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和九叔他們早飯吃的正香,門外突然撞進個慌神的男子!
“九……九叔!不好了,出事了!”漢子喘得說不出整句。
九叔放下筷子,眉頭一緊:“別慌!慢慢說,出什么事了?”
“死……死人……”漢子咽了口唾沫,“任……任老爺死了!”
“任老爺?”九叔愣了會兒,有些不確定,“哪個任老爺?”
“任……任發……任老爺啊!”
任發死了?!
林逸端著飯碗的手頓住了,他之前的預感成真了!
劇情終究還是沒變得,兩個月前死的任老太爺果然大概率出現了變故,突破封印跑出來咬人了!
而任老爺這下被親爹咬死,馬上他自己也要變僵尸害人。
林逸本以為都過去這么久了,劇情早該有變化了,沒想到,任發還是和劇情一樣準時領了盒飯!
“任老爺?他怎么可能被殺……”九叔猛地起身,眉頭瞬間鎖死,“走!快去看看!”
話音未落,他人已如疾風般沖出義莊大門。
“九叔等等我!”林逸反應最快,一個箭步緊隨其后,這種情況他怎么不去了解清楚。
“誒?等等我們吶!”
好一會兒,秋生和文才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撞在一起,然后才連滾帶爬地追了上去。
小鎮的石板路上,九叔疾行如風,過處帶起一陣微塵。
鎮民們或敬畏或關切的目光緊隨其后,在這任家鎮,九叔,雖非鎮長保長,卻是真正能鎮邪保平安的定海神針。
誰家若有不祥的事情發生,第一個念頭總是:“快請九叔!”
九叔一行人剛趕到任府朱漆大門外,就被凄厲欲絕的哭聲給驚到。
朱紅大門洞開,院子里彌漫著不祥的死寂。
廳堂中央,放著一具蓋著白布的尸體。
任婷婷跪在其旁,抱著任老爺已然僵冷的身子。
昔日嬌艷的臉龐被淚水沖刷得蒼白如紙。
“爹地——!??!”看到九叔他們到來,原本有些平靜下來的她又想起了父親,那哭聲瞬間拔高,撕心裂肺。
身子軟軟地癱倒在地,纖指死死攥住任老爺冰涼的前襟。
旁邊的阿威隊長,剛才還手足無措地轉著圈,此刻一見這陣仗,尤其看到秋生文才那兩個小子也伸長了脖子湊過來,立刻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跳到表妹身前。
“表妹啊!表姨父他老人家……咳,雖然去了……但是,不是還有我馬?”他用力拍著胸脯,嗓門洪亮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尷尬,“我阿威保證!保管照顧好你!你放心!”
“爹地啊——?。。 被貞?,是任婷婷更為尖銳、絕望的哭嚎。
林逸聽到這里,有些好笑這阿威這么說,任婷婷肯定更傷心。
“婷婷小姐!”
“任小姐!節哀??!”
秋生和文才幾乎是同時喊出口,擠在門邊踮著腳,滿臉焦急與關切,試圖繞過阿威那礙事的身軀。
“干什么?干什么玩意兒?!”阿威的綠豆眼霎時瞪得滾圓,嫉妒的火焰瞬間點燃!
他猛地一把從腰間抽出他那把锃亮的駁殼槍,“咔嚓”一聲脆響,利落地扳開保險,黑洞洞的槍口惡狠狠地直指秋生、文才二人鼻尖。
“都他媽給老子滾遠點!聽見沒?!再靠近一步,老子管你是誰,通通請你們吃‘花生米’!”
九叔神情凝重,走到任發尸體旁。
他蹲下身,指著任發脖頸上那兩個猙獰的黑洞,沉聲道:“阿威隊長,任老爺死得頗為離奇。這傷口……分明是僵尸獠牙留下的痕跡!”
“噗嗤——”阿威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夸張地掏了掏耳朵,“僵尸?九叔,天還沒全黑呢你就開始講鬼故事?我看你是妖言惑眾,轉移視線吧!”
九叔無奈地嘆了口氣,用手指仔細丈量洞口距離。
“你看這牙洞的間距,再看任老爺脖子上這十個細細的抓痕,”九叔聲音平穩,指著另一處傷口解釋道,“那是被僵尸那十根長指甲硬生生摳出來的……”
“等等!”阿威怪叫一聲,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猛地向后蹦開半步,活像踩了電門。
他食指激動得直哆嗦,聲音拔高八度,如同揭穿了驚天陰謀,“九叔,你的指甲不就是長的?!嗯?!”
九叔一臉錯愕,下意識抬手看了看自己干干凈凈的長手指甲。
九叔眉頭擰成了疙瘩:“我這個?只是因為要干活才留長的,不是……”
阿威根本不給九叔說完整話的機會!他猛地一拍大腿,‘啪’一聲脆響,臉上是那種‘終于被我逮到了!’的狂喜。
“好哇?。?!”阿威這一嗓子吼得整個任府都嗡嗡作響,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九叔臉上,“諸位鄉親都聽見了!九叔他自個兒都承認了!殺害我可憐的表姨父,用的就是——長!指!甲!”
九叔瞬間目瞪口呆。
秋生文才也震驚得下巴脫臼。
周圍鄉鄰嘩然,還能這樣算?
林逸沒有在意,而是盯著地上的尸體若有所思,開始推測這任老太爺的實力。
“你還敢狡辯,如今這可是鐵證如山??!”阿威得意洋洋地叉著腰,鼻孔朝天,活像已經破獲了世紀懸案。
他猛地抽出駁殼槍,“咔噠”一聲故意弄得極響,對著手下那群歪歪扭扭的保安隊員吼道:
“來……人……吶!!把這‘長指甲殺人犯’九叔,給老子捆結實了!帶!回!去?。?!”
九叔一副欲言又止,面對黑洞洞的槍口,最終只剩下一聲無聲嘆息:“……”
他的眼神中透出的‘簡直荒謬絕倫’的無語感。
其實阿威這出“抓人”大戲,醉翁之意可不在九叔這壺老酒!
他那雙小眼睛滴溜溜轉,余光始終不離繞著表妹婷婷嗡嗡叫的“兩只蒼蠅”——秋生、文才,還有表妹喜歡的林逸。
看著他們那殷勤勁兒還有林逸那副淡定的樣子,阿威心里那壇陳年老醋,早被打翻了十回八回!
“表哥!你…你不要亂講?。 比捂面贸槠?,為九叔解釋道:“九叔怎么會害我爹地?!”
“哎呀表妹你放心吧!”阿威瞬間換上諂媚臉,油膩地拍著胸脯保證,“你表哥辦事,那是講證據的,絕對公平公正!”
說著他那眼神狡猾地飄向林逸三人。
“九叔啊!”阿威猛地板起臉,官腔十足地質問,“你剛才自個兒也招了!我表姨父是僵尸殺的,僵尸它再能蹦跶,咋就只咬我表姨夫一個?當它挑食啊?!”
他猛地環視全場,聲音拔高到刺耳:“任家鎮誰不知道——你九叔!才是真正會‘作法’的高人!!”
“所以,根本不是什么僵尸!”他猛地拍板,唾沫橫飛地下了結論,“兇手就是你!你在用法術行兇!”
林逸先是愣住,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極具嘲諷的冷笑。
“哦……”林逸拖長了調子,聲音不大卻蓋過了嘈雜,“敢情阿威隊長斷案,靠的是‘誰知道’?”
他故意學著阿威的腔調:“那按您這‘鐵口直斷’的規矩,任家鎮老老少少誰不知道,您阿威隊長,懷里可是揣著能‘砰’一聲要人命的硬家伙!照您這說法……”
林逸說著抬起手,學阿威的樣子猛地指向他。
“那以后任家鎮要是再有人‘砰’一聲倒下了,甭管是吃飯噎死、喝水嗆死、走路摔死,那都得算在您阿威隊長頭上咯?!因為您有槍?。 ?/p>
說罷全場嘩然!
文才憋不住,“噗嗤”一聲爆笑出來,抱著肚子差點滾到地上。
“哈哈哈!說得好說得妙!”秋生立刻拍掌拱火,指著阿威補刀,“阿威隊長!快把你槍交出來驗驗!說不定任老爺身上那幾個血窟窿,跟你槍上的準星都對得上號呢!”
阿威的臉瞬間從通紅憋成了豬肝紫!他氣得渾身發抖,帽子都歪了。
“放屁!血口噴人?。。 卑⑼癖徊攘宋舶偷呢?,氣急敗壞地跳腳,“我……我為什么要殺我表姨父?!這對我有個屁好處?!”
秋生、文才異口同聲,一臉壞笑地指向還在啜泣的婷婷。
“就……為……她……唄?。?!”
阿威瞬間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秘密被當眾戳破的尷尬、暴怒、還有一絲絲被抓包的慌亂在他臉上瘋狂交織,精彩得如同調色盤打翻!
“反了!反了?。 卑⑼氐灼品溃┨缋椎嘏叵偪駬]舞著手臂,“污蔑長官!罪加一等?。?!”
保安隊員們手忙腳亂地上前,秋生文才夸張抵抗,林逸冷冷抱臂看著,九叔一臉無奈。
“把九叔!還有這仨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阿威面目猙獰,對著手下嘶吼,“通通給我押下去!!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天王老子也不準放!”
“表哥!你不要……”
“表妹!我這是在替天行道!”阿威粗暴地打斷婷婷,瞬間又換上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用力拍著胸脯,“表哥我保證!絕!不!冤枉一個好人!但!也絕!不!放過……一個‘長指甲’、‘會法術’、還敢‘污蔑長官’的壞人!”
就這樣林逸四個被阿威帶到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