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兄,許久不見,怎又是如此狼狽?”一道清朗的聲音自彌漫的煙塵中悠悠傳來,仿佛穿透了層層迷霧,帶著幾分戲謔與關切。
“許兄!!”陸小鳳那原本略顯焦急的面容上,瞬間綻放出難掩的興奮之色。在這危機四伏的內殿之中,一位強大援手的到來,無疑是給絕境中的眾人注入了一劑強心針,讓他那顆緊繃的心頓時舒緩了許多。
這時,內殿里的煙塵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輕輕拂去,漸漸消散開來。一襲青衫的許楠宛如從畫卷中走出的仙人,單手握劍,身姿挺拔地立于皇帝身前。那把劍在微弱的光線中閃爍著清冷的光芒,仿佛在訴說著它的鋒利與不凡。而黃蓉此時早已乖巧地躲在一旁,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緊張與擔憂,但更多的是對許楠的信任。許楠朝著蓉兒輕輕使了個眼神,黃蓉心領神會,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后小心翼翼地護著皇帝緩緩后退。
“許楠,是你!”中年男子的眼神微微瞇起,如同一只蟄伏的猛獸,身上的氣勢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不斷攀升。他的目光緊緊鎖住許楠,仿佛要將他看穿。
許楠神色淡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問道:“你認識我?”
“就是你,殺了老六?!”中年男子的眼中瞬間爆發出濃烈的殺機,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仿佛要將許楠吞噬。
“老六是誰?死在我手里的阿貓阿狗,我可不一定知道!”許楠輕描淡寫地笑了一聲,那笑容中充滿了不屑與輕蔑,仿佛根本不把中年男子放在眼里。
“找死!!!”中年男子怒目圓睜,一聲怒吼如同炸雷般在殿內響起。他的手掌間迅速匯聚起一股黑色的氣流,那氣流如同洶涌的漩渦,散發著邪惡的氣息。緊接著,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許楠拍出一掌,空中瞬間出現了一個偌大的黑色巨掌,如同烏云壓頂,帶著排山倒海之勢朝著許楠狠狠壓下。
一股滔天的掌意緊緊將許楠鎖定,仿佛一張無形的大網,讓他無處可逃。那掌意中泄露出來的威壓,如同凜冽的寒風,讓一旁觀戰之人的汗毛都不由得直立起來,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震懾。
許楠的面色微微凝重起來。
這中年男子的實力比之前遇到的小老頭還要強勁不少!
這一刻,一股凌厲的氣機陡然自他身上升騰而起,如同一條巨龍從沉睡中蘇醒,氣勢磅礴。原本正在交戰的西門吹雪,此時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看著站在那里的青衫劍客,恍惚間,仿佛看見了一柄上斬浮云、下決天地的絕世神劍,那神劍散發著凌厲的光芒,讓他不由得遍體生寒。
劍!劍!一道浩蕩的劍意如同洶涌的潮水般從許楠身上升起,那劍意仿佛是天地間最純粹的力量,帶著刺骨的寒意,瞬間籠罩了整個內殿。
就在許楠的浩蕩劍意升起之時,中年男子的黑色巨掌已然臨近。那巨掌所過之處,空氣仿佛都被擠壓得發出了尖銳的呼嘯聲,周圍的桌椅、器物紛紛被震得粉碎,化作無數碎片在空中飛舞。
許楠雙腳穩穩地站定,手中的劍輕輕一抖,一道璀璨的劍光如同流星般劃過夜空。他口中低喝一聲:“斬”那劍意瞬間凝聚在劍身之上,形成了一層透明的劍罡。就在黑色巨掌即將拍到他身上的剎那,許楠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避開了這致命一擊,同時手中的劍如閃電般刺向中年男子的咽喉。
中年男子沒想到許楠的速度如此之快,他心中一驚,連忙向后暴退。然而,許楠的劍勢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他腳尖輕點地面,如影隨形般追了上去,每一劍都帶著凌厲的攻勢,讓中年男子疲于應付。
“哼,倒是小看你了!“中年男子喉間滾出低沉的冷笑,周身黑霧翻涌如沸,那漩渦中心竟隱隱浮現出萬千冤魂的扭曲面孔。許楠的劍鋒刺入黑霧三寸便似陷入泥潭,劍身竟被腐蝕出“滋滋“青煙。這瞬息凝滯間,男人左掌已泛起妖異的紫芒,掌心紋路如熔巖流淌,裹挾著熾熱氣浪直劈許楠腰腹!
許楠足尖在青磚上碾出蛛網狀裂痕,側身時幾縷發絲被掌風削斷,飄落間竟在半空自燃成灰。眼見紫掌變招上撩直取面門,他左手突然在劍柄尾端一叩,三尺青鋒霎時爆出龍吟之聲——劍身震顫著蕩開毒掌,冷光與紫芒相撞竟迸濺出星火,金鐵交鳴聲密集如驟雨打芭蕉!
觀戰的陸小鳳瞳孔驟縮,他引以為傲的靈犀一指此刻竟捕捉不到完整招式軌跡。兩道殘影在殿內騰挪閃爍,所過之處立柱崩裂、地磚掀飛,四散的劍氣與掌風將鎏金燈盞絞成碎屑。黃蓉突然扯住皇帝衣袖急退,一簇被掌風掀起的火星正落在她先前立足處,將織金地毯燒出焦黑孔洞。
“快看柱子!”侍衛的嘶吼劈開戰局,聲線里淬著駭然。眾人驚抬頭,但見蟠龍金柱上蛛網般的裂痕正瘋狂蔓延——左柱嵌著七道深逾寸許的紫黑掌印,蝕出縷縷青煙;右柱則布滿新月狀劍痕,每道缺口都噙著霜雪似的寒芒。磚石如暴雨傾瀉,卻在逼近交戰核心時詭異地化作齏粉,仿佛有無形力場在絞殺萬物!
“大殿要塌!退!”陸小鳳展臂卷起氣浪,將黃蓉與皇帝推向殿角。話音未落,一根梁柱轟然折斷,穹頂藻井的描金飛仙塑像當頭砸落——卻在墜至許楠頭頂三尺時,被激蕩的劍氣震成金粉。
“叮!”第十三聲金鐵交鳴炸響的剎那,許楠鼻尖掠過一絲甜腥。
“有毒?牽機引!!”
“沒想到,堂堂大宗師竟然用毒!”許楠嘲諷道。
“老子是魔,可不講你們的江湖道義!給我死來!”中年男子喝道。
紫霧掌風里暗藏的“牽機引”毒如附骨之疽,順著毛孔鉆入經脈。他齒關猛合,舌尖血濺上劍鋒,龍象鎮獄功的金芒自毛孔噴涌而出!肌骨爆出炒豆般的炸響,淡金氣勁過處,毒血竟化作黑線從指尖激射而出,將墜落的琉璃瓦擊成紫黑色冰晶。
金黑氣勁交纏處幻出巨象虛影,長鼻卷碎漫天墜石。許楠足下青磚陡然下陷三寸,周身蒸騰的金霧里隱現梵文——這正是龍象鎮獄功修至“氣血如汞”境的征兆!身上的氣血此刻盡數化為排毒動力,毛孔中飆射的黑血箭竟在柱石上蝕出蜂窩狀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