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刺客圣殿什么關系?
圣采兒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羽在細膩如雪的肌膚上,投下微顫的陰影,她好似思索了一下后,用力搖了搖頭。
【師尊,刺客圣殿是什么?】
【我不知道啊!】
圣采兒選擇了撒謊,她擔心蘇齊懼怕刺客圣殿的實力,或者想討好刺客圣殿的高層。
將自己給送回去。
讓她回到那個冰冷、無情的“家”。
至于未來……
倘若刺客圣殿找上門來。
圣采兒就把刀架在脖頸上。
看看他們敢不敢找師……壞哥哥的麻煩!
叫師尊。
那是對“現實”的妥協。
在圣采兒的心中。
蘇齊就是壞!
就是壞!
哪有上來就一口一個小啞巴的啊?
四目相對。
蘇齊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她臉上。
圣采兒只覺得臉頰像是被無形的火焰燎過,飛快撲閃著那雙清澈見底、仿佛盛滿所有不諳世事光芒的漂亮紫瞳。
如同一位不懂世事的小女孩。
可圣采兒的心,早已在胸腔里如密集鼓點般狂跳,一抹晚霞般的薄紅,開始在她瓷白如玉的臉頰上緩緩漫開。
她微微側過頭,避開那仿佛能穿透靈魂的視線,纖白的手指略顯急促地在地上劃動。
泥土的微涼觸感。
稍稍安撫了圣采兒緊繃的神經。
【師尊,我……很好看嗎?】
她字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能不能別一直盯著我?】
圣采兒寫完最后那個扭曲的“看”字,她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來控制快要崩潰的偽裝。
那翻涌的心虛感。
簡直要從每一個毛孔里溢出來!
沒錯。
她臉紅都因為被壞哥哥一直盯著看。
才不是因為撒謊!
圣采兒在心里拼命地自我催眠,抓住最后一塊合理又極其有效的擋箭牌。
同時。
系統冰冷機械的聲音。
在蘇齊腦海中響起。
“宿主,你疑心病怎么就那么重呢?”
“別說眼前的圣采兒跟刺客圣殿沒關系,哪怕是有關系,那也只是巧合罷了。”
“在億億億人族的龐大數量下,出現一個名為刺客圣殿的小勢力,里面再有一個名為圣采兒的女孩,不是很正常的事?”
“宿主要明白,無論多么渺小的概率,在龐大的基數和時間下,都是必將發生的事。”
蘇齊輕輕點頭。
他修長的手臂一攬,極其自然地將小女孩抱入懷中,好似感受不到重量一般。
圣采兒猝不及防。
嬌小的身軀,溫暖而堅實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鼻尖縈繞著獨屬于蘇齊的氣息。
圣采兒下意識地想要掙扎的念頭還未成型,他們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這片天地間。
如此才過幾分鐘。
又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此處。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
他身穿一襲簡單布衣,黑發黑眸,相貌堂堂,身材高大修長,面龐威嚴而又冷峻中,帶著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來人不是別人。
正是龍星宇。
末日與殺戮之神印王座的擁有者。
裁決與審判之神印騎士!
他本因明天才來知道龍皓晨,但在感受到此處傳來的巨大動靜后,龍星宇完全坐不住,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到底發生了什么?”龍星宇喃喃自語。
剛才的動靜,絕非一般強者能引起,并且其對手也絕對不是一般人,否則不可能引起那么大的動靜。
如此強者這么偏遠的地方。
究竟是為了什么?
龍星宇完全想不明白,甚至連追蹤方才在此處大戰的強者都做不到。
那般強大的隱藏氣息的能力。
讓龍星宇都為之心驚。
不過在感受到了白玥平安無事后,他也將懸著的心放下,目光落在了遠處。
一個正在山上摘野菜的“漂亮”男孩身上。
剎那間,萬般思緒在龍星宇的腦海中閃過,他不由得捏緊了拳頭,表情變了又變。
最終只能無奈一嘆。
……
另一邊。
當圣采兒眼前的扭曲光影重新穩定下來時,他們已然置身于一片靜謐的森林中。
巨木參天,空氣清冽如冰泉,陽光穿過的密葉,在空地上撒下碎金般的光斑。
一座樸素的原木小屋映入眼簾。
院子中各種鮮花盛開,馥郁芬芳在空氣中流淌,漂亮蝴蝶在花叢中飛舞。
一方不大的湖泊清澈見底,里面是形態各異的卵石,以及幾株隨波搖曳的奇異水草。
湖面平滑如鏡,倒映著天空中的流云,偶爾有幾只鱗片閃耀著金銀光澤的游魚,悄然劃破水面,留下一圈圈無聲擴散的漣漪。
如同一顆溫潤的藍寶石。
這是蘇齊閑得無聊的結果。
十年時間。
他幾乎都是一個人住在此處。
畢竟洪荒世界,那可不是一般的危險,稍不注意就得死無葬身之地。
大羅敢浪就敢死。
更別提之前連仙人都不是的蘇齊。
圣采兒雀躍著從蘇齊臂彎里蹦跶下來。
那雙流光溢彩的紫瞳。
瞬間被眼前的美景徹底點亮!
小巧精致的鼻翼微微翕動,貪婪地深吸著,那飽含草木靈氣與千般花香的清冽空氣。
甜的、軟的、沁涼的、芬芳的……
圣采兒仿佛一具塵封太久,蒙著厚厚灰燼的木偶,被陡然注入了磅礴的生命力。
她高興的,在半腳深的柔嫩青草間忘情地旋轉起來,每一次腳尖輕盈點地,嫩綠的草尖溫柔觸碰裸露的腳踝。
之前倔強而冰冷的外殼,似乎正在被眼前的一切融解、剝落。
她不再是一個背負著沉重枷鎖的圣女,而只是一個被陽光和花草寵溺著的、最普通的孩子。
她再也不用時時刻刻緊繃著每一根神經,去承受那煉獄般折磨的試煉!::
圣采兒無聲的笑著,笑容很美也很暢快,仿佛要將積攢了無數日夜的壓抑都傾瀉而出。
如此直到小巧玲瓏的身體失去平衡。
重重跌倒在柔軟如云絮的草坪懷抱里。
青草的嫩芽撓著她的臉頰和脖頸。
雖然觸動了身體的傷勢。
可圣采兒毫不在意。
那份由心底最深處涌出的、如同新釀蜜糖般醇厚的巨大喜悅感,正將她全身心溫柔地包裹、托舉。
這是她從降生以來。
未曾體驗過的……
自由的味道!
圣采兒閉上了眼,小臉上滿是享受。
蘇齊躺在椅子上靜靜看著。
如此過了許久,圣采兒爬起身來,她將雙手背在身后,微笑著一步步靠了過來。
蘇齊沒忍住,摸了摸她的頭。
柔和的力量治愈了小女孩身上的傷勢,原本染血的傷口頃刻間變得白里透紅。
圣采兒暗暗心驚。
她沒想到壞哥哥不僅實力強橫,竟然還擁有牧師才有的治療能力,這是什么職業?
圣采兒沒多想,她趁機抓住了蘇齊的手,然后將一枚藍色為底,有著金色勿忘我紋路的戒指。
戴在了蘇齊的中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