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些不屬于鎮魔軍的大乘修士,大部分都在大乘初期,包括滄淵城的兩位城主,三位城內宗門大乘,以及一些外來避難的世家大乘,散修大乘,異族大乘,林林總總也有十幾人。
雖然他們沒有加入鎮魔軍,可當魔族真的攻打進來,同樣也會出力。
只是這群人有叛變的風險。
加入鎮魔軍的,全都是經過君家人嚴格篩選,并動用了一些手段,不可能叛變,可以絕對信任??善渌司筒缓谜f了,來歷不明,身份不明,實力更是參差不齊,不用做太大指望。
總的來說,滄淵城內共有二十多位大乘期,三千名鎮魔軍,以及數萬人合道期的守軍。
往年,滄淵城內是不可能聚集這么多高手的,只是隨著魔族入侵,大部分修士都開始了抱團,朝著安全的地方聚集,這才導致了滄淵城內高手云集,有了鎮守的資本。
“魔族已經包圍此地一年了,那三位帶頭的魔將全都是大乘后期圓滿,按理說,早在一年前就可以橫推我們,可為什么一直沒有動手,這是個問題?!?/p>
滄淵城城主,名為郭云峰,是一名英武不凡的中年男子,他站在廣場中間,提出了這樣的疑問。
別看他們陣容強大,大乘期多達二十位,可在最頂尖的魔將面前,根本不夠看,一群人加起來可能都不夠別人打的,有陣法掩護也不可能堅持太久。
君家三少爺君一鳴開口道:“有三種可能?!?/p>
“第一,他們要以最小的代價收拾我們,可能在等待一位魔尊親臨,到那時,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將我們干掉?!?/p>
“第二,他們在釣魚,釣我們的援軍,看我們會不會請求支援?!?/p>
這兩種情況,都是曾經發生過的。
鎮魔軍藏得很深,哪怕是魔尊,也沒有辦法揪出躲藏在暗中的鎮魔軍,因為有君家的法則掩護。
因此,利用滄淵城釣魚,釣來君家的支援,是很有可能的。
滄淵城隨時都可以毀滅,可要是能一次性干掉超過三個君家人,那就賺大了。
只是君一鳴早有防備,并未向外界透露這里的情況。
“第三,那三個魔將可能另有圖謀,想借助我們的存在,完成某個計劃?!本圾Q目光凝重道。
之所以有第三個猜測,是因為他不止一次發現,外面的魔頭在暗中調查城內修士的身份,似乎在有針對性的布局。
而且,他還頻頻發現上官虹活動的蹤跡。
那是曾經黑盟的元老,如今是巨門魔尊麾下的金龍魔將。
“會不會與黑盟有關?”君一鳴靈光一閃,心中沉思。
“不管有什么圖謀,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海騰嚴肅道,“我們得想辦法沖出去!”
三個頂級魔將,上百萬的魔兵,以及數量不明的次級魔將,他們根本沒有一點勝算。海騰明白,他們最應該做的就是逃跑。
所有人都是一致贊同。
“內部已經被封死,逃不出去,只能想辦法借助外界之人的力量,還得是掌握空間法則的高手,從外部打通,與內部配合,才有一線生機?!标愜魄宓馈?/p>
“我倒是可以聯系上一人,應該符合條件?!?/p>
白元忽然道,可旋即,他又搖了搖頭:“不過風險太大,如果魔族真的是在釣魚,不僅我們逃不出去,那人也會栽進來?!?/p>
“你說的那人是……”君一鳴吃驚望著他。
“你猜的沒錯。”白元點頭道。
君一鳴知道元皇說的是誰了。
那人對于鎮魔軍來說,實在太重要了。不夸張的講,當下活著的鎮魔軍,有三分之一都是那人救回來的。
如果沒有她,鎮魔軍的人數起碼得少一半!
為了保護她的安全,整個鎮魔軍內,只有三人擁有她的傳訊方式,這三人是保命能力最強的,最不可能被魔族俘虜的。
白元就是其中之一。
“這應該是最后的選擇了,我寧可我們這幫人全部折損在此,也不能讓她冒太大的風險。”君一鳴果斷開口道。
如果魔族真的是在釣魚,那外面一定是有一位魔尊藏在暗處。
這樣一來,他們只能團滅了。
“是不是在釣魚,我們試探一番便知。”胡大力道。
“怎么試探?”所有人都望向了他。
胡大力眼里閃過一絲忐忑,他望向鎮魔軍的一幫人,傳音道:“我有一些朋友最近從天外天歸來,我可以通過秘術聯系上他們,只是請他們出手,風險有點大。”
眾人相視一眼,立刻明白了胡大力的意思。
請胡大力的朋友前來支援,就能看出魔族是不是在釣魚了。只是他那些朋友未必靠譜,說不定會轉而投靠魔族,這是極大的風險。
此事胡大力之前也提到過,方案一直沒有采納。
君一鳴望著城外的動靜,陰沉道:“現在也沒有更好的方法,就按照你說的辦?!?/p>
“我不管魔族在圖謀什么,我們都必須主動出擊,制造意外,不能讓他們的計劃順利進行下去。”
換做其它人守城……
魔族長時間沒有進攻,他們大概率會原地待命,保住性命就好,可身為君家人,他必須主動出擊。
他遇到過太多拖延帶來的悲慘結果了。
接下來,鎮魔軍的人聚在一起,詳細商量了一番對策。
城主郭云峰自覺避讓,他帶著自已的人馬前往城主府,也商量對策。
“我那些朋友,只有鳩摩空一人值得信任,其它人雖然與我相交頗深,可只要局勢不對,隨時可能會反水,興許會害死鳩摩空?!?/p>
“所以,到時候我們也得出城迎戰,逼出魔族的極限,絕對不能輸的太快!”
胡大力的神情非常嚴肅。
“橫豎是一個死,魔族一直不攻城,一定是在謀劃比攻城弄死我們更有價值的事情,我們干脆出城進攻,看他們如何應對。”木靈族長青老祖狠狠道。
“城內的其它修士呢?”豐饒真君問道。
她指的自然是那些非鎮魔軍的普通修士。
“很簡單,等會我傳遞消息過去,說我們打算突圍,給他們安排幾個方位跑路?!本圾Q道。
指望這幫人跟他們一起執行計劃,那是不可能的。
之前的經驗總結,非鎮魔軍的修士,有超過一半都是坑貨,隨時隨地賣隊友,臨陣倒戈都遇到了無數回。
給他們指一條逃跑的路線最穩妥,吸引魔族的注意力,保證他們不參與到前線來坑隊友就夠了。
倒不是靈界大眾修士真的如此不堪,能茍到現在的,又有幾個是孬種?只是魔族的能力太過詭異,他們不得不防。
…………
城主郭云峰,站在巨大的城主府內,前方的守城大軍整齊的排列成一個個方陣,總計超過一百萬人,全都是修士。
他的身邊,站著副城主李剛烈,還有三位前來避難的其它城的城主,大宗門高層,世家老祖,散修,總計十五位大乘修士。
這是他籠絡的一批守城軍。
“君一鳴給我們安排任務,讓我們分成三批,從正東,東南,正北三個方向撤離,不要戀戰,全力突圍。”郭云峰環視一圈,道,“你們怎么看?”
“能怎么看?無非是信不過我們,讓我們從后方逃跑,吸引魔族的注意力,他們好從前線突圍,增加勝算。”慕容家的家主,慕容超一臉冷笑的表情,“依我看,按照魔族的布防,逃出去的可能性幾乎為零,這么做就是集體自殺,倒不如多在城內茍一會,拖延個幾年,興許有轉機?!?/p>
“能有什么轉機?魔族一定是在醞釀某個大計劃,說不定等巨門魔尊一到,我們所有人都得淪為魔奴,想要控制我們?!备背侵骼顒偭遗暤?,“我寧死也不想成為魔族,倒不如跟他們一起沖鋒,死在前線?!?/p>
又有一個宗門的長老呵斥道:“去前線不是添亂嗎?鎮魔軍還得防我們背刺,我們遵循他們的計劃就好?!?/p>
“呵呵,在場的人都是為了活下來,能活到現在的,又有幾個是弱者?我手里有一座上古傳送陣,只要他們撕出一條缺口,我們便馬上傳送。”
“聽他們的就是找死,我提議走正南方向。”
“……”
一時間,在場的十五位大乘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意見。
這幫人都是死里逃生無數次的大乘修士,每個人都是統領一個宗門,一個家族,在任何地方都是身居高位,萬人之上的存在。
每個人都有自已的看法。
郭云峰身為城主,需要聽從每個人的意見,并整合分析,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事。
也有少數人一直沒有發表意見,看來是有自已的心思,不打算跟隨大眾。
“徐灰道友,你怎么看?”
郭云峰望向了一直沒有說話的許灰。
許灰,許黑之子,他改了個名字,并用許黑給他的骸骨面具進行了易容,再加上魚龍百變的變化之道,如今化為了一名粗狂的大漢,滿臉絡腮胡,人高馬大,聲音也是老氣橫秋,那是誰也不認識。連黑盟自已人都不知道許灰就在滄淵城內。
“別問我,老子向來是見機行事!”
許灰氣哼哼的道,透著一股野蠻不服管教的性子。
郭云峰又望向了另外一名紫發老者,笑道:“韓金道友,你呢?”
“我這一把老骨頭,跑不動了,就留在城中等死吧?!?/p>
韓金掀起一抹滄桑的笑容,聲音斷斷續續,好像中氣嚴重不足,隨時可能會斃命。
郭云峰搖了搖頭,這老頭一年前就說他大限將至,連合道修士都未必能打過,看來是指望不上了。
總結一下,他這邊的陣容,說是一盤散沙都不為過。
“初定計劃,還是配合鎮魔軍的行動,隨后見機行事?!惫品宓?。
…………
滄淵城外。
一片片黑暗的陰影潛伏在地下,將大地染成了黑色,就像是潑上了一層墨水。
那是千影魔將的萬千化身,他時時刻刻都在盯著城內的動靜。
“呵呵,這就開始行動了么,真以為你們能逃的出去?”
千影魔將心中冷笑。
突然之間,城門破開,一道道凌冽的罡風從城內呼嘯而出,化作無窮無盡的利刃,撞擊在了外界的屏障上。
“唰唰唰!”
巨大漆黑的屏障,被劃出了無數道缺口,缺口漏風,這些罡風鉆入其中,繼續朝著外界突破,只是幾個呼吸間,就將魔族布置的困陣撕裂的千瘡百孔。
“轟隆隆隆隆……”
緊跟著,一座又一座超級巨大的古銅色戰車,從滄淵城內駛出,戰車的前端有一根巨大的精鐵柱子,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屏障陣法沖撞而來。
“轟轟轟轟轟……”
同一時間,滄淵城的正東、正北、東南方向,同時遭受了一波又一波戰車的沖擊,這是郭云峰集全城工匠煉制的重型沖車,是滄淵城數十萬年的積累。
一次性,全部用了出來!
效果很快就有了呈現,魔族布下的第一層屏障,直接被戰車撕裂,后方是濃厚的魔霧,深不見底。
“嗖!嗖!嗖!嗖!嗖!”
一枚枚靈晶集結而成的炮彈,從城池后方投射出去,落入了魔霧內,每一次爆炸,都能炸散大片魔霧,出現了寬達數萬里的空蕩地帶。
“機會來了,全員突圍!”郭云峰大喝道。
“殺!!”
后方的軍隊傳來怒喝聲,在十幾位大乘修士的帶領下,一股腦的朝著空蕩地帶殺了過去。
魔族的大軍也從魔霧后方沖了進來,沒有任何言語,直接與城池守衛軍展開了正面交鋒。
這一戰注定要死很多人。
郭云峰沒有任何的遲疑,直接帶人殺入了大軍中,伺機找出缺口撤離。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西方向,鎮魔軍出手了。
他們沒有破陣器械,完全是憑借硬實力殺出了一條豁口,朝著外界沖來。
滅運魔將立在天上,一雙漆黑的眸子清晰的望見了鎮魔軍的一舉一動,嘴角勾起一絲嘲諷般的冷笑。
“祭兵,弄一些玩具給他們玩玩,記得別玩死了。”滅運道。
“放心,我讓他們死就得死!讓他們活,他們就算自殺也死不掉!”祭兵魔將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