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驟然凝滯,因為事關太后,眾人紛紛跪下,主使雖然覺得謝竹心在妖言惑眾,但也不敢多嘴。。
崇明帝瞳孔一縮,抬手揮退御前侍衛。
他緩步繞出御案,停在謝竹心眼前沉聲問,“你方才說什么?”
謝竹心急忙說,“陛下,您相信臣女,太后七日后會薨逝就是證明。”
她記得清清楚楚!太后薨逝時,所有宗室女子都要跪靈七日,那個老婆子,活著的時候沒給她帶來一絲好處,死了卻要她跪的腰酸背痛,還連葷腥都不能沾。
這刻骨銘心的七日,她記得太清楚了!
崇明帝聞言,一腳踹在謝竹心肩上,把她踹出一丈遠。
“混賬東西,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詛咒太后!”
謝竹心顧不上身上的疼,趴在地上,聲嘶力竭,“陛下,您相信臣女,臣女句句屬實啊。”
“陛下真要處置臣女,何不等七日后,臣女會向陛下證明臣女說的都是真的!”
崇明帝臉色更黑了,這狠毒的賤人,竟然要用太后的死證明她說的沒錯。
謝竹青垂下眸子,謝竹心實在愚蠢。
太后雖然不是崇明帝的生母,但卻是從小養育崇明帝長大,更是一手將他扶上了皇位。
崇明帝對這位太后是滿朝文武皆知的孝順。
謝竹心竟然拿太后的死來證明她的話是真的,實在是下下之策。
如果太后七日后沒死,那謝竹心就是欺君之罪;如果太后七日后薨逝了,那崇明帝每每懷念起太后,都會想起這個預言太后死去的人,謝竹心注定不能善終。
謝竹青微微抬眼,看到崇明帝正強壓著怒氣,指著謝竹心的手都在顫抖。
“朕就給你七日時間,若太后無恙,朕就治你詛咒太后、欺君犯上之罪!”
“謝陛下恩典!”謝竹心額頭緊貼地面,聲音里是掩不住一絲狂喜——只要熬過七日,她便能翻身!
七日以后,什么欽天監,什么星象,都再也定不了她的罪,她就是當之無愧的天命神女!
到時候,謝竹青就算會星象又怎么樣!一個靠星象猜測的不確定未來,遠沒有她詳細預測來的重要。
那時候,皇上就該知道該封賞誰當縣主了!
謝竹青垂眸掩住眼底的譏諷,就算太后前世的確薨逝了,這一世她也會讓太后活的長長久久!
*
“陛下。”其他人退下后,謝竹青卻留了下來。
崇明帝怒氣未消,蹙眉看著她,“世子妃,你有何事?”
謝竹青恭敬的說道,“陛下,臣婦自幼習得醫術,雖然不敢與宮中太醫相比,但也想為太后娘娘盡一份力,還望陛下允準。”
崇明帝看了謝竹青一眼,他不相信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子能有什么高明的醫術,但看在謝竹青一片孝心的份上,再加上……畢竟是辰佑的世子妃。
崇明帝終究點了點頭,“去吧。”
謝竹青再次行禮:“臣婦定當竭盡全力。”
*
太后宮中。
太后這些年來一直纏綿病榻,宮中太醫輪番診治,卻都無能為力。
為了不影響太后心情,崇明帝下令不允許任何人把謝竹心的預言告訴太后。
謝竹心跟在崇明帝身后,走進了慈寧宮。
太后是個頭發花白的老人,雖然保養得當,但臉上的皺紋依舊很深。
只一眼,謝竹青就看出了太后的病癥,氣血虛空,筋脈堵塞。
說白了,就是富貴病。
想來也是,太后富貴了一輩子,恐怕連親自走的路都寥寥無幾。這樣的人,看似享福,卻在不知不覺間把身體虧空了,更容易生病,可不就纏綿病榻了。
謝竹青能一眼看出來的病,宮中太醫恐怕也有猜測,只是,誰敢逼著太后活動呢。
崇明帝說,“母后,這是辰佑的世子妃,頗通醫術,特地請旨想為您請脈。”
太后嘆了一口氣,“有這份心就好了,哀家這病是好不了了,再請脈也是白忙活。”
謝竹青溫聲說,“太后娘娘,臣婦會看人面相,您的面相一看就是長命百歲之相,而且,臣婦一看您就覺得親切,說不定臣婦能治好您的病呢。”
這可是當今天下最尊貴的女人,抱緊太后的大腿總是沒錯的!
太后聞言笑起來,“哀家知道你的孝心,但是不必再逗哀家了。”
謝竹青說,“臣婦說的都是真的,不信您問問靈犀公主,臣婦前些日子正為她看過相呢。”
“哦?”崇明帝聞言,來了興趣,“你怎么看的?”
“回陛下,臣婦看出來靈犀公主的未來夫婿就在科舉的眾位才子中呢!”
崇明帝哈哈大笑,靈犀喜歡辰佑這事,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如今聽了這樣的言論,天然就信了幾分。
“世子妃可是星象奇才,想必看面相一定很準,母后讓她把把脈。”
女官在太后的手腕上鋪了一層絲巾后,謝竹青上前按住太后的脈搏,果然,和她想的一樣,太后正是體虧才導致的疾病纏身。
謝竹青當即道,“太后娘娘,臣婦有把握治好您。”
崇明帝聞言,激動道,“當真?”
宮中這么多太醫,還沒有人能斬釘截鐵的說可以治好母后,謝竹青是第一個。
謝竹青點頭,“臣婦有把握,但臣婦的治療方法,有些……大不敬,還請陛下和太后娘娘赦免臣婦大不敬之罪。”
崇明帝當即許諾,“只要你治好太后,朕不僅不會治你的罪,還會封你為郡主!”
郡主可是在縣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