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下城那永恒昏暗的光線似乎變得更加曖昧不清。
摩根派來的使者恭敬地引著陸離團隊前往后街深處一個精心布置的宴會廳。
與外面垃圾堆的破敗不同,這里竟然鋪著相對干凈的地毯,長桌上擺滿了在下城堪稱奢侈的食物。
烤得焦香的變異獸肉罕見的脫水蔬菜甚至還有幾瓶看起來年代久遠的酒。
“這老家伙,得了便宜還賣乖,這點東西就能打發我們了???”
路上,馮燃忍不住壓低聲音吐槽,眼睛卻時不時瞟向那烤獸肉。
“幫他一晚上干掉了五個對頭,統一下城指日可待,就拿這些玩意兒糊弄我們?怎么也得給點能量塊或者稀有零件吧!”
“少說兩句?!?/p>
李照清低聲警告道:“宴無好宴,小心點?!?/p>
陸離神色平靜,目光快速掃過宴會廳的布局。
這里只有一個入口,空間相對封閉,墻壁是厚重的金屬結構,隔音效果應該極好。
摩根早已坐在主位,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他身后站著那兩名貼身護衛,廳內四周還站著幾名侍者,他們的站姿挺拔。
“哈哈哈!陸離先生,季白先生,還有各位英雄!快請坐!”
摩根大笑著起身相迎道:“略備薄酒,感謝各位今晚的鼎力相助!從此以后,這下城就是我們說了算了!”
“可不是我們說了算,是你說了算?!?/p>
陸離無所謂的笑了一下,他們又不會久留,這摩根的客氣,看起來多少有些虛偽。
眾人依言落座,但每個人都保持著警惕,食物酒水絲毫未動。
酒過三巡氣氛似乎越來越熱烈。
摩根的臉頰泛紅,說話聲音也越來越大,不斷吹噓著未來的宏偉藍圖。
而陸離等人則一直隨聲附和,并沒有表現的太過扎眼,或是覺得自己功勞蓋天。
突然,摩根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冰冷。
他話鋒一轉開口道:“陸離先生?!?/p>
摩根的聲音壓低了些:“你們這把刀……實在是太快了,太鋒利了?!?/p>
“鋒利得……讓我都有些害怕了啊。”
廳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那些侍者悄然移動腳步,隱隱封住了出口和可能的突圍路線。
摩根身后的兩名護衛,手也按在了武器上。
馮燃猛地想起身,被旁邊的陳俠一把按住。
陸離放下手中的水杯,眼神平靜地看著摩根道:“哦?摩根先生這是什么意思?”
“卸磨殺驢也好,過河拆橋也罷,是不是太早了一點?。俊?/p>
“早?不早不早!”
摩根嘿嘿冷笑,獨眼中閃爍著貪婪和狠毒道:“等你們幫我拿到上城的物資,再除了石磊,到時候你們這把刀,豈不是要架到我脖子上了?與其養虎為患,不如……就在這時刻,我先動手?。 ?/p>
“當然,你們也有另外一個選擇,成為我最忠心的部下,永遠為我做事!”
他猛地一揮手!
然而,就在他揮手信號發出的前一剎那。
原本坐在陸離身旁的季白,身影毫無征兆地瞬間消失!
下一秒鐘!
他就如同從虛無中直接走出一般,憑空出現在了摩根的身后!
覆蓋著微弱紫色能量膜的手,如同鐵鉗般輕松地扼住了摩根的喉嚨!
另一只手中凝聚的虛空之刃,則冷冷地貼在了摩根的太陽穴上!
那兩名護衛甚至沒來得及拔出武器!
所有正準備動手的侍者也全都僵在了原地,目瞪口呆,投鼠忌器!
“呃……”摩根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變成了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身體僵硬得不敢動彈。
他能感覺到身后那人身上散發出的冰冷徹骨殺意。
“讓你的人,把武器放下?!?/p>
季白冰冷的聲音在摩根耳邊響起:“我的刀,很快。在你的人殺死我的隊友之前,我保證你的腦袋會先像熟透的果子一樣掉下來?!?/p>
陸離這才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到被制住的摩根面前,眼神冰冷如霜。
“摩根先生?!?/p>
陸離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壓力道:“看來你對合作的理解有些偏差。我們不是你的刀,我們是持刀的人?!?/p>
他微微俯身,看著摩根因恐懼而放大的瞳孔繼續道:“現在,情況變了。之前談好的條件,全部作廢?!?/p>
“新的條件是:第一,那批上城物資,我們全都要?!?/p>
“第二,尋找并協助我們清除石磊,從‘合作條件變成你的義務?!?/p>
“答應,你現在還能活著當你的下城之王。不答應……”
陸離沒有說下去,只是看了一眼季白。
季白會意,虛空之刃微微切入,摩根太陽穴的皮膚瞬間被劃破,一絲鮮血流淌下來,帶來刺骨的冰涼和劇痛!
“答……答應!我答應!”
摩根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尖叫著喊出來,所有的野心和貪婪在死亡的威脅面前蕩然無存!
“都聽你們的!放下武器!都他媽把武器放下!”
那些侍者和護衛面面相覷,最終還是無奈地扔下了武器。
馮燃松了一口氣興奮地低吼道:“牛逼!老大,季老大!太帥了!”
陸離冷冷地看著癱軟在椅子上渾身發抖額頭冒血的摩根。
“記住你的承諾,摩根先生。我們的刀很快,但我們的耐心很差。別再考驗它?!?/p>
“我能一天之內殺死那五個老大,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你!”
說完,他示意季白松開摩根。
季白如同出現時一樣,身影再次模糊,瞬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仿佛從未離開過。
只有摩根太陽穴上的傷口和滿地的武器,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這場鴻門宴,徹底變成了摩根的自取其辱。
他不僅沒能黑吃黑,反而被套上了更緊的枷鎖。
陸離用絕對的實力,告訴了他誰才是這場危險合作中真正的主導者。
宴席不歡而散,卻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氛圍中,再次達成了脆弱的平衡。
只是這一次,摩根看陸離等人的眼神,只剩下深深的恐懼和敬畏。
摩根拿著手帕捂著太陽穴的血點,臉色慘白,他終于明白,那幾個老大是怎么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