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從巖漿巨人的心臟中走出,等他踏出心臟的那一刻,巖漿巨人重新化作了巖漿,從空中落下,那掉落在地上的巖漿竟然瞬間熄滅,變成了黑色,和土地融為一體。隨著巖漿的熄滅,整個天地都按了下來,所見之處都是黑色,就仿若幽冥。顧起重新回到了玄月身邊,他這才看清了那人的樣子。只見他身穿一身黑色的長袍,將身體都藏在了黑袍之中,讓人看不清虛實。它身上散發著黑暗的氣息,像是與黑夜融為一體。那雙眼中中沒有司儀波動,不知道為什么,看著他的樣子顧起就想到了將死的老人,也是那么目光空洞,像是已經看淡了世間百態,就連死亡也無法令那雙眼睛中出現任何波動,若比喻成行尸走肉,也不過如此吧,只不過他卻還殘留著理智,過分的冰冷。
“通靈者,已經有多久沒有見到過通靈者了。”黑袍男子發出一聲喟嘆,像是在懷念著什么。“你想收服我嗎?”那語氣極為平淡,就像是說著今天天氣極好一般,根本沒有神器所屬的那份驕傲。
玄月搖搖頭,那黑袍男子這才注意到此處還有一人一魂,他淡淡地掃了一眼陳老,那無神的眼瞳中似閃過一絲波動,卻又很快消散,“你是那場戰爭的殘留者,他是你選中的弟子?”
陳老點點頭,看著那黑袍器靈臉上出現了少有的敬重,他本就是寄宿于乾坤戒中的殘魂,所活年歲對于常人來說已是天數,更別說其生前也是一名傳說級的強者,帶著屬于強者的驕傲。“沒想到竟然在這里再次看到了那位大人的身影,此次前來就是想讓我的弟子顧起參與神器試煉,成為神器之主。”意料之外的簡潔,兩人之間有著相同的默契,此種感覺也只有歷經萬年之人才能體會。
黑袍器靈掃了一眼顧起,那目光停留在了顧起身上,不知為何,顧起總有一種極為不適的感覺,就像是強行被人趕出味道。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顧起身上,盯著一點,像是看到了什么往事。這種眼神顧起之前也在玄月身上感受過,“我是顧起,出生在這個時代,獨一無二。”
“是啊,獨一無二。”那黑衣人的嗓音帶有一絲沙啞,卻像是穿越了千年,“你想收服我?”
黑衣人的看著顧起的眼睛,那黑色的雙眸就像是一片四海,沒有一絲生氣,若是一個常人恐怕此時早就跌入了死亡幻覺之中,可是顧起的心神卻是無比的堅定,他是穿越之人,所失去的也只有他能了解,從人類變成魔獸,再一系列的事情已經讓他的看法完全改變,只不過早就已經習慣了偽裝,看到的到底是虛幻還是真實。“我會收服你。”
“很多人和我說過同樣的話,只不過我卻再也沒見過他們。就算是你身邊的通靈者也會成為神器試煉中的一具白骨,你準備好了嗎?所謂的自命天高換來的只有墮入幽冥,唯有活著才是真理。”
聽著黑衣人的話,顧起依舊點點頭。他不必再說什么,身為神器的器靈早就聽習慣了這套說辭,黑袍男子沒說什么,只是轉過身,露出一條漆黑的通道。顧起對著陳老和玄月鞠了一躬,轉身走向了那條未知的路。玄月沖了上來,拉住了顧起的手,一枚戒指被塞入手中。儲物戒的形狀在掌心中描繪,眼前的女子露出了笑容,那是從未見過的,真心的笑容。落花飄零,那舞動的身影和眼前之人重逢,印刻在了心中。顧起捏住了那枚儲物戒指,轉身跳下了地道之中。
身體一直處在失重的狀態,顧起的視力慢慢恢復,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自己所處的就像是在洞內,除了光滑的洞壁什么都沒有。在往下看,能看到也只有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哪才是終點。顧起想要釋放神識,卻發現在此處神識根本無法用得上,像是被什么控制住,根本無法放出。如果一直這么下去,恐怕不是摔死就是被耗死。身體還在往下落,可卻沒有帶起一絲的風,也沒有空氣摩擦的感覺,就好像是依舊在原地一般,難道眼前的依舊是幻境,身體的感覺也不過是幻覺?顧起閉上雙眼,呼呼的風聲從耳邊響起,風刮在皮膚之上,割出了細小的傷口,顧起苦笑一聲,這明顯是身處在幻境之中,而且幻境中的情況會跟著陣法內人的想法而改變,究竟要怎么才能破除幻境。顧起腳上運轉著奔雷訣,身形化作一道閃電,踩在了洞壁之上,可那洞壁光滑無比,根本沒有辦法在上面停留,反倒是加快了墜落的速度,那加強的重力落到了顧起身上,壓制了他的速度,應以為傲的奔雷訣竟然變得極慢無比,就算是一個沒有修行過的凡人速度也比顧起快。這樣下去只會白白消耗玄力,看來只有另想辦法了。
手心中的儲物戒被捏的發疼,顧起將神識探入,那戒指中裝滿了各式各樣的卷軸,丹藥,玄兵,甚至還有幾件珍貴的一次性玄兵,只要將其引爆,就算是玄王巔峰的強者都要避退三舍。顧起沒有使用儲物戒,而是將它放入了儲物戒之中,這才是剛剛開始,后面不知道有什么情況在等著自己。顧起喚出了天火,火焰變作2一直妖獸,往地底飛落,天火的速度極快,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它便落下了百里。天火與顧起心神相連,無邊無際,這就是一個無底洞。到底該怎么破除這個幻境?顧起拿出了臥龍,臥龍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愿,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氣勢,一人一刀在此刻心神相連,刀鋒劃過,金色的刀芒斬出。顧起對金靈力的融合度并不高,但是此刻他感覺到了,感覺到了那破開萬物的氣勢,斬。僅是那一個簡單的動作,卻發出了不可思議的力量,臥龍狠狠地斬在了洞壁之上,那洞壁竟然和水一般融化,任由攻擊在鋒利,卻不能傷他絲毫,甚至連下落的速度都沒減慢一分。顧起這一斬就像是開啟了什么機關,那洞壁盡然全部融化,化作了無形的液體將他淹沒。顧起能清楚的感覺到液體落到身上那冰涼的觸感,卻看不到一絲痕跡,眼前再度變成一片黑暗,觸感變得極其強烈,能清晰的感受到水流的方向。顧起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微笑,果然如此,失去了視力之后對外界的感覺變得極其強烈,而這個幻境也和之前猜測的一樣,只要腦中想一件事就會變成現實,如果想的是破除幻境呢?可是什么事都沒有發生,就像是失靈了一般。若是這么容易就破除了幻境,那也就不配成為神器試煉了,到底要怎么才能離開幻境呢?
那水流將顧起團團包圍,沒有想象中的窒息,那水滴除了給人有水的觸感之外沒有發生任何事,甚至都沒有任何的攻擊力。它不可能只是這樣,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顧起停下了掙扎,任由身體往下墜落。被水流包裹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好像從一開始就把注意力放到了水流之上,顧起猛地睜開眼,七星虎嘯拳化作猛虎,飛撲出去。巨虎咆哮,震人心魄,可是顧起卻敏銳的捕捉到了,那由玄氣所化的巨虎正一點點的消散。雖說每一秒僅有一絲玄力消失,但是若長期下去恐怕只有被吸干玄力,特別是在這種環境之中。天火覆蓋了顧起的身體,形成了一副火焰鎧甲,可是水流依舊無孔不入的鉆入了顧起體內,這一次它不再是溫和的吸收著顧起的玄力,顧起只覺得一陣強大的吸力從體表傳來,像是要把他連同靈魂一起吸出。就連天火都被它困住了,變回了一顆小小的火種,回到了顧起丹田之內。
玄力不斷的流失著,顧起卻沒有吸收乾坤戒中儲存的玄力,就算是她吸收乾坤戒中的靈力,也不過是杯水車薪。身上的玄力被一點一點的吸收,顧起卻變得原本來月冷靜,乾坤戒被打開,一條金色的小魚從出現在了顧起面前。吸靈魚像是不滿被顧起強行喚出,在他手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后才泄憤地吸納起靈力來,那水流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紛紛消散,而眼前的場景再度變成了無底洞。吸靈魚看到眼前的場景發生改變,自行回到了乾坤戒之中,任何顧起怎么呼喚也不肯再出來,顧起也只能另想辦法了。血從傷口涌出,一滴滴落下,那血液竟在半空之中停了下來,顧起伸手觸碰血滴所在之處,發現摸到的不過是一片虛空,就算是想要證明此處是幻境也不用這么明顯,到底這要怎么出去。眼前的這個幻境打破了顧起對于幻境的認識,漏洞百出,可偏偏找不到出去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