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頓時靜謐無聲。
不少知道內情的人都同情的看著謝竹青,靈悅公主心系商辰佑,今日明顯是有意找茬,借機發泄不滿。
不管謝竹青表演什么才藝,靈悅公主肯定都不滿意,皇上又一貫寵愛公主,謝竹青只怕要有苦頭吃了。
張氏眼睛一亮,謝竹青從小長在莊子上,哪會有什么才藝,等會上去也只是丟人現眼,到時候皇上一不高興,肯定要治她的罪!張氏仿佛已經看到謝竹青被罰跪在殿前,狼狽不堪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公主說的是,能為皇上獻藝,真是謝竹青的福分吶。”
“還要多謝公主給謝竹青這個機會……”
謝宴在邊上臉都青了,趕緊扯住張氏,這個蠢貨,沒看見別人都不出聲嗎,就先擺著她了。
張氏還很委屈,“老爺,你這是干嘛?”
謝宴黑著臉,“蠢東西,謝竹青出丑對你有什么好處,她出丑,別人只會嘲笑我們謝家沒有家教,嘲笑你這個當母親的不會教養。”
張氏一愣,“……這怎么能說咱們呢……”
謝宴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外面誰知道她是莊子上長大的,那可是咱們的嫡女!”
張氏一愣,反應過來,的確,現在嫁到乾王府的謝竹青才是謝府的嫡女,如果謝竹青出了丑,連她這個當母親的都會被嘲笑。
這可怎么辦,謝竹青哪里會什么才藝啊!
這個喪門星,還要連累她被嘲笑,千不該萬不該就不該讓她嫁去乾王府去!
商辰佑眉頭緊蹙,靈悅向來仗著皇上的寵愛胡作非為,這樣的場合向來是未出嫁的貴女爭相獻藝的時候,從來沒有已婚女子上臺的道理。
想到這里,商辰佑剛要出聲阻止,卻見身邊的謝竹青緩緩起身,向臺上走去。
謝竹青落落大方的向皇上行了一禮,朗聲說道,“皇上,臣婦不才,琴棋書畫都只學了個皮毛,不敢在宮廷樂師舞娘面前班門弄斧。”
“但臣婦自幼學得夜觀天象,雖然肯定不如欽天監的各位大人,但也愿為皇上效犬馬之勞,還請皇上恕臣婦無狀之罪。”
崇明帝聞言身體微微前傾,饒有興趣的問,“你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朕恕你無罪,你且說吧。”
謝竹青福了福身后,緩緩開口說,"妾身夜觀天象,見紫微星光芒璀璨,主國家昌盛,萬民安康。然而,近日紫微星略有動蕩,恐有外患。"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議論紛紛。
“無知婦人,事關朝堂大事,豈敢亂言!”
“你可知紫微星是什么意思,竟敢在此大放厥詞!”
謝宴也著急說,“竹青,你不會才藝,跪下向皇上請罪就是,不能拿朝堂大事開玩笑。”不會才藝頂多被人說一聲粗鄙,但如果亂議朝堂大事,可是要被降罪的,說不定還會連累謝家。
謝宴趕緊跪下對皇上說,“皇上,小女不懂事,還請皇上恕罪。”
崇明帝眼中的興味一點沒減,聞言擺擺手道,“無妨,本朝還從未有過會算命的女子,聽她說完就是。”說完,又笑著看向商辰佑,“眾愛卿稍安勿躁,你們看,世子都沒有反對。”
商辰佑聞言,站起來拱手說道,“皇上,臣相信世子妃。”他也不知道謝竹青要說什么,但謝竹青不是會亂來的人,他相信謝竹青此舉一定有她的道理。況且,就算真的做錯了,他也有信心保謝竹青不被降罪。
謝竹青眼里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商辰佑竟然這么相信自己。她繼續說道,“諸位大人稍安勿躁,請聽妾身一言,妾身亦觀得北方星象明亮,似有貴人相助。想來不久之后,必有使臣進京,為我國帶來和平與繁榮,不僅可以解決外患,國力還會更進一層!”
朝臣一片嘩然,這樣的論斷連欽天監都不敢說,要知道,大明國都已經幾十年沒有外國來朝了,謝竹青小小女子,怎么敢這樣說。
謝宴嚇的都快坐不穩了,謝竹青今天是瘋了不行,怎么連這樣的大事都敢胡說呢!
“謝竹青,你瘋了!你還不快跪下請罪,讓陛下治你妄言之罪!你自己死不要緊,不要連累我們全家!”
丞相皺著眉頭,“欽天監,你們可看出來了這樣的天相?”
欽天監正使臉上還一臉茫然,趕緊說,“臣最近并沒有看到如此天相啊。”
丞相冷聲道,“世子妃,欽天監都沒有看出來的事,你卻敢斷言,你可知信口開河,欺騙皇上是什么罪?”
謝竹青穩穩站在臺上,一言不發,她在等皇上問話。
果然,崇明帝沉思片刻后,開口道:"世子妃所言甚是有趣。朕倒是想知道,這貴人究竟是誰?"
謝竹青微微一笑,她知道皇帝已經被她的話吸引住了。她故意賣了個關子:"貴人身份尊貴,妾身不敢妄言。不過,妾身可以告訴陛下,此人必將來自北方,且對我國有著重要的意義。"
崇明帝驚訝的愣了一下,隨后說道,“世子妃,你有幾分把握?”
謝竹青沉聲道,“臣婦有百分百的把握!”
她并不是無的放矢,前世,她記得清清楚楚,開國日后沒幾天,西南的幾個小部落聯合起來進攻大明國,而且因為這幾個小部落有一些奇怪的武器,大明國一時防不住,戰事拉了兩個月都沒有結束。直到北狄使者來訪,雖然不知道來的是誰,但皇上大告天下,與北狄同結百年之好,還在北狄的幫助下打退了西南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