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頗有道理,秦烈完全無法反駁。
謝知微在一旁呲著一排小白牙咯咯直笑,“知道師兄要來,我特地著人準備了房間,那我們這就過去?”
“這就帶我過去了?”
紫魅挑眉,“不怕我騙你?”
謝知微兀自堅定,“我相信這世上還沒有人敢冒充百花島的人。”
“怎么沒有?”
紫魅諷刺一笑,“若不是這小子帶著你齊師兄的玉佩出現,我可就跟別人走了?!?/p>
謝知微訝然看向秦烈,“還真有人冒充我去截胡師兄,是誰???”
秦烈搖搖頭,“一個身形和相貌都跟你極其相似的女人,我到的時候她已經要帶著紫魅真人回城了。
被我發現后也沒有糾纏,轉身就走。
正巧遇上宣慰司的官差在巡邏,被他們攔下問了幾句話,那女人就趁機逃了?!?/p>
聽到這話,謝知微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段宏楦,他還真是什么便宜都想占?!?/p>
秦烈聞言蹙眉,“你在宣慰府發生什么事了?”
“回去再說吧?!?/p>
謝知微笑著指了指一旁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三輪車,“師兄請上車?!?/p>
自己順手招了一輛新的三輪車,歪頭看秦烈,“你載我還是我載你?”
“我來吧。”
秦烈自覺地坐上駕駛位,謝知微提裙入座,朝著旁邊的紫魅笑得開心,“師兄,走了!”
紫魅學著她的樣子入座,眼里滿是驚奇,“這是什么車,好生好奇?”
“三輪車啊,拉人拉貨都可以,方便吧?”
謝知微嘿嘿一笑,“師兄喜歡的話你離開的時候我送你一輛。”
“行,那我就等著收小師妹的禮物了。”
紫魅也不跟她客氣,“不過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師姐,日后就叫我師姐吧?!?/p>
“好嘞,大師姐!”
謝知微雖然對別人的衣著打扮沒有偏見,但對著那么一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女人味兒的美人叫師兄也是挺別扭的。
而且她就算知道了對方的性別,那對紫魅的美貌垂涎欲滴的小眼神兒也并沒有收斂半分。
此時就笑盈盈地看著紫魅精致的側臉,“師姐您這次來打算待多久啊,你真的是來教我習武的嗎?”
紫魅優雅地靠坐在三輪車上,摩挲著自己的手指,連聲音也透著一股雌雄莫辨的清脆。
“百花島的弟子可以不會救人,但不能不會殺人。
老東西說你雖然醫術不錯,但體內一點真氣都沒有,特地讓我來教教你。
看你這樣子,根本沒有修煉內力的基礎吧?”
莫說是修煉了,內力這個詞她都是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聽到。
謝知微激動得整個身子都側了過去,“師姐火眼金睛,我的確完全不曾接觸過內力。
不過師姐,我真的很想習武練功,只要你愿意教我,再苦再難我也會好好學的?!?/p>
……
慕強是謝知微的本性,哪怕她已經有很多足以支撐她在這個世界橫著走的武器了,可那都沒有自己身負強悍實力令她開心。
兩個人一路暢聊,秦烈的臉越來越黑,忍不住回頭警告她,“坐端正,要翻車了!”
謝知微忙往中間竄了竄,伸長了脖子繼續和紫魅熱聊不斷。
然而,這種愉快的心情只持續到秦烈的宅子外就消失了。
只見秦烈家的大門和周圍的墻壁上全是碳灰寫的各種侮辱性的語言。
“見死不救!”
“殺人兇手!”
“奸夫淫婦!”
……
每一個字都寫得巨大,生怕有人看不清似的。
秦烈的家本來就在一個類似于小廣場的地方,否則當初段宏楦臨時辦公的地方也不會選在這里。
此時一群人正嘻嘻哈哈地站在不遠處看熱鬧。
不久前還和紫魅開開心心地聊著天的謝知微愣了臉,她坐在車上沒動,“誰干的?”
那些人以為謝知微會生氣發脾氣的,見她如此冷靜,一時間都沒了主意。
面面相覷片刻,誰也不承認。
只是為首的那人卻嗤了一聲,“那誰知道??!
你自己得罪了多少人心里沒點數嗎?
早早把你那些東西拿出來給大家一起享用,不就什么事都沒了?”
“就是!
你不是觀音大神照拂的人嗎,那么自私自利,簡直侮辱了觀音大神!”
“你不是有能耐嗎,用你的天眼看??!”
……
一群人爭先恐后地奚落著謝知微,仿佛看她的吃虧,他們就揚眉吐氣了。
謝知微二話不說,直接調天幕。
眼看著畫面里的人拿著燒火棍在秦烈的門前罵罵咧咧地寫下那些侮辱性字眼,她修長的手指一點點緊握成拳。
隨即抽出一條鞭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入人群中。
那帶著強電流的鞭子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在人群中精準地找到那幾個在秦烈家書寫侮辱性字眼的人,一人一鞭子抽下去,那幾人就紛紛發出了殺豬似的慘叫。
一開始那些人還試圖躲避,可謝知微的鞭子卻長了眼睛似的跟著他們,不管他們怎么躲都躲不開。
而其他跟著看熱鬧的人見謝知微一言不發就動手,紛紛四下散開,這就更方便了謝知微動手。
謝知微手里的鞭子又不是普通的鞭子,抽在身上時生疼,抽完那傷口的肉就熟了。
劇烈的痛苦讓那幾個人熬不住,當即開始自曝身份,“住手!
你這個賤人,我們是宣慰府的官差,朝廷命官,殺了我們,你自己也難辭其咎?!?/p>
“我們是往姓秦的家里寫,又不是往你門上寫,你瞎激動什么?
還說你們沒有奸情,上趕著給人壓的賤貨……”
那人的話還沒說完,斜刺里丟過來一個拳頭大的石頭,剛好砸在他嘴上,給那人砸得當場仰倒,滿臉是血。
謝知微則吩咐秦烈找來的那車夫,“去宣慰府告訴段宏楦,就說有人冒充宣慰司官差行惡,他若不管,我就替他料理了。”
話音落下,秦烈家的圍墻外就出現了一圈兒銀色的防護網。
門外放了一把椅子,謝知微大馬金刀往上面一坐,“你先帶師姐進去,我稍后就來?!?/p>
秦烈卻不肯走,“給我一把椅子,我和你一起。”
紫魅也走了過來,“也算我一個吧,我倒是很想看看,這燕州到底能垃圾到什么地步?!?/p>
于是,等段宏楦來的時候就看到三個人坐在秦烈的家門前,而自己派去泄憤的幾個下屬或躺、或趴在地上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