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夫人深以為然,但隨即又瞇起了眼睛,“就是便宜謝氏那對母女了!”
方嬤嬤立刻道,“畢竟是侯府的女主人,又有郭貴妃和四皇子罩著,就算今天沒有鄒嬤嬤頂罪,想動她也沒那么容易的!”
“不過,鄒嬤嬤可是她的心腹,折損了鄒嬤嬤,對于謝氏來說,也是傷筋動骨了!”
陸老夫人點頭,“嗯,我們不急,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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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陋的農(nóng)家小院內(nèi)。
衣著樸素的年輕婦人,挺著大肚子艱難地洗衣服。
砰!
院門被人用力撞開!
婦人嚇了一跳,看清來人后,先是松了口氣,隨后神情又變得無比害怕。
“夫……夫君,你回來了。”
“別洗了,快去給老子收拾行李,老子要出去一段時間!”肥壯的男人,一臉焦急地道。
“出去?去哪啊?要去多久啊?”婦人站起身來,立刻擔憂地問道。
“讓你收拾就收拾,哪來那么多話!”男人陰沉著臉呵斥。
“夫君,我……我馬上就要生產(chǎn)了,你還出去……”
“老子打死你個賤人!”不等婦人說完,男人一巴掌過去,直接把她扇到地上!
婦人捂著肚子,痛呼出聲,“啊!”
“幾天不打,你就犯賤是吧?讓你收拾就收拾,老子的事情你也敢多問?賤人!”男人說著,又是幾腳踹在女人身上。
女人痛得臉色都白了,一股濕熱從雙腿間流下。
她頓時變得驚慌起來,“夫君,我……我可能要生了!”
“生你他娘的鬼大頭!老子連自己都顧不了了,還管你生不生!”男人看都沒看她一眼,大步走進房間,就開始收拾東西!
婦人一臉痛苦地倒在地上,哀嚎不斷。
很快,男人背著包裹從房間里走出來。
“夫……夫君,求你……救救……我們的孩子……”婦人吃力地抓住男人的褲腿,苦苦哀求。
男人一腳踹翻她,“給老子滾!”
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婦人滿臉絕望!
走到門口的男人,卻一步一步地退了回來。
婦人抬起頭,就看到男人的前面,站著一個氣勢強大的男子,臉上戴著半邊狼牙面罩。
男子有一雙好看的鳳眸,此刻陰沉如冰,看向她家夫君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你……你是什么人?要干什么?”肥壯的男人嚇得連連后退,再也不復剛才的囂張。
戴著狼牙面罩的男子冷冷開口,聲線宛若裹了三冬的寒意,“哪只手打的?”
肥壯男人下意識地把雙手藏到身后,“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我……我告訴你,青天白日擅闖民宅,可是犯法的!你……你信不信,我報官抓你!”
戴著狼牙面罩的男子輕哼了一聲,“原來是雙手啊!”
下一刻,小院的上空回蕩起肥壯男人殺豬般的慘叫聲,“啊啊啊啊……”
婦人看著雙臂齊肩而斷的夫君,嚇得臉色一白,就要昏厥過去!
咚!
一塊銀子掉在婦人面前,男人冷沉的聲音同時傳來,“不想死,就別昏!”
婦人吃力地拿起銀子,哭著貼身放好,這是她和孩子的救命錢!
再抬起頭,男人已經(jīng)離去。
但很快,鄰居王阿婆走了進來,看到躺在地上的婦人和男人,立刻一臉驚慌地跑出去,“來人啊,快來人啊,出人命了!”
張府。
“老爺,您為了寫彈劾永平侯的奏折,半年多都沒好好休息了,這樣下去遲早會吃不消的啊!”張夫人端著參湯走進書房,一臉擔憂地道。
張御史接過參湯,喝了兩口就放下了,繼續(xù)埋頭在書堆里。
他語氣悲憤,“一想到咱們女兒因為說了兩句讓郭迎秀不高興的話,就被她毀了容,更因此失去了大好姻緣,害得她郁郁而終!我生食永平侯的心都有!”
張夫人掩面而泣,“我可憐的女兒,嗚嗚……”
張御史聽到妻子的哭聲,越發(fā)拼命翻閱書籍,查找彈劾郭永懷的證據(jù)!
啪!
忽然,一本冊子掉落在張御史的面前!
夫妻兩人俱是一愣!
“什么人?”張御史起身,把妻子護在身后,大聲喝問。
然而,并無任何回應!
張夫人伸手,拿起了書案上的冊子,輕輕翻開。
一行醒目的大字,頓時映入張夫人的眼中!
郭永懷毒殺恩人、囚禁發(fā)妻、貶嫡為庶……
“老……老爺,你快看啊!”張夫人激動地把冊子拿給張御史。
張御史接過來,翻閱起來。
越看,他越激動!
最后,更是仰天大笑起來,“真是老天助我啊!女兒,爹終于能為你報仇了!哈哈哈……”
張夫人拉住夫君的手,面露擔憂,“老爺,這冊子來得有些蹊蹺,會不會有詐?”
“有詐又如何?”張御史狀若瘋狂,雙眼猩紅,“但凡有一絲絲為咱們女兒報仇的機會,我就不會放過!”
“可是……”
“夫人不必擔憂,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不會貿(mào)然拿著這東西就去彈劾他!”
“我會先讓人暗中查探一番,待事實確鑿,再向陛下稟奏!”
“好,”張夫人冷聲道,“素日里,那對母女沒少仗著嫡出身份欺負那個小姑娘!”
“等到真相大白,雙方身份互換的那一刻,我倒要看看她們還有什么臉面說自己是嫡出!”
“老爺,我們不僅為我們的女兒報仇,連帶著也為那個小姑娘出口惡氣!”
“好。”張御史緊握妻子的手,一口應下。
兩人相擁而泣。
房頂之上,一陣輕微的風吟飄過。
原本站在上面的狼牙面罩男子瞬間沒了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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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要不,你也別做什么將軍夫人了,跟著老夫學醫(yī)吧!”
鬼先生話語剛落下,陸北征戴著面罩就走了進來。
“鬼先生要收將軍夫人當徒弟,問過將軍了嗎?”他道。
“青山大哥!”傅瑤站起身來,開心地迎了上去。
陸北征看著處理完傷口的小姑娘。
整個人干干凈凈、清清爽爽的。
就是不知道穿了哪個侍女的衣裙。
又肥又大,長長的裙擺在地上拖曳著,她走向自己的時候,好幾次差點沒左腳踩到自己的右腳!
幸虧陸北征及時扶住了她,才免得她跟地板來個面貼面!
他伸手,摸了摸她被包扎的額頭,問道,“疼嗎?”
傅瑤笑著搖頭,“一點都不疼!”
陸北征一個暴栗落在她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