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姑娘,等楊賀回來奴婢就跟他說。
奴婢早就聽說了,還有人想沖咱們山上圈里的豬下手,結(jié)果被圍欄電得尿了褲子,可丟死個人了!
等咱們把地圍起來,看他們還怎么搞破壞?”
謝知雨說著便神氣地跑了出去,謝知微笑著搖搖頭,轉(zhuǎn)而滿懷感激道:“今日之事還真是多虧了殷大人了,否則我在燕州的第一茬春耕可就被毀了。
殷大人若是不介意,可否留下吃頓便飯,我好敬殷大人一杯以示感謝?”
殷無咎大方頷首,“不瞞謝姑娘,本官早就對貴府每日飄出來的香味垂涎三尺了,既然姑娘誠意相邀請,本官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謝知微大方下令,“小雨,拿一些茶水點心來,帶著梁媽媽準(zhǔn)備火鍋,我要請殷大人用膳。”
謝知雨應(yīng)了一聲便忙活了起來。
而遠(yuǎn)處的田間,秦烈站在田壟上語氣微涼道:“你再與我說一次,謝姑娘在做什么?”
他面前身形高挑的男人低著頭把自己縮成一團(tuán),恨不得先把自己種進(jìn)地里去。
如果謝知微在場的話就能認(rèn)出來,這是他第一次招工時就毛遂自薦,并干活踏踏實實,被她接連提拔成田莊管事的長工。
彼時那人艱難地把自己縮成了一團(tuán),“謝、謝姑娘在請殷無咎用膳。
而且,她承諾殷無咎,如果殷無咎需要用政績向上面交差的話,她可以教殷無咎一些應(yīng)付朝廷的辦法。
至于是什么辦法,姑娘沒有說。
屬下不好在姑娘身邊待太久,就沒有聽到。”
秦烈手里還拿著一把鎬頭,聞言那把鎬頭無聲地沒入了地頭。
“那殷無咎的身份還沒查清楚?”
男人搖搖頭,“怕暴露公子的身份,我們的情報特地傳到江南,再從江南傳到應(yīng)天城,所以情報會走得慢一些。
不過姑娘我們的人找到打聽到了謝姑娘要找的那個圖案背后的人。
紅太狼驛站真正的老板,乃是當(dāng)朝丞相沈棠舟。”
“沈棠舟?”
秦烈微瞇了眼睛,“她怎么會跟沈棠舟扯上關(guān)系?”
男人搖頭,“陸云濤特地托咱們在應(yīng)天城的人查過,可以確認(rèn),沈棠舟和謝姑娘之間毫無淵源。”
秦烈點點頭,“百花島的人可找到沈棠舟了?”
“找到了,不過屬下有叮囑陸云濤干擾一下對方,可以確定,那個紫魅的消息不會比您早到。”
秦烈這才滿意了,“去吧。
著人盯緊平寧關(guān),只要是關(guān)于她的消息,一個字都不許傳回中原。”
男人應(yīng)聲而去,秦烈站在田壟上怔怔望著家的方向,眼神執(zhí)拗得令人心驚。
而院子里,謝知微還在和殷無咎推杯換盞。
可就在酒入口中的時候,謝知微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對勁,她的梨花白不應(yīng)該是這個味道。
將杯子放在唇間細(xì)細(xì)品嘗片刻,赫然是一種極為隱秘的媚藥。
不動聲色地將杯中剩余的酒水倒進(jìn)空間驛站里,她笑著對殷無咎道:“殷大人,今日之事真是多虧了您了。
接下來我還想租一些地大面積種植,您覺得可行嗎?”
殷無咎的視線也一直在不停地打量她,面上一直掛著得體的笑容,“當(dāng)然可以啊,此種利國利民之事有何不可?
不過這樣一來,燕州的產(chǎn)量提升上去,朝廷可能就會提前收回免稅的政策了,而且,收稅的比例也會提高。”
謝知微似是被她的話說得無措,“啊,那怎么辦啊?”
“此事關(guān)乎朝廷各個方面的政策,三言兩語很難說清楚,不若謝姑娘跟我去我府上,我那里有朝廷關(guān)于各方面的政策律令,我仔細(xì)說與謝姑娘聽?”
謝知微放下酒杯,為難地抿唇,“到您府上去,不會太過叨擾了嗎?”
“怎么會?”
殷無咎笑得謙虛,“你我都是為百姓計,早些處理好這些事情,讓百姓們有飯吃,我也好向上面交差啊!”
謝知微像是被說服了,“那好吧,我們現(xiàn)在就過去。”
她說著站起身,卻又重重跌回了椅子上,在遠(yuǎn)處忙活的謝知雨忙跑了過來,“姑娘,您沒事吧?”
“沒事,太久沒喝酒,有點暈,你忙你的,我和殷大人聊點兒正事。”
她說完掙扎著起身,腳步虛扶得往隔壁院子走去。
殷無咎就跟在旁邊說著朝廷的政策之類的,誰也沒發(fā)現(xiàn)兩個人有什么不對勁。
進(jìn)入隔壁院子,殷無咎依舊一臉體貼,“謝姑娘,你還好吧?”
嘴上體貼的問候著,手卻毫不猶豫地將院門關(guān)上。
“我好熱,那酒不對勁,殷無咎,你在酒里做什么了?”
謝知微一副藥性發(fā)作,頭暈腿軟站不起來的樣子。
殷無咎于是也不假裝了,他臉上依舊掛著優(yōu)雅得體的笑容,說出口的話卻是令謝知微無比震驚。
他說,“謝姑娘,正式自我介紹一下,在下燕州府六品經(jīng)歷,段無咎。”
“段……”
謝知微果斷追問,“你和宣慰使段宏楦是什么關(guān)系?”
“都說謝姑娘聰慧,如今看來傳言也并不全是空穴來風(fēng)。
宣慰使段大人正是家父。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從今日起,謝姑娘就是段某的房中妾了,我們先入洞房吧!”
他說著,彎腰就來抱謝知微,后者往后一竄,腳都已經(jīng)抬起來了,后面忽然竄出個身影來,一腳將段無咎踹飛了出去。
“你沒事吧?”
秦烈緊張地看著謝知微,想上前檢查,又不方便上手,兩只手著急地在虛空中抓來抓去。
“我沒事,我沒中藥,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沒想到還是這么不入流的手段。
這下好了,活生生的人質(zhì)送上門來,我也不用發(fā)愁怎么拿捏段宏楦了。”
謝知微按揉著自己的腰吩咐秦烈,“把人捆起來,趁夜送到觀音廟里關(guān)起來。
從明日起,你和楊賀開始大規(guī)模租地,我去找段宏楦聊,只要他還想要他兒子的命,就攔不住我的路。”
“行,這邊交我來處理吧,你先回去看看,紫真人好像在找你。”
“啊,師姐找我嗎?”
謝知微再沒有遲疑,“那這邊就交給你了啊!”
隨意叮囑一句,自己果斷去找紫魅。
門一關(guān)上,秦烈的拳頭就落在了段無咎的臉上。
他也不問話,掄著拳頭庫庫就是揍。
偏生秦烈一開始那一腳實在是踹得太狠,一腳踹下去,給段無咎喘得岔了氣,既沒辦法掙扎,也喊不出來。
被秦烈這一通胖揍,好端端一個官家公子徹底爆改成了豬頭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