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通知過夜王了。”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讓張本來和尹燕瞬間僵住!
蕭游龍無視兩人驚疑不定的目光,繼續說道:“夜王已知曉此地發生的一切。”
“他讓我們不惜一切代價,將陸離……留下。”
“生死……勿論!”
最后四個字,帶著凜冽的殺意!
張本來瞇著眼,不懷好意的盯著蕭游龍道:“你反應這么快!?”
“莫不是,你早就知道這幾個人摸進來了!?”
尹燕回過味來忽然聲音尖銳道:“那個精神力女人,一直是你看管的,這事兒你早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
蕭游龍淡淡的否認道:“她被救出來我也很意外,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做到的。”
“就像他們已經到了這里,你們才發現看管的犯人被救走了,不是么!?”
“你!”
張本來被噎得一口氣沒上來,傷口劇痛,臉色更加難看。
尹燕也是眼神一寒,卻無法反駁。
蕭游龍這話可謂殺人誅心。
確實,陸離團隊能一路殺到礦洞,他們這兩位負責城防和內部安全的統領,責任更大!
蕭游龍趁勢繼續說道,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和權威:“現在爭論這些毫無意義。當務之急,是該考慮該如何解決陸離。”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兩人看向蕭游龍的眼神,依舊充滿了不信任。
只是眼下大敵當前,確實不是內訌的時候。
張本來冷哼一聲,不再糾纏,轉而催促道:“那還等什么!趕緊調集人手,封死礦洞!絕不能讓他跑了!”
尹燕也陰沉著臉,開始默默調息,準備接下來的惡戰,但她的精神力卻若有若無地分出了一絲,悄然鎖定在蕭游龍身上,顯然并未完全放心。
蕭游龍面無表情,心中卻冷笑。
他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剛才的應對也是早有準備。
他確實提前知道一些,但也確實沒料到陸離的實力會暴漲到這種程度,更沒料到他們會如此果斷地直接強攻礦洞。
現在的局面,已經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料,但無論如何,他必須站在夜王城這一邊,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走吧。”蕭游龍不再多言,率先邁步走向礦洞入口。
“里面的路,我比你們熟。記住,我們的目標是陸離,生死勿論!至于其他人……盡量活捉,尤其是那個精神能力者。”
張本來甕聲道:“即便是我們三個人,也未必能夠留下陸離,其他統領是否知曉此事!?”
“尤其是排名第二的血薔薇,我們只有聯手,才有可能攔住陸離!”
張本來雖然高傲自負脾氣火爆,但他不是個傻子,面對陸離這樣的兇神惡煞,他并不認為光靠他們三個人就能擋住。
剛剛陸離僅僅一招,就差點讓他們兩個人送命,多一個蕭游龍!?還是白給!
蕭游龍停下腳步,站在礦洞幽暗的入口前,陰影遮住了他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著什么。
“血薔薇行蹤不定,我已派人去尋,但能否及時趕到,是未知數。”
“關星和李翼各有職責,且距離較遠,短時間內無法集結。”
他轉過頭,目光在張本來和尹燕臉上掃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但夜王的話是不惜一切代價。”
“我們沒有時間等待援軍完全集結。陸離現在就在礦洞里,每拖延一秒,他救到人或者接觸到礦洞深處秘密的可能性就大一分!”
“我們的任務,不是必須獨自擊殺他。”
蕭游龍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道:“而是不惜一切拖住他!消耗他!將他困在礦洞之內!只要我們能纏住他,等到血薔薇或者其他統領趕來,或者……等到夜王親臨!那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用他們三人,可能再加上礦洞內固有的守衛力量,作為拖延陸離的炮灰和誘餌!用傷亡來換取時間,等待真正能決定戰局的強者到來。
張本來和尹燕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他們明白蕭游龍說的是事實,但這意味著他們將要面對極大的風險,甚至可能是……死亡。
“哼!”
張本來重重哼了一聲,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夜王是強,他們處于夜王之下也沒錯,但沒必要因為這件事把自己的命給送了。
只有他蕭游龍,是夜王的狗腿子,他們和夜王在夜王城,幾乎是平起平坐的存在,攔不住陸離又如何?
憑什么要為了夜王的一句話,就把自己的命輕易送掉?
剛才陸離那一刀已經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那種力量,根本不是他們這個層級能夠抗衡的!
他斜眼瞥了一下身旁臉色陰晴不定的尹燕,從對方眼中也看到了類似的猶豫和退縮。
夜王難道還真能因為他們力有未逮而殺了他們?
想通了這一點,張本來的心態徹底變了。
他不再想著如何完成任務,而是開始計算如何保存實力,規避風險。
尹燕顯然也轉過了這個彎,她暗中向張本來傳遞了一個微妙的眼神,那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兩人瞬間達成了共識。
追,還是要追,樣子必須做足,否則無法向即將歸來的夜王交代。
但怎么追,出多少力,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最好是能讓蕭游龍沖在前面,他們從旁策應,一旦事不可為,立刻抽身而退!
蕭游龍何等敏銳,立刻察覺到了身后兩人態度的微妙變化。
他心中冷笑,卻并未點破。他早就料到會如此。
“兩位。”
蕭游龍頭也不回,聲音冰冷地打破了沉默道:“既然夜王已經下令,便沒有退路。若因畏戰而放跑了陸離,后果……你們應該清楚。”
“夜王陛下的手段,想必不用我提醒。”
張本來聞言,甕聲甕氣地應道:“蕭統領放心,該怎么做,我們心里有數!絕不會讓陸離輕易得逞!”
尹燕也幽幽接口:“自當盡力而為,只是我精神力受損,還需些許時間恢復,恐怕難以作為主攻了。”
她直接開始為稍后的劃水找好了借口。
蕭游龍不再多言,他知道,這支臨時拼湊的追剿隊,從這一刻起已經名存實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