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也沒有遲疑,立馬就朝著醫院趕去。一路上幾人都無話,魏晴婉和李清玉母女兩人坐在后排,相互依偎著,顧澤腳下的油門也踩的死死的。
不到片刻鐘,顧澤和李清玉三人便趕到了濟城第一醫院的門口,剛走沒兩步,就有一個民工裝扮的年輕人迎了上來,給李清玉打了聲招呼。
“李姐!”
“小趙!”
李請玉也認出了眼前的年輕人,正是給他們家裝修打工的年輕人小趙,剛才那通打給李清玉的電話就是小趙打過去的。
“你魏哥呢?他人怎么樣了?”
李清玉看到小趙,也是立馬詢問起了魏龍現在的情況。
“李姐,魏哥已經進了急救室了。”
“他嚴重嗎?他不會……”
“李姐,魏哥他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你放心。”
“不行,我得去守著他。”
李清玉神情恍惚道,她完全不敢想魏龍如果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后,自己以后的日子要怎么過下去。
小趙隨后便帶著李清玉幾人到了急救室門口,雖然已經是晚上,可急救室門口來來往往的人并不少,李清玉守在門口,每當有醫生或者護士從門口出入時,她都要上前詢問魏龍的情況。可多數人只是搖搖頭,擺擺手,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魏晴婉攙扶著自己的母親,眼神目不轉睛的盯著急救室的門口,只希望里面傳來好的消息。
顧澤則是將小趙拉到另外一邊,向小趙詢問起了當時的情況。
小趙表示自己也只能說出來個大概,當時魏龍處理完線路問題,就已經先行回家了,小找他們處理完問題,準備回去休息的時候,走到麻將館附近的一個小巷子里,差點被拌了一跤,由于巷子里燈光很暗,小趙還以為是附近的居民屯在這里的雜物,可后來他越想越不對勁,覺得地上的東西軟乎乎的,像是個人。
感到不安的他便打開了手電筒,結果不照不知道,一照嚇一跳,只見魏龍躺在地上,頭上還全是血,這可把他嚇的不輕,立馬打了120,還用魏龍的手機找到了李清玉的電話,給李清玉打了個電話。
“這么說,魏哥的傷是被別人打的,可誰會對魏哥下手呢?”
這讓顧澤有些摸不著頭腦,魏龍他們也是才來濟城不久,不可能會有仇人啊。
“誰說不是呢,魏哥李姐這么好的人,這些人也嚇得去手。”
小趙想到這里,也是恨得牙直癢癢,因為平日里魏龍的脾氣爆是爆了點,但對他們這些工人還是沒話說的。
“好,麻煩你了趙哥。”顧澤給小趙遞上了一支煙,小趙并沒有直接抽,而是夾在了耳朵上,他打量了一下顧澤,問道:
“你和魏哥他們一家是什么關系?”
“我啊,我是他們家的女婿。”
“哦~我說呢,魏哥跟我們說過,他只有一個女兒,我還尋思哪冒出個兒子來呢。你這個女婿不錯啊,挺盡力的。”
“也不算正式的,準女婿罷了。”
“準女婿他也是女婿啊是不是。你這可比有些人那些兒子強多了,我們村有個大喇叭,七十歲了,動都動不了,養了三個兒子,一個管他的都沒有……”
小趙說話間便給顧澤拉起了家常,顧澤也只是一昧的點頭,心里卻已經開始尋摸著對魏龍下手的究竟是什么人。
一開始他也沒有頭緒,甚至還以為是這些工人對魏龍下手,因為自從他們來到濟城以后,魏龍接觸最多的怕就是這些工人了。
可他后來想想,覺得實在是有點牽強,如果真的是工人干的,哪何必多此一舉又送醫院來,甚至還給他們打電話通知,這太不符合常理了。
排除了工人后,顧澤便又多了一個猜想,會不會是附近的同行打擊報復……
正當顧澤晃神之間,遠處傳來了李清玉和魏晴婉的叫喊聲:
“爸爸!”
“老魏!”
顧澤立馬向急救室看去,原來是魏龍已經包扎好,被推出了急救室。
“你們是魏龍的家屬?”醫生掃了一眼魏晴婉和李清玉問道。
“對,我是,我們都是。大夫,我老公他怎么樣了,沒事吧。”李清玉努力壓制住情緒,她害怕自己哭出來。
“病人沒什么大礙,就是失血過多,還有輕微腦震蕩,休息幾天就好了。”
聽到醫生說魏龍沒有大礙后,李清玉那懸著的心才終于放下來。
醫生隨后又簡單的交代了幾句后,便離開了。
“媽媽,太好了,醫生說爸爸沒事。”魏晴婉那小臉上雖然還流著淚花,可嘴角也終于笑了出來。
“是,是啊……”
李清玉剛說完,便直接癱軟了下去
“媽!”
“阿姨!”
顧澤一個健步沖了上去,將李清玉給扶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魏龍便從昏迷中清醒了過來,可睜開眼睛的他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妻女,而是趴在自己床邊呼呼大睡的顧澤。
魏龍抬起自己還有點虛弱的胳膊,拍了拍顧澤的腦袋,顧澤這才連忙擦了擦口水,從美夢中蘇醒了過來。
“龍哥,你醒了!”
看到醒來的魏龍,顧澤喜出望外的笑了起來。
“小臂,我這在哪呢?”
“龍哥,你在醫院啊,你現在感覺怎么樣?還好嗎?”
“我在醫院,嘶,痛死我了。”
魏龍疼的是呲牙咧嘴的,他完全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到醫院的了。
“我在醫院?”
“是啊龍哥,你記不起來啦?”
“小臂,我,我……我想吐!”
魏龍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肚子也像是翻江倒海一般,想要吐了出來。
“龍哥,你現在什么都不要想,還是好好休息吧。”
顧澤看著魏龍那痛苦的表情,知道魏龍現在也不好受。也不再多說什么。
“咳咳,小臂,我在醫院,那你阿姨呢,她……”
“我讓阿姨先回去休息了,昨天晚上是我陪的床。”
“哦~”
原來昨天晚上李清玉癱倒之后,顧澤便讓魏晴婉陪著李清玉回家休息,自己一個人選擇留在這陪床。
“小臂,昨天晚上我沒回家,你阿姨罵沒罵我啊。”魏龍小心翼翼的問道。
顧澤沒想到都這種時候了,魏龍竟然還想著昨天晚上的事。
“魏哥,這種事你就別在意了,你都這樣了,阿姨也不會說什么的。”
“她一定罵了對不對,還以為我躲在外面不肯回家。”
“龍哥,這些事情你就不要再瞎想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好好修養,你要早點好起來,別讓阿姨和晴婉為你擔心。”
“小臂,你扶我做起來吧,我想喝口水。”魏龍掙扎著想要起身,顧澤將魏龍從床上扶起來,隨后又立馬去給魏龍倒了一杯溫水喂到了魏龍的嘴邊。
“我自己來吧。”魏龍想要親自用手去拿水杯,可怎么都抬不起來。
“龍哥,你先這樣,還是我來喂你吧、”
魏龍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好乖乖張嘴讓顧澤給自己喂水。
要說他魏老五什么時候這么狼狽過,喝口水居然都要讓女婿給喂了。
“龍哥,怎么樣,夠了嗎?”
“咳咳,夠了。”
魏龍咳了兩聲,被別人喂水的滋味還真不好受。
“真是晦氣,昨天晚上被幾個小混球給暗算了!”
喝完水之后的魏龍起色也好多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也依稀記起了一些。
“龍哥,你看清楚那幾個人的臉了沒有?”
“哪有,當時候我剛準備回家,剛走到那個小巷子,便不知道從哪竄出來幾個小混球,捂住我的嘴直接就給了我一板磚……”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經歷,魏龍也是越想越氣,真是自己大意了,要不怎么可能落得這個下場。
“想我魏老五光明磊落一身,沒想到最后在這陰溝里翻了船,瑪德,別讓我逮到那幾個小逼崽子,不然我要他們好看!咳咳!”
魏龍說越激動,甚至還連咳了好幾聲。
“龍哥,別激動。”顧澤起身給魏龍拍了拍后背,舒緩他的情緒。
“我這能不激動嗎,這以后傳出去,我魏龍還怎么混,丟人啊。”
顧澤也知道,魏龍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那張臉面,被別人這么暗算一下,臉面上確實是過意不去。
可現在他們又能怎么樣呢,別人在暗,他們在明,能做的也就只有多加防范。
等到后面有確鑿的線索之后,顧澤再選擇出手。
“這有什么好丟人的。”
這是,李清玉帶著魏晴婉直接推門而入,李清玉的手里拿著一個飯盒,而魏晴婉的一只手則是拿著一束鮮花,另外一只手則拿著一個果籃。
魏晴婉一進門就撲到了魏龍的面前,將鮮花遞到了魏龍的手上:
“爸爸,這是給你的,聞一下,香不香。”
“嗯,好香!”魏龍湊到魏晴婉的鮮花上聞了聞,確實有一股清奇的香味。
“這是我買給你的,希望爸爸你趕緊好起來。”
“那我就謝謝小婉啦!”魏龍永遠只有在女兒面前才有這樣溫柔的一面。
“媳婦兒,你們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看到媳婦兒和女兒的到來,魏龍心里別提有多開心了。
“怎么,你看起來不歡迎我們來啊。”李清玉抱怨道。
“沒有,沒有!”魏龍連連否認,“你們來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在樓道里我就能聽到你的聲音了,嚷嚷什么呢?腦袋上的傷好了。”李清玉忍不住埋怨魏龍。
“這不是和小臂說昨天晚上的事嗎。有點激動了。”魏龍咧嘴笑道。
“昨天的事就先不要想了,你這幾天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把身體調理好。”
李清玉將手中的飯盒放在桌子上,打開蓋子后,一股香味直接撲鼻而來。
“哇,什么東西,好香啊。”
這撲鼻的香味,讓餓了一晚上的顧澤哈喇子都快掉一地。
“這時媽媽早起給爸爸煲的湯。”
李清玉拿出一個小碗,從飯盒舀出一點后,端著走到魏龍的面前。
“我還以為你還沒醒呢,還害怕湯拿來會涼了,看來現在正好,張嘴!”
李清玉從碗里舀出一湯匙,輕輕的吹了一下后,遞到了魏龍的嘴邊。
“媳婦兒,要不還是我自己來吧。”
“少說廢話,趕緊張嘴!”
李清玉白了魏龍一眼,心想這都什么時候了,還跟自己裝大尾巴狼。
魏龍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張口喝下了李清玉親自給他煲的湯。
“看著老夫妻如此有愛的互動,顧澤也忍不住看了一旁的小虎妞一眼。”
或許是魏晴婉感受到了顧澤的目光,魏晴婉也是不解的看向顧澤。
“顧澤,你老看我干什么。”
“就是愛看,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不看,難道給別人看。”
“哼。”
魏晴婉把頭扭向了一邊,隨后又提醒顧澤道:
“好啦,你不要再看我了,趕緊去喝湯吧。”
“喝湯,我嗎?湯不是阿姨給魏叔煲的嗎?難不成還有我的份?”
“當然有啊,媽媽說你晚上在這里守夜,一定很累,所以也特地給你做了一份。”
“這是阿姨給叔叔做的,我怎么能吃呢。”顧澤雖然嘴上這么說,可腳早就往保溫盒那邊移動了。
“顧澤,你就別客氣了,我煲了那么多,你叔叔他一個人吃不完的,你受了一晚上,肯定餓了吧,趕緊吃吧。”
李清玉也示意顧澤不要客氣,就單從昨天晚上顧澤的表現來看,李清玉就對自己這個女婿還是十分滿意的。
顧澤聽到自己的老丈母娘都這么說了,也是毫不客氣的邊湊到了保溫盒面前,李清玉今天煲的事排骨湯,里面還放著補血的枸杞當歸。
湯他顧澤就無福消受了,那是丈母娘留給老丈人的,那這肉他就替老丈人消滅了吧。
不到片刻鐘,顧澤便將飯盒里的排骨消滅了大半,要是想著給老丈人再留一點,自己說不定就全都消滅了。
“我說小臂,你這也挺好意思的,那是我老婆做給我的,你吃那么多,良心上不怕過不去啊。”
魏龍笑著調侃道。
“我這不是怕魏哥你吃了積食嗎?所以給你減輕點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