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墻深處的密道陰冷潮濕,青石縫隙滲出的水珠在壁上暈開斑駁暗影。許楠與黃蓉如兩道輕煙貼壁而行,足尖點地?zé)o聲,唯聞彼此凝滯的呼吸。
忽有衣袂破風(fēng)之聲自轉(zhuǎn)角傳來!
許楠閃電般扣住黃蓉手腕,二指并攏豎于唇前——
七道鬼魅身影正掠過前方甬道。為首者紫衣翻涌,身形如鶴,縱躍間袍袖展合隱帶金石之鳴;緊隨其后的赤、橙、黃、綠、青、藍(lán)六色身影如虹練交疊,步伐竟與御林軍巡防節(jié)奏暗合。
“咔嗒!”
藍(lán)衣童子倏然停步,枯瘦五指撫過石壁浮雕蟠龍鱗甲。龍目應(yīng)聲凹陷,一道丈許石門轟然中開,寒氣裹挾陳年檀香噴涌而出。七人魚貫而入,石門將闔未闔之際,許楠攬住黃蓉腰肢旋身閃入,袍角險被巨石碾碎!
昏暗而幽深的密室之中,墻壁上閃爍著微弱的火光,搖曳不定,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許楠緊緊地攬著黃蓉,兩人身形敏捷地躲在一根粗大的石柱之后,斂氣收聲。他們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密室中央。
藍(lán)衣人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腳尖輕點地面,身姿輕盈地在密室中穿梭。他的眼神銳利如鷹,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瀟灑與自信。只見他時而側(cè)身閃避,時而飛身躍起,巧妙地避開了一處又一處隱藏在暗處的暗器。那些暗器有的如流星般飛速射來,有的則如毒針般悄無聲息地刺出,但都被他一一化解。
“哼,這密室的機關(guān)也不過如此。”藍(lán)衣人心中暗自得意,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他自恃輕功高強,對這些機關(guān)陷阱根本不放在眼里。在成功試探出幾處較為明顯的暗器之后,他的信心更是大增,腳步也變得愈發(fā)輕快起來。
當(dāng)他看到前方一塊看似普通的石板時,心中一動,毫不猶豫地縱身跳了上去。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這看似平靜的石板竟是一個致命的陷阱。只聽得“唰”的一聲巨響,上方一處巨大的鐵籠如同一頭兇猛的野獸般急速掉落下來,瞬間將他困在了里面。鐵籠的縫隙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讓人不寒而栗。
還沒等藍(lán)衣人反應(yīng)過來,四周的墻壁上突然射出無數(shù)暗箭,如雨點般密密麻麻地向他射來。暗箭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劃破了寂靜的空氣,每一支都仿佛帶著死神的氣息。藍(lán)衣人心中一驚,連忙揮舞著手中的長劍,試圖抵擋這些暗箭。但暗箭實在太多了,他的劍法再快,也難以抵擋如此密集的攻擊。他的身上很快就被劃開了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
就在藍(lán)衣人陷入絕境,命懸一線的時候,一道紫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閃現(xiàn)到了鐵籠前。來人正是紫衣人,他的身姿猶如一陣紫色的旋風(fēng),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只見他雙眉緊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急和關(guān)切。他身形一閃,瞬間來到鐵籠旁邊,伸出兩根手指,如同兩根堅硬的鋼針一般,以極快的速度在暗箭中穿梭。
“叮叮叮”一連串清脆的聲響響起,紫衣人兩指連點,將周邊射來的暗箭全部打落。每一次點出,都帶著一股強大的內(nèi)力,將暗箭的力量化解于無形。他的動作干凈利落,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仿佛這一切對他來說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這紫衣人赫然用的是靈犀一指!
許楠沒想到這時候也能撞見陸小鳳!
果然只要是倒霉的事,就能遇見陸小鳳。
許楠一想到待會兒發(fā)生的事,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壞笑。
隨著最后一道機關(guān)的破解,密室的墻壁緩緩移動,露出一條幽深的密道。七道人影如鬼魅般從密室閃掠而出,進(jìn)入密道。他們身法輕盈,腳尖輕點地面,如離弦之箭般在密道中極速奔行,眨眼間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黃蓉站在原地,見許楠嘴角微微上揚,一臉壞笑,不禁心中一動,輕嗔道:“笑什么呢?小賊。”那嬌柔的聲音帶著一絲嗔怪,卻又滿是親昵。許楠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被黃蓉的聲音喚回神來,他輕搖了下頭,故作鎮(zhèn)定道:“沒什么。”但黃蓉何等聰慧,總覺得這小賊心里有些不懷好意。
“走,我們跟上!”許楠突然開口,話音未落,他便伸出雙臂,一把將黃蓉抱在懷中。黃蓉只覺一陣香風(fēng)拂面,整個人便如騰云駕霧般被許楠帶著如一道幻影般出了密室。
且說那七人在密道中奔行許久,眼前豁然開朗,竟到了一間內(nèi)殿之前。內(nèi)殿巍峨壯觀,殿門緊閉,門前有一隊錦衣衛(wèi)來回巡邏。這些錦衣衛(wèi)個個身著黑衣,腰佩長刀,眼神冷峻,一看便是訓(xùn)練有素的高手。七人中的黃衣人眉頭一皺,身形一閃,如一道黃色的閃電般沖了出去。他雙手舞動,掌風(fēng)呼呼作響,瞬間與眾多錦衣衛(wèi)打斗在一塊。黃衣人的武功甚是了得,在眾多錦衣衛(wèi)的圍攻之下,竟也能游刃有余,一時間刀光劍影,喊殺聲不絕于耳。
剩余六人趁著黃衣人吸引錦衣衛(wèi)注意力的時機,如鬼魅般瞬息間進(jìn)入了內(nèi)殿。許楠帶著黃蓉趕到時,正好看到這一幕。許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道:“這番打斗有何意思。”說著,他手指一彈,一道無形的氣勁如同一顆子彈般隔空打在黃衣人腿上。黃衣人只覺腿上一麻,原本靈動的身法頓時一滯。那些錦衣衛(wèi)何等機敏,立刻抓住機會,攻勢如潮水般涌來。黃衣人在眾多錦衣衛(wèi)高手面前,頓時變得險象叢生,身上已被劃了幾道口子,鮮血染紅了衣衫。
內(nèi)殿之中,綠衣人正全神貫注地按著奇門遁甲之術(shù)破解殿內(nèi)機關(guān)。他時而皺眉思索,時而伸手在機關(guān)上輕輕撥動,額頭上冒出細(xì)密的汗珠。其余五人則緊緊跟在他身后,眼神警惕,以防有突發(fā)狀況。突然,殿內(nèi)的墻壁上射出一排利箭,五人反應(yīng)迅速,紛紛抽出武器,將利箭擋了回去。但這只是機關(guān)的前奏,緊接著,地面開始劇烈震動,一道道尖刺從地面升起。綠衣人心中一驚,加快了破解機關(guān)的速度。
只見那綠衣人神色緊繃,良久之后長舒一口氣,恰似松了弦的弓。就在這時,前方通道處響起一陣低沉的“嗡”鳴聲,仿若遠(yuǎn)古巨獸的低吟,通道緩緩打開。綠衣人抬手一揮,朗聲道:“沒問題了,走吧!”
然而,變故陡生。“錚錚”兩聲脆響,好似夜空中劃過的流星,兩根細(xì)小的飛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如靈動的鬼魅般瞬息間破空而出,直刺向赤衣人脖頸要害。
說時遲那時快,紫衣人眼神一凜,身形如鬼魅般瞬間幻化,整個人仿佛融入了周圍的空氣之中。只見他伸出一根手指,猶如靈犀一點,精準(zhǔn)無誤地接住了那兩根奪命飛針,動作干凈利落,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赤衣人驚出一身冷汗,額頭上的汗珠如豆大般滾落,他怒目圓睜,壓低聲音卻帶著十足的怒氣呵斥道:“你不是說沒問題了嗎?!”
綠衣人臉色一紅,顯得極為尷尬,撓了撓頭道:“現(xiàn)在應(yīng)該沒問題了。接下來沒我什么事了,你們該接著走了!”
赤衣人冷哼一聲,那冷哼聲猶如寒冬中的冰刀,帶著絲絲寒意。他一甩衣袖,帶著剩下的四人向前走去,步伐急促起來。
他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待眾人走遠(yuǎn),綠衣人正準(zhǔn)備邁出內(nèi)殿之時,忽然一陣微風(fēng)輕輕拂過他的耳畔,那微風(fēng)看似輕柔,卻仿佛帶著無形的枷鎖。剎那間,綠衣人只覺全身僵硬,好似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整個人不能動彈分毫。他心中一驚,什么人?!
還未出聲,啞穴也被點住了!
他心中愈發(fā)驚恐,努力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真氣,試圖掙脫這莫名的束縛,但那股禁錮之力卻如跗骨之蛆,死死地鎖住他的經(jīng)脈,讓他的真氣運轉(zhuǎn)瞬間停滯。
就在綠衣人滿心絕望之時,一個低沉而又略帶戲謔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你們是血衣堂的人?”
青銅燈焰驟然熄滅,綠衣人瞳孔映出兩道鬼魅般的影子。
許楠玄青勁裝綴滿夜露,衣擺無風(fēng)自動,腰間長劍鞘中嗡鳴如龍蟄伏。黃蓉杏黃短打緊裹玲瓏身段,腳尖輕點在青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