被鎖鏈纏住左臂,大宗師鬼面獰笑,玄鐵鏈絞得骨節咯咯作響。
殘月如鉤,將古槐嶙峋的枝影投在斑駁院墻上。許楠青衫浸透夜露,手中含光劍嗡鳴不止,三尺劍鋒倒映著天邊搖搖欲墜的星子。對面黑衣人影負手而立,青銅鬼面在月光下泛著幽光,所立之地方圓三丈內,青石板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滿蛛網般的裂痕。
“幽冥鎖魂鏈竟未將你困死在天牢。”許楠忽而輕笑,指尖劃過劍脊帶起一串龍吟,”朱無視養狗的本事倒比武功強些。”
黑衣人周身黑霧驟凝,玄鐵鎖鏈自袖中激射而出,鏈首蛇頭獠牙間陡然吐出三尺毒芒。許楠不退反進,劍走偏鋒使出“挑燈看劍”的起手式,劍尖卻在觸及鎖鏈瞬間化作北斗七星排列的七點寒芒。這正是當年劍圣裴旻觀星所悟的“七星踏月”,七道劍影虛實相生,竟在空中凝出北斗星圖。
“雕蟲小技!”鬼面人冷笑一聲,鎖鏈忽然如活蟒盤卷,在空中織就密不透風的鐵網。火星四濺中,許楠身形陡然拔高三丈,足尖輕點古槐枯枝,借勢俯沖而下。劍鋒裹挾著凜冽霜氣,竟將方圓十步內的夜露凝成冰晶,正是天山派鎮派絕學“飛霜十八式“”的殺招“白虹貫日”。
“當啷”一聲金鐵交鳴,蛇頭鎖鏈硬生生架住這雷霆萬鈞的一擊。兩人足下青磚轟然炸裂,碎石如雨點般激射,在廊柱上鑿出無數孔洞。許楠喉頭微甜,卻見對方鬼面上悄然爬過一道裂痕。
“好個七星踏月配白虹貫日!”鬼面人聲音里首次透出凝重,玄鐵鏈忽然如水蛇般纏住劍身,“可惜你內力不過宗師巔峰...”
話音未落,西側驟然爆開漫天血霧。西門吹雪雪白長衫已染就紅梅點點,五具尸體呈蓮花狀倒伏在地。他劍尖正從第五名宗師咽喉抽離,霜刃映著冷月劃過凄艷弧光。剩余三人驚駭欲退,卻見青磚地面不知何時漫起層層冰霜,正是葬花劍法“寒梅映雪”的困敵之術。
“破。”
西門吹雪吐字如冰珠落玉盤,劍光倏然炸作千片飛雪。當先持斧大漢瞳孔驟縮,玄鐵斧竟在劍氣中碎成齏粉。劍鋒穿透心脈時,他猶自不信地盯著胸前那朵霜花狀的血洞——這正是二十年前令黑道聞風喪膽的“折梅問雪”。
黃蓉背靠朱漆廊柱,纖纖玉指間三枚金針吞吐寒芒。她目光如電,突然瞥見鬼面人鎖鏈纏柱時脖頸青筋異動。“小賊!”清叱聲中金針破空,針尾金鈴發出攝魂魔音,“攻他天池穴!”
鬼面人正要揮鏈格擋,忽覺耳中轟鳴不止。這片刻凝滯,許楠劍鋒已擦著青銅面具掠過,帶起一串血珠。含光劍順勢下切,在對方左肩劃出三寸血槽,劍身登時泛起幽藍毒光。
“好!好!好!”鬼面人連退七步,每退一步都在青磚上留下深達寸許的腳印,“老夫三十年未逢敵手,今日便拿你們祭這幽冥鬼鏈!”
玄鐵鏈突然炸作九道虛影,每道鏈影都纏繞著漆黑煞氣。許楠急展“踏雪無痕”輕功后撤,靴底在石板上犁出七道深溝。眼見毒鏈如群蟒撲噬,他突然劍挑院中石臼,使出一招“挑山式”。三百斤石臼轟然炸裂,碎石裹挾著雄渾真力激射,竟將九道鏈影盡數擊潰。
西門吹雪那邊戰局已近尾聲。兩名施展燃血秘法的宗師雙目赤紅,卻見白衣劍客劍尖點地,寒霜順著磚縫蔓延至二人足底。“葬花。”輕飄飄兩字如判官勾魂,劍光掠過時,兩顆頭顱帶著驚駭表情飛上半空。
許楠忽覺左臂一緊,玄鐵鏈已如毒蛟纏骨。鬼面人獰笑催動真氣,鎖鏈蛇首獠牙竟暴長三寸,眼看就要洞穿肩井要穴。千鈞一發之際,黃蓉甩出腰間玉帶纏住梁柱,借勢飛踢廊下青銅燈盞。燈油潑灑間,三點火星精準落在鎖鏈七寸處——正是打狗棒法中“天下無狗”的精髓。
“啊!”鬼面人慘嚎暴退,青銅面具砰然炸裂。月光照亮那張布滿疤痕的臉,右眼赫然是顆血色琉璃珠!許楠趁機揮劍斬斷鎖鏈,含光劍鳴響如龍吟九天,劍勢忽轉巴山夜雨劍的“千峰疊翠”,層層劍影如驚濤拍岸。
西門吹雪忽然縱聲長嘯,霜刃劃破夜空直取鬼面人后心。三大絕世高手的殺招在這電光石火間交匯,劍氣與煞氣碰撞產生的氣浪,竟將院中古槐攔腰截斷!
煙塵散盡時,許楠劍鋒刺入鬼面人咽喉,卻見對方破碎衣襟間露出一角密信。黃蓉眼疾手快摘下一看,朱砂寫就的“鐵”字刺目驚心——正是鐵膽神侯府的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