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微風吹過隘口,地面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如同燒焦般的黑色細痕。
超凡戰力榜第99位,白勻死亡!
絕對的死寂!
這一次的寂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陸離的殺意緩緩釋放,他如同殺神,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殺光白勻的手下。”
陸離冰冷開口,馮燃等人立即動手。
斬草除根,這些人要怪,就怪自己跟錯了人。
“不!饒命啊!我們投降了!”
“陸離老大!放過我們!我們是被逼的!”
“求求你……”
絕望的哭喊、求饒聲瞬間爆發!
有人跪地磕頭,有人試圖逃跑,有人絕望地舉起空手……
“陸離,算了吧!”
王偉開口道:“大家都不容易,想活下去又沒錯,干脆放過他們吧。”
盡管有人求情,但沒有任何作用。
陸離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冷漠地注視著下方螻蟻的哀嚎。
在這末世之上,仁慈,是留給自己人的奢侈,對敵人,唯有趕盡殺絕!
馮燃的脈沖能量束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生命!能量束所過之處,人體如同脆弱的布偶般被撕裂、粉碎!慘叫聲被淹沒在槍炮的轟鳴中!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星火盟的戰士們看著這血腥的一幕,不少人臉色慘白,甚至有人忍不住彎腰嘔吐起來。
王偉也是臉色發青,但他死死咬著牙,強迫自己看著。
他明白陸離的用意,也明白這殘酷的規則。
他揮手示意自己人背過身去,不要看,但耳朵里充斥的槍聲和瀕死的哀嚎,依然讓人不寒而栗。
不到一分鐘。
槍聲停歇,刀鋒歸鞘。
隘口入口處,除了陸離小隊四人,以及背對著戰場、臉色蒼白的星火盟眾人,再也看不到一個站著的白勻手下。
地面上,橫七豎八地倒伏著殘缺不全的尸體,鮮血如同小溪般在坑洼的地面匯聚,濃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馮燃吹了吹滾燙的槍口道:“清理完畢,老大!一個沒留!”
與此同時,廖白這個小家伙忽然從列車里面鉆了出來。
他激動的開口道:“陸離大哥,骸骨鎧甲搞定了,啟明號的防御保證更加強悍了,現在就算是導彈正面砸上來,啟明號也扛得住!”
廖白剛說完,就看見滿地尸體,和斷肢,他臉色一白,猛地吐了出來。
雖然在市集里面偶爾也見過尸體,可這里的尸體太多了,視覺沖擊力讓他無法消化。
“小白!別看。”王靈綺立即拍了拍廖白的背,示意他別過頭去。
馮燃瞥了一眼然后道:“看就看吧,遲早是要看的,多鍛煉鍛煉也好,末世之下沒人能獨善其身,他也是遲早要戰斗的。”
王靈綺白了一眼馮燃,回頭拿了一瓶水遞給廖白讓他漱口。
就在這充斥著血腥與嘔吐物氣味的詭異寂靜中,一個難以置信顫抖的聲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廖……白?”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直站在戰場邊緣對眼前屠殺視若無睹的季白。
此刻他整個人都僵住了,他那雙總是半闔著的眼睛,死死地釘在廖白身上。
他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傾,伸出的手指也在劇烈地顫抖。
“你……你叫廖白?哪個廖?哪個白?”
季白的聲音干澀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
廖白剛漱完口,正虛弱地靠在王靈綺身邊,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了一跳。
他茫然地抬起頭,看著那個極其陌生眼神熾熱得嚇人的陌生男人,有些害怕地往王靈綺身后縮了縮道:“廖化的廖,白色的白……”
季白腦子里仿佛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這個名字!這個名字和他苦苦尋找了無數日夜的弟弟一模一樣!
不僅僅是名字!
季白的目光在廖白臉上仔細端詳。
那略顯稚氣的眉眼輪廓,那微微抿起的嘴角弧度,甚至那因為驚嚇而顯得格外清亮的眼神……都和他記憶深處病種的母親一摸一樣。
尤其是……季白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廖白因為剛才嘔吐而微微敞開的衣領處!
那里,一根細細的、幾乎磨得發亮的紅繩若隱若現!
季白的心臟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他的胸腔!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身影快如鬼魅,瞬間就出現在廖白面前。
“你干什么!”王靈綺驚呼一聲,本能地將廖白護得更緊。
陸離的眼神瞬間冰寒,滅之刃的幽光無聲無息地在他袖中流轉,只要季白有絲毫異動,他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季白手指顫抖道:“別擔心,不,他可能是我的……弟弟。”
廖白嚇得僵住了,一動不敢動。
季白的手指終于觸碰到了那根紅繩。
他屏住呼吸,將紅繩下墜著的東西勾了出來。
一塊邊緣已經磨得圓潤光滑的小豬玉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季白死死地盯著那塊玉墜,眼睛瞬間布滿血絲,滾燙的液體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他認得!這是他母親唯一的遺物!
“是它……真的是它……”季白的聲音哽咽破碎,帶著無法言喻的巨大悲愴和失而復得的狂喜。
他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廖白,聲音如同受傷野獸的低吼:“你媽媽……是不是姓周?叫周婉清?!”
廖白徹底懵了,但聽到母親的名字和,他下意識地、茫然地點了點頭:“你……你怎么知道我媽媽的名字?”
季白再也抑制不住,此刻噴薄而出的狂喜,如同決堤的洪水,將他徹底淹沒。
他猛地張開雙臂,不顧一切地將完全呆滯的廖白狠狠擁入懷中!
“找到了我終于終于找到你了,媽,我答應你的我做到了!”
季白語無倫次地重復著。
廖白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這突如其來的劇變。
王靈綺驚愕地捂住嘴,星火盟眾人面面相覷,震驚不已。
馮燃張大了嘴巴。陳俠緊握匕首的手微微放松,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李照清依舊保持著狙擊姿態,但槍口已悄然偏離了季白的要害。
陸離震驚的看著季白,二人竟然是兄弟!?
季白,廖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