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軟。
他不再說話,只是將懷中的佳人抱得更緊了。
……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入臥室時,葉辰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只覺得神清氣爽,通體舒泰,前所未有的好。
體內的靈力充盈飽滿,奔流不息,仿佛一條大江。
而他的肉身,更是發生了一種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皮膚依舊白皙,但其下蘊含的力量,卻比之前強橫了不止一倍。
他甚至有一種感覺,現在就算站著不動,任憑皇甫昭的“霸王裂山拳”轟在身上,也傷不了他分毫。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
丫丫還在熟睡,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那九條毛茸茸的大尾巴,有幾條搭在了他的身上,像一床最柔軟舒適的被子。
葉辰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驚擾了她的美夢。
葉辰輕手輕腳地為丫丫蓋好薄被,只留下一條毛茸茸的雪白大尾巴在外面,隨著她均勻的呼吸輕輕晃動。
他穿戴整齊,簡單洗漱后,便離開了別墅。
南疆學院的校賽會場,早已是人聲鼎沸,熱火朝天。
經過昨日的淘汰,能留下來的人,無一不是學院中的精英翹楚。
葉辰來到三十二號擂臺時,他的對手已經等候多時了。
是來自大三特優班的趙坤,御虛境五階,以一手“不動明王身”的防御功法聞名全校,號稱同階之內,無人能破其防。
裁判見二人到齊,高聲宣布。
“比賽開始!”
趙坤雙腳猛地一踏地面,堅硬的青石擂臺都為之震顫。
“喝!”
他一聲低喝,周身靈力鼓蕩,一層土黃色的光芒瞬間覆蓋全身,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尊堅不可摧的石像。
“葉辰學弟,你昨日一指斷皇甫昭手臂,實力確實不凡。”
“但我趙坤,不是皇甫昭那種只知進攻的莽夫。”
“我這‘不動明王身’,就算站著讓你打,你也未必能傷我分毫!”
趙坤的聲音,甕聲甕氣,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看臺上,許多觀戰的學員也都議論紛紛。
“是趙坤學長!他的不動明王身可是出了名的硬!”
“葉辰這下麻煩了,他的攻擊再犀利,破不了防也是白搭。”
“沒錯,就看他怎么應對了,一旦陷入消耗戰,御虛境四階的他,靈力儲備肯定不如五階的趙坤學長。”
葉辰聽著周圍的議論,又看了看對面那仿佛鐵桶一般的趙坤,臉上卻沒什么表情。
他只是平靜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一步步朝趙坤走去。
不急,不緩。
仿佛閑庭信步。
趙坤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
葉辰的氣勢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他有些心慌。
“裝神弄鬼!”
趙坤心中給自己打氣,將“不動明王身”催動到了極致,土黃色的光暈幾乎化為了實質。
就在葉辰走到他面前三步之遙時。
他出拳了。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驚人的氣勢。
就是那么普普通通,輕描淡寫地一拳,朝著趙坤的胸口遞了過去。
趙坤甚至想笑。
這一拳,軟綿綿的,連風聲都未曾帶起,能有什么威力?
然而下一秒。
他的笑容,就徹底凝固在了臉上。
只見葉辰的拳頭上,驟然亮起一團光。
那光芒,并非金色,也非白色,而是一種溫潤、圣潔,仿佛初生太陽般的乳白色光輝。
光芒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凈化世間萬物的神圣氣息。
拳頭與趙坤胸前的土黃色光暈,接觸了。
“啵。”
一聲輕響。
仿佛氣泡被戳破的聲音。
趙坤引以為傲,號稱同階無敵的“不動明王身”,在那團圣潔的光芒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層窗戶紙。
沒有絲毫的阻礙。
甚至沒有發出劇烈的碰撞聲。
那土黃色的防御光罩,就那么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緊接著。
葉辰的拳頭,結結實實地印在了趙坤的胸膛上。
“砰。”
一聲悶響。
趙坤那壯碩如牛的身體,像是一顆被高速擊出的炮彈,雙腳離地,倒飛而出。
“噗——”
人在半空,他便噴出了一大口鮮血,將天空都染紅了一片。
最終,他重重地摔在了十幾米外的擂臺之下,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昏死了過去。
一拳。
僅僅一拳。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什么神跡。
剛剛發生了什么?
趙坤學長那堅不可摧的“不動明王身”呢?
怎么就……沒了?
還有葉辰拳頭上那道乳白色的光,又是什么東西?
那股神圣、浩瀚的氣息,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從靈魂深處感到一種莫名的敬畏。
裁判也愣住了,過了足足十幾秒,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高聲宣布。
“三……三十二號擂臺,葉辰,勝!”
“嘩——”
寂靜被打破,整個會場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我沒看錯吧?一拳!趙坤學長就被秒了?”
“那道白光是什么?是某種靈技嗎?我怎么從未見過?”
“太可怕了……這葉辰到底是什么怪物!”
……
會場最高處的貴賓席上。
南疆學院的校長,以及幾位學院高層,此刻也是一臉的驚愕。
“剛剛那個是……”
一位白發蒼蒼的副校長,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語氣中充滿了不確定。
“圣光之力。”
坐在主位上的校長,一位氣息淵渟岳峙的中年男人,緩緩吐出了四個字。
他的眼神中,同樣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圣光?怎么可能!”另一位系主任失聲道,“那是傳說中光明神殿的傳承力量,千年都未曾現世了!葉辰一個御獸師,怎么可能掌握圣光之力?”
“他的檔案我看過,父母都是普通人,御獸是九尾狐,沒有任何與光明屬性相關的記錄!”
校長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擂臺下那個神色淡然的黑發少年。
良久,他才沉聲道。
“這個時代,要變了。”
“不管他這力量從何而來,我南疆學院,出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