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劉喜便帶著那老頭走了進來,只見來人其貌不揚滿頭白發(fā),看上去就是一普通老者。
“草民見過世子殿下!”
老頭一進來,便對秦玉拱手道。
“誒~免了免了!您這禮我可受不起!”
秦玉急忙起身笑道。
見此楚寒雪和劉喜都是一愣,聽秦玉這意思,莫非他認識這老頭?
“哦?世子殿下認識老夫?”
那老者也是好奇道。
“前輩身上這都腌入味兒了,若非在酒窖里待個十年八年,怕是難腌到這個程度。”
秦玉嘴角一翹繼續(xù)道:“右手變形嚴重,一看就是早年握錘所致,如果晚輩沒猜錯的話,酒鬼神工說的就是前輩吧?”
聞此楚寒雪和劉喜恍然大悟,他們并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jié)。
而且面前這人身著樸素樣貌平平,很難讓人聯(lián)想到那位公輸城老前輩。
“哈哈哈!都說這秦王府的世子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绔之徒,看來傳言不實啊!”
那老頭大笑一聲,又是開口道:“世子殿下好像是在故意等我?看來是想跟老夫做個買賣啊?”
聽此秦玉苦笑搖頭:“你看看!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快!給前輩看座!”
一旁的楚寒雪聽此轉身搬了個座位過來,還借機打量一下這位老者。
都說這酒鬼神工公輸城嗜酒如命技藝超群,沒想到心思也是這般縝密。
“只是老頭子我身無長物,不知世子殿下想要什么呢?”
公輸城也不客氣,坐下之后對秦玉笑道。
“晚輩不敢隱瞞,本來找前輩是為了這東西,不過現(xiàn)在看來,怕是不好弄了……”
秦玉說著,直接將一本《神機開物》放在桌子上。
公輸城看到那神機開物只是搖頭苦笑,并沒有說話。
可一旁的楚寒雪卻有些著急,這兩人什么意思?
秦玉找公輸城,不就是為了讓他鍛造暗器嗎,怎么這會兒人來了還不好弄了?
“咳咳,如果世子不嫌棄,老夫我想……”
“別!我不收徒!”不等那老者說完,秦玉直接打斷道:“敢問前輩現(xiàn)在可是自由身?”
“呵呵,那是自然,老夫與那宋辭閣并沒有什么瓜葛。”
聽公輸城這么說,劉喜在一旁微微一愣,原來那宋辭閣的紅曲酒,就是出自這公輸城之手!
“那便好!像前輩這等酒中癡人,肯屈身來此,想必是為了這個吧……”
說著秦玉從懷中拿出一張紙,上面寫的正是釀酒之法。
公輸城聽此眉頭一皺,從桌子上拿起那張紙看了看,頓時嘖嘖稱奇。
“當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沒想到這世上還有此等釀酒之法!”
公輸城一陣搖頭感慨,握紙的雙手更是激動得顫抖不斷。
“這只是我眾多釀酒之法中的一小部分,而今天前輩喝的酒,在我看來,也只能算是中等。”
“什么!”
公輸城猛地抬頭看向秦玉,原本蔭翳的雙目瞬間迸發(fā)出兩道精芒。
“這還只是中等?天下還有比這更好的酒?”
公輸城似信非信,一臉期待地看向秦玉。
“不敢有半字戲言!”
秦玉嘴角一翹道:“我這秦月樓的酒窖可比那宋辭閣大多了,不知前輩……”
“哈哈哈!你說什么便是什么!以后我就賴在你這秦月樓不走了!”
公輸城握著那張紙如獲至寶,大笑一聲道。
對他來說,在哪釀酒都是釀,何況一番談話下來,這秦玉很對他的胃口。
“等我回頭把其他釀酒之法整理出來,便親自給前輩送來!”
秦玉對公輸城拱手笑道。
“嗯……你我素不相識,為何這般幫我?你就不怕我將你這釀酒之法傳出去?”
公輸城見此眉頭一皺,他不明白秦玉為什么要這樣做,一番交流下來,這秦玉也不像是那種白給的貨色。
“很簡單,這世上酒鬼不少,可真正懂酒的人并不多,像前輩這種酒中仙人,更是寥寥無幾。”
秦玉看著公輸城解釋道,他很清楚,面前這老頭早已視名利為糞土。
如今這世上唯一能讓他留戀的,便是那杯中濁酒了。
這種人活得既痛快又純粹,根本無需任何懷疑。
公輸城聞此大笑一聲:“當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啊……”
“既然如此那晚輩就先告辭了,擇日便將新的釀酒之法送來!”
秦玉對著公輸城抱拳道,剛要轉身離去,那公輸城卻忽然開口道:“你這神機開物,老夫確實有心無力,不過你可以去桃花村碰碰運氣!記得多帶些人!”
聽此秦玉嘴角一翹,旋即轉身抱拳:“多謝前輩!”
秦玉和劉喜等人離開秦月樓,半路上楚寒雪一直黛眉緊蹙,幾次看向秦玉卻欲言又止。
“你很好奇我為什么不讓公輸城鍛造暗器?”
秦玉看著一臉糾結的楚寒雪笑問道。
楚寒雪點了點頭,她確實沒看明白,而且她更不明白的是,秦玉為什么會這么輕易地將釀酒之法送與他人?
“你注意到他的眼睛了嗎?”
秦玉沉吟片刻長舒一口氣道:“那老頭早些年煙熏火燒,早已火毒攻心,時日無多。”
聽此楚寒雪黛眉一挑,這她倒是沒注意。
“就算是讓他鍛造暗器,我猜他大概率也不會拒絕,但他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又能打造多少暗器呢?”
秦玉眉頭一皺道:“不過這老頭既然讓我去桃花村看看,我想此事應該還有轉機。”
只是秦玉也有一事不解,這公輸城讓自己多帶些人是什么意思?
楚寒雪聽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如有是這樣的話,她大概能理解秦玉為什么放心將秘方交給公輸城了。
像公輸城這種人,在世間早已無所求,這么純粹的人,是最危險也是最安全的。
十幾分鐘后,秦玉一行人剛回到府上,那陳彪便急匆匆從外面跑進來:“世子殿下有啦!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