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五毒散人所陳述的情況,吳天佑極為滿意,但仍忍不住追問一句:
“如真有人能破解此局,先生如何知曉?”
五毒散人微微皺眉,指了指他身旁的這些油燈:
“倘若真有能人異士破解此局,那么我身邊這些油燈都將逐漸熄滅。”
吳天佑聽后,凝視著這些油燈,眼中閃過一抹精芒,目前看來,這些油燈一切正常,并無任何熄滅的跡象。
觀察片刻后,他陰惻惻笑道:
“好,如這次能成,老爺我定不會虧待先生的!”
五毒散人正需要他這樣的承諾,順勢恭維了他幾句,又說道:
“時辰已不早了,吳老爺不妨去休息,這里有我自己看守著便好。”
吳天佑滿意地點了點頭,起身先行離開了。
來到屋外,只見不少護衛(wèi)守在四周。
吳天佑招來了護衛(wèi)頭目,此人亦是他的親信之一。
來到一處轉(zhuǎn)角,吳天佑冷然吩咐:
“給老爺我盯仔細些,倘若出現(xiàn)了任何異動,不必遲疑,立馬沖進去……”
說到最后,他并未直接言明,卻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中也閃爍著兇狠厲色。
護衛(wèi)頭目見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恭敬地點頭:
“小的遵命。”
盡管吳天佑并未明說是什么樣的異動,但這護衛(wèi)頭目作為他的親信,已然足夠心領(lǐng)神會。
吩咐完后,吳天佑這才安心離去。
…
皇宮。
夜晚,靖昌帝此時已準(zhǔn)備就寢,突然聽大太監(jiān)夏守忠通稟:
“圣上,剛得到的消息,說是京兆府府丞周良突發(fā)惡疾,已奄奄一息!”
聽了這個消息,靖昌帝臉色微變,冷然說道:
“吳家還真是膽大妄為,這個時候,竟真敢對周良下手,也真有些本事,竟能逃過沈蘊的眼目?!?/p>
夏守忠接話道:“圣上,眼下這個消息已經(jīng)傳開了,似乎是有人故意散播的。”
靖昌帝眼中閃過一抹陰沉:“定是吳天佑所為,他做了這樣的事情,自然要炫耀一番,果真是‘好本事’,好大膽!”
夏守忠自然聽得出來,靖昌帝這說的分明是反話,也知道,這吳家是別想有好下場了。
遲疑片刻,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圣上,如果明天周良無法公審吳家,那恐怕得等沈蘊親自出面了。”
靖昌帝眼神一閃,咬牙切齒地說道:
“不用他親自出面了,朕已經(jīng)可以下旨查抄吳家了!”
夏守忠聽得心驚,看了他一眼,問道:
“圣上,此事還是由沈蘊來辦更為妥當(dāng)吧?畢竟您已經(jīng)交代過他的。”
靖昌帝卻道:“事已至此,吳家已經(jīng)是肆無忌憚了,周良再怎么說也是朝廷命官。”
“更是眼下朝野上下都在關(guān)注的重點人物,可他們吳家,竟就敢直接來陰的!”
“哪怕沈蘊沒有查到任何吳家的罪證,朕也容忍不了了!”
“更別說,沈蘊已經(jīng)查到了不少罪證,吳天佑不會以為,殺一個周良,就可以掩蓋他們吳家的罪證了,真是愚蠢至極!”
眼見靖昌帝似乎有些憤怒了,夏守忠忙勸慰道:
“圣上息怒,老奴以為,此事或許還有轉(zhuǎn)機!”
靖昌帝有些驚疑:“轉(zhuǎn)機?老貨你說說看,還有什么轉(zhuǎn)機?”
夏守忠低眉順眼地回道:
“圣人您別忘了,沈蘊的醫(yī)術(shù)出神入化,已然超出常人認(rèn)知,老奴問過了,周良雖已奄奄一息,但尚未氣絕,或許沈蘊有辦法將他醫(yī)好!”
聽了這話,靖昌帝眼神一亮,沉思片刻后,說道:
“朕如此看重沈蘊,正是因為他那神奇的醫(yī)術(shù)?!?/p>
“倘若在這種情況下,沈蘊能將奄奄一息的周良治好,并讓他恢復(fù)得生龍活虎,那便說明他的醫(yī)術(shù),確實已遠超常人認(rèn)知太多了!”
夏守忠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恭維道:
“圣上真是高瞻遠矚,深謀遠慮。就算他本事再大,也得受圣上您掌控。”
“他已與賢德妃有染,此生都得聽從圣上您的指示,否則,他必將身敗名裂,踏入萬劫不復(fù)之境!”
靖昌帝聽了,微微頷首,表示認(rèn)同。
在他眼里,賈元春不過是手中的一顆棋子,用來套住沈蘊這個‘能人異士’,是非常劃算的。
他又?jǐn)[手吩咐道:
“安排人去盯著結(jié)果,有任何結(jié)果,立馬來回稟朕。”
夏守忠恭敬應(yīng)承,隨即出去傳話了。
……
清晨。
晨光破曉,隨著一縷陽光劃破天際,新的一天到來。
京兆府衙門前,已提前搭建起一個臺子。
一大早,便已有府衙的人在四周做準(zhǔn)備了。
也有不少看熱鬧的人,陸陸續(xù)續(xù)圍了過來。
有不知情的人問道:“大家圍在這里做什么呢?”
有人便回他:“這你都不知道?剛來京城吧?”
“告訴你吧,今天是京兆府周大人公審吳貴妃娘家的日子,大家都趕來看熱鬧呢?!?/p>
那不知情的人一聽,驚訝道:
“是嗎?京兆府的周大人怕是活膩了吧,敢審貴妃娘娘的娘家?”
有人便回道:
“這吳貴妃娘家,還是開國勛貴定勇侯府呢,權(quán)勢滔天,又是皇親國戚,旁人誰敢招惹?”
“可京兆府的府丞周良大人就不畏懼,他早讓人貼出了告示,說今天公審吳家所犯罪責(zé),你看這臺子都搭好了?!?/p>
“這可是近幾年來,京城最大的好戲了,不然,大家這么早圍在這做什么?!?/p>
那人聽得驚奇不已:“哎呀,這么說還真是難得一見的大新聞啊,只是這京兆府的周大人,未免太大膽了,不怕得罪貴妃娘娘,不怕得罪當(dāng)今圣上?”
另有人回道:“聽聞朝堂上已經(jīng)有人彈劾周大人了,卻被圣上給壓了下來,看樣子,圣上也對吳家不滿呢?!?/p>
那人恍然:“原來如此,那就不奇怪了,有圣上撐腰,難怪這周府丞敢公審吳家的罪名呢?!?/p>
剛說完,就聽有人在喊:
“不好了,周大人遭人下毒,現(xiàn)在已奄奄一息,今天怕是來不了了!”
這個消息一出,現(xiàn)場頓時一片嘩然,眾人皆是議論紛紛。
“唉,還以為有好戲看,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jié)果。”
“是啊,看來是吳家的人做的,就是不想讓周府丞審他們家啊?!?/p>
“想想也對,換做誰是吳家,也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周府丞公審吳家啊,就算結(jié)果對吳家是好的,吳家也沒了顏面了?!?/p>
“……”
眾人第一個懷疑的目標(biāo)就是吳家,畢竟利益相關(guān),這個關(guān)頭,恐怕也只有吳家會做這樣的事情了。
一時間,輿情涌現(xiàn),很快就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傳開了,越傳越離譜,各種陰謀論齊出,還傳得有鼻子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