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竹青離開謝府后,卻沒有去京兆府,反而徑直回了乾王府。
秋紋不解的跟在她身后,忍不住問道,“世子妃,咱們不是要去京兆府嗎?怎么回王府了?”
謝竹青微微一笑,溫聲道,“去京兆府也沒用,京兆尹不會判這個案子的。”
秋紋一愣,“為什么不會?案子證據都是現成的,再加上蘭穗已經收監了,審審她不什么都知道了嗎?人證物證都在,京兆尹怎么會不判呢?”
“再說,您可是乾王府的世子妃,京兆尹怎么敢不秉公辦案?”
謝竹青搖了搖頭,解釋說,“如果京兆尹敢判,早就判了,不會拖到現在。”
“父親是二品大員,京兆尹不過是個從三品,他哪里敢得罪父親?更何況,這案子牽扯到乾王府和謝府,京兆尹更不敢輕易插手。”
“說不定他早就知會過父親了,這才拖到了現在。”
秋紋聽得有些喪氣,“那咱們就這么算了?大小姐偷換了您的嫁妝,難道就這么便宜她了?”
“奴婢一想到她洋洋得意的樣子就生氣,明明您才是乾王府的世子妃,憑什么嫁妝讓她拿了,再說,那里面還有王府的聘禮呢。”
“夫人和老爺真是偏心,要是真就這么算了,奴婢就去謝府和齊家潑狗尿,惡心死他們!”
謝竹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中閃過一絲暖意,“你這丫頭,倒是會出主意。”
秋紋嘟著嘴,依舊憤憤不平,“世子妃,您可別笑,奴婢是真的氣不過!”
謝竹青收斂了笑意,她知道秋紋是真心實意為她打抱不平,但她怎么可能便宜了謝家這群人!
“當然不會就這么算了,京兆尹不敢判,自然有人敢判。”
秋紋眼睛一亮,“世子妃,您是不是有什么辦法?”
謝竹青點點頭,低聲對秋紋吩咐了幾句。
秋紋聽完,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歡天喜地地說道,“世子妃您放心,奴婢這就去辦!保證辦的漂漂亮亮的!”
*
與此同時,謝府里,張氏焦急的在屋里走來走去,時不時的問丫鬟,“回來了沒?”
謝竹心坐在桌前,滿臉不耐地說道,“母親,您別著急,謝竹青那個喪門星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她哪里敢真的去京兆府告我們?”
自從和乾王妃達成共識后,謝竹心底氣更足了,就算謝竹青告到京兆尹又如何,有父親和乾王妃施壓,小小的京兆尹怎么敢審她的嫁妝!
正說著,趙嬤嬤匆匆進了屋,面帶喜色道,“夫人小姐料事如神,二小姐果然沒有去京兆府,直接回王府去了。”
張氏忙問,“可看清楚了?”
趙嬤嬤篤定道,“看清楚了,咱們的人親眼盯著進了王府的大門。”
張氏長舒了一口氣,放下心來,“就知道她不敢去,這喪氣玩意,就知道嚇唬我。”
她又抱怨道,“這個喪門星,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竟然敢威脅我,還要告到京兆府去!等下次見了她,我非得好好教訓她不可!”
謝竹心上前攬住她的胳膊,“母親就是太擔心我了,心憂才亂。”
“謝竹青不過是紙老虎罷了。她再怎么鬧,也不敢真的得罪謝府。再說了,等過些日子,我成了縣主,她更不敢對我怎么樣。”
張氏拉著她坐下,一臉擔憂,“心兒,你真的能成縣主嗎?謝竹青在夜宴上說的那些話,真的會應驗?”
今日心兒一來就說,謝竹青那些觀天象的話是聽了她的去,才在皇上面前大放厥詞,其實是搶了她的風頭。
聽得她又是氣,又是怕,氣謝竹青膽大包天,不僅搶了心兒的嫁妝,還敢搶了心兒的風頭;怕又怕萬一預言沒有應驗,謝竹青攀咬上心兒可怎么辦?
謝竹心一臉自信,眼睛里閃爍著野心,“母親,您放心,謝竹青說的那些事,我都知道。等我去皇上面前揭穿她,到時候,縣主之位就是我的了。”
“母親,”謝竹心撒嬌道,“齊越才是個舉人,根本見不到皇上,母親你得幫幫我,我只有見了皇上才能揭穿謝竹青。”
她原本想讓乾王妃帶她進宮見皇上,誰知道那個老女人不見兔子不撒鷹,始終不肯全信她的話,非要等北狄使者來了以后,再帶她去見皇上。
哼,等到了那時候,說不定謝竹青的縣主都已經封了,皇上萬一不肯收回成命她不就虧大了。
她一定要早點見到皇上,前世她可是乾王府世子妃,知道的比謝竹青多多了。到那時,皇上肯定會覺得她是天命神女,說不定還會把她接進宮……
什么世子妃、誥命夫人的,她以后才不稀罕呢!
張氏聞言,卻有些猶豫,面見皇上,那可不是小事啊。
“心兒,要不再等等吧,看看北狄使者是不是真的會來……”
“母親!”謝竹心不滿的打斷她,“母親您不相信女兒嗎?!”
“女兒就算騙誰,也不可能騙您呀。難道您要眼睜睜的看著謝竹青當上縣主嗎!”
“她現在就不把母親您放在眼里,等她真當上了縣主,哪里還有我們母女活命的地方!”
謝竹心知道張氏在意的東西,故意說,“您想想,謝竹青要是縣主的話,以后您見了她可是要行禮的,她得多得意啊,說不定還會借機折磨您。”
張氏猶豫了許久,終究是點了頭,“那我想想辦法吧。”
謝竹心開心的抱住張氏,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母親,您放心,等我成了縣主,一定會好好孝順您,到時候您就是縣主的母親了。”
“以后,我是全天下貴女當中的獨一份,您就是貴婦人之中的魁首。”
“您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張氏想到以后各家貴婦人都要圍著自己奉承的日子,不由得有些飄飄然,“心兒,你真是母親的驕傲。”
謝竹心得意地笑了,謝竹青就算是重生的又怎么樣,還不是要被她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