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從來就不愛跳舞,更抵觸當眾獻舞。
她這次為慈善事業傷了腳,事出有因,且這個因還挺高尚,以后誰再逼她跳舞,她就能光明正大地拒絕了。
賀行舟聞言,卻是心下微堵。
他喉嚨滾了滾,半晌后,才抓住溫黎的手,聲音喑啞。
“其實,你不必如此傷害自己。”
他原以為她是為了配合他的計劃,不慎受傷的。
沒想到,她竟然是故意的。
看賀行舟臉色肅然,溫黎反倒一臉輕松。
“我沒事,躺幾天就好了。”
她頓了頓后,又問道。
“對了,你能不能幫我把這事傳出去?”
他既然有能力在傅政勛的封鎖之下,把他和溫宜的親密照傳出去,那自己因為跳舞受傷,導致終生不能再跳舞的消息,應當也能傳出去。
剛好可以轉移大眾對傅政勛和溫宜戀情的關注。
賀行舟嗓音微啞,片刻后點頭:“好。”
溫黎看著賀行舟,笑著對他勾了勾手指。
賀行舟才剛靠近,溫黎就伸手揪住了他脖間的領帶,把他拉到近前,然后吻了上去。
賀行舟愣了一下,怕壓到溫黎,雙手撐在她的頭兩側,低頭回吻她。
兩人已有些天沒有親熱,她這一主動,他很快就丟盔棄甲,化被動為主動,在她口中攻城略地。
吻著吻著,身體便熱了起來,撐在她頭側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下移,掐住了她的腰。
一道清亮爽朗的男音忽然響起,打破了病房內的旖旎氣氛。
“臥槽,這是我能看的嗎?”
是溫恒。
他一睜眼,就看到賀行舟低頭吻著他姐,一只手還不安分地鉆進了被子里。
兩人的神色都有些迷亂。
他懵逼了片刻后,有些不受控地叫了出來。
溫黎身體一僵。
賀行舟也停了下來,目光卻沒看溫恒,而是看著身下的溫黎。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水光瀲滟,頰上籠著一層薄紅,看起來十分嬌俏。
她臉皮素來厚,心臟承受能力也強,但到底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生。
在未成年的弟弟面前和人接吻被發現,嬌羞也正常。
賀行舟低笑一聲,將溫黎的臉往自己懷里帶了帶,擋住溫恒看她的視線。
“既然知道不能看,就捂住雙眼,或者出去。”
溫黎也反應過來,抓起身下的抱枕,朝溫恒的方向扔了過去。
“你去酒店開間房,還有,今晚的事不許往外說。”
溫恒接住溫黎扔過來的抱枕。
看看賀行舟,又看看被他籠在懷里的溫黎,嘆了口氣。
認命地披起外套,起身下床,扭騰到賀行舟面前,朝他伸出了手。
“姐夫,我沒帶錢,能不能……”
溫黎聽到“姐夫”的稱呼,眉頭一皺,伸起那只健康的腿踹他。
“別瞎叫。”
賀行舟卻是勾起了嘴角,伸手揉了揉溫恒的頭,然后伸手,從西裝褲口袋里掏出錢包,又從里面拿出一張房卡,直接放到了溫恒手心。
“醫院對面的酒店開好房間了,你直接過去住就行。”
“有什么需要和前臺說,所有花銷記在我賬上。”
溫恒喜出望外。
醫院對面的酒店是五星級的,看這房卡的材質,也知道賀行舟訂的房間不會差。
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住起來可比高級病房舒服多了。
他收好房卡,攏好身上的衣服,朝賀行舟鞠了一躬,又走到陪護床邊,拿起了自己正在充電的手機。
看到他剛睡的床鋪被子拱起,他上前,將被子掖平,不讓里面的熱氣跑走。
這才轉過身來,十分狗腿地對賀行舟說道。
“姐夫,你睡我的陪護床吧,被窩給你暖好了。”
賀行舟“嗯”了一聲。
溫恒沖兩人揮了揮手,然后喜滋滋地走了,還十分貼心地輕輕帶上了房門。
溫黎十分不齒溫恒的狗腿行徑。
想到謝今在賀行舟面前,似乎也一副狗腿樣,她有些懷疑地看著賀行舟。
“為什么每個人在你面前,都一副狗腿樣?”
方特助也是,賀氏那些高管也是。
賀行舟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好笑地看著溫黎。
“大概他們都有求于我。”
溫黎眨了眨眼:“我也有求于你,可我就不這樣。”
賀行舟失笑。
想起兩人第一次發生關系時,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他又正色起來。
她似乎真的,沒在他面前狗腿過。
她有求于他時,也從未對他低眉順眼,殷勤討好過。
他挑了挑眉:“大約是我慣的?”
他沒讓別人在他面前如此放肆過。
溫黎眼睫微顫,抬頭看向賀行舟,許是他的神色太過溫柔,明亮的燈光打在他臉上,原本棱角分明的輪廓,此刻看起來都如玉般溫潤柔和。
認識這些天,他似乎真的,從未拒絕過她的要求。
甚至在她還沒開口時,就主動幫她。
這次如果不是他出手,自己根本沒辦法這么快與傅政勛解除婚約。
她由衷地表達感謝。
“賀行舟,謝謝你。”
賀行舟伸手揉了揉她的臉,看到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已經快凌晨四點了。
他開口:“睡吧。”
溫黎點頭:“你也睡。”
她是睡醒一覺了,賀行舟眉眼間卻都是困倦。
賀行舟轉身,只解了領帶,衣服都沒脫,就躺到了一旁的陪護床上。
這兩天他睡的時間很少,這會兒真是困了,幾乎沾床就睡。
溫黎關了燈,卻睡不著了。
賀行舟就躺在她身旁的陪護床上,聞著從他身上傳來的氣息,她心里有些亂。
賀行舟這些天為她做的事,如果被傅政勛發現,他們父子倆許就得撕破臉了。
溫兆祥也不是傻子,如果他發現自己一直在騙他,他也不會放過自己。
她現在雖然和傅政勛取消了婚約,但依然沒有擺脫溫兆祥的掣肘。
要想自由,她還是得走。
溫黎正胡思亂想,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一串數字,看起來很是陌生。
會在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的,絕不是騷擾電話。
她看了陪護床上的賀行舟一眼。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能看到他雙眼緊閉,睡顏安寧。
她按下了接聽鍵,壓低了聲音開口:“你好。”
電話那端的人,也同樣壓低了聲音,語氣卻有幾分急切。
“溫小姐,剛剛你爺爺派人來,把你媽媽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