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回去后,越想越不是滋味,謝竹青怎么敢說要和她斷絕關系,就算要斷絕關系,那也該自己來說。這個喪門星害的自己受了那么多苦,要不是她,自己怎么會在生產的時候大出血,還再也不能生育,只能眼睜睜看著老爺往家里納了一房又一房的小妾。
自己這么多年受的氣,吃的苦都是因為謝竹青這個喪門星,她就該一直跪在地上,求自己施舍點母愛給她,怎么能說出斷絕關系這樣的話呢?
張氏越想越氣,問身邊的丫鬟,“你說這個喪門星是不是吃錯了藥?怎么敢說出斷絕關系這樣的話?”
她身邊的大丫鬟蘭穗跟在她身邊久了,自然知道張氏的心事,溫聲說道,“二小姐這么說,一定是想讓您和老爺多關心關心她,咱們老爺可是二品大員,有這樣的娘家,二小姐不得偷著樂啊,怎么可能斷絕關系呢。”
“要是沒有娘家的扶持,二小姐就算嫁進王府又怎么樣,遲早會被世子厭棄的,奴婢相信二小姐肯定明白這個道理。”
“再說,二小姐對您多么孺慕,我們都有目共睹。前些天,二小姐剛從莊子上接回來的時候,還巴巴的天不亮就來給您請安,給您做的香囊都是她一針一針繡出來的呢,只是二小姐不知道,夫人您什么好東西沒見過,怎么可能稀罕她那破香囊。”
“雖然不是什么好東西,但二小姐一心想要孝敬您的心是真的,您要是哪天高興了,賞她一個笑臉,二小姐恐怕要樂的燒香拜佛呢。”
“所以說,夫人您放寬心,二小姐肯定不敢斷絕關系,只是吸引您和老爺關注的手段罷了。”
張氏聽得連連點頭,可不就是這個道理,那個喪門星不知道有多渴望自己的關注,還故意鬧出斷絕關系這樣唬人的話來,真是丑人多作怪,難道這樣自己就會多看她兩眼不成。
“蘭穗,你說的對。這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就會使些不入流的手段。難道我和老爺就會為此高看她一眼不成,真是異想天開。”
“她把心兒告到京兆府的事我還沒跟她算賬呢,竟然還敢整幺蛾子,真以為嫁到乾王府,就有人給她撐腰了。也不看看世子是怎樣的龍中人鳳,哪里看的上她。”
“今日世子肯為她出頭,不過是圖個新鮮,等新鮮勁過了,這死丫頭肯定要求著我替她撐腰。”
“蘭穗,你去把謝竹青之前做的香囊找出來,改日我戴上給她看看,到時候她恐怕要感動的涕泗橫流,跪著把心兒的嫁妝還回來了。”張氏滿意的想著,謝竹青就應該永遠巴巴的求自己多看她一眼,這就是對她害自己飽受生育之苦的懲罰!
這時,門口有小丫鬟進來稟告,“夫人,大小姐來了。”
話還沒說完,謝竹心已經跑了進來,緊緊握住張氏的手,聲音帶著顫抖,“母親,謝竹青在夜宴上做了什么!”
張氏奇怪的看著她,“還能做什么,不過是丟人現眼罷了,現在害的我和你父親都要被連累。”
“母親,你從頭到尾說一遍!”謝竹心著急道,齊越從書齋回來時,聽到街上有人議論世子妃看天象算命的事,說是大明國要迎來北方使者。齊越聽著奇怪,回來后當新鮮事講給了謝竹心,謝竹心一聽就覺著不妙,連夜跑來了謝府,想找張氏問個明白。
謝竹心用的勁太大了,張氏嗔怪一聲,把手抽出來,“你這丫頭,今日怎么冒冒失失的,那喪門星有什么好說的,你要是早聽母親的話,嫁給乾王世子,今日就能一同參加夜宴了,而憑你的才藝,一定能艷驚四座。哪里至于讓那個喪門星在上面出風頭,還連累……”
謝竹心打斷她,“母親,謝竹心到底說了什么!”
張氏被謝竹心的態度驚了一下,不再說其他的,把夜宴上的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外患來襲……北方貴客……”謝竹心喃喃道,她記得這兩件事,西南部落入侵和北狄使者入京,這兩件事在前世人盡皆知,就連秋獵都是為了北狄使者特地準備的。
謝竹青她說的一點沒錯,這都是真真切切即將要發生的事,雖然現在百官都不相信,但很快,謝竹青的話就會得到印證。
謝竹青怎么會算命呢?謝竹心眼睛通紅,她知道了,謝竹青也是重生的!
賤人,她一定是重生的!
什么夜觀天象,什么算命,都是騙人的,只是因為她是重生的,才能準確的說出將來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