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謝竹青諷刺的笑了一聲,這家人總是能不斷的刷新她的下限,張氏從來沒拿自己當過女兒,甚至在進天牢前,還想讓自己用郡主的封號去救謝竹心,那她是有多想不開,才會去救一個不在乎,甚至厭惡自己的人?
“謝大人莫不是瘋了?”謝竹青嘲諷的看著謝宴,“謝夫人一心想救謝竹心,現在兩人終于在天牢里團聚了,謝夫人定然是高興都來不及,怎么可能想從天牢里出來呢?”
一番話說的謝宴怒火中燒,謝竹心這個畜生,竟然為了不去流放,而把自己的親娘拉下水,現在的謝府,一整個都是京都的笑話!
再看謝竹青,謝宴自以為懂得了謝竹青為什么生氣,一定是氣有個混賬姐姐,還有個拎不清的母親。
“罷了,”謝宴嘆口氣,“為父知道你對你母親和謝竹心有心結,就不逼你了。”
“你向來是個懂事的孩子,以后見了皇上和太后,記得告訴他們,這些事都是王氏一人所為,我一概不知情。”
“為父畢竟還要在官場上打拼,就算為了你,也不能輕易退下來,不然王府看我們勢微,一定會欺辱你。”
“就算皇上要封你為縣主又怎么樣,女子終究還是要娘家強大才行。”
一旁的封行實在聽不下去了,“謝大人,容老夫說一句,以世子妃今時今日的恩寵,有沒有娘家,根本無關緊要。”
“一來,皇上即將冊封世子妃為縣主;二來,太后娘娘可是把世子妃當做親孫女一般的疼愛;三來,皇上已經任命世子妃為我欽天監的靈臺女使,這可是古往今來頭一回的女官員!”
“謝大人,”封行問道,“你說世子妃還有什么是需要求到你謝家的?”
封行雖然只是欽天監主使,品級不高,但封行的家族卻是赫赫有名的明德侯府,其兒子正是吏部尚書封子昂,手握百官升遷大權,遠不是謝宴這種禮部尚書能夠比擬的。
因此,謝宴雖然不高興,卻不敢得罪封行。
“封大人說笑了,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求不求的話。但是,”謝宴不解的看著封行,“封大人莫不是拿我尋開心呢,欽天監哪有什么靈臺女使的官職,更別提什么古往今來頭一回的女官員了。”
封行哼一聲,“男子在欽天監里叫靈臺郎,女子自然叫靈臺女使。”
“這可是皇上親自定的官名,謝大人孤陋寡聞也是正常的。”
謝宴變了臉色,“女子怎可為官,封大人,你這簡直是在胡鬧!”
封行氣的跳腳,“愚昧!世子妃一身本事無人能及,為何不能做官!”
謝宴臉色鐵青,“女子無才便是德,她不在王府里好好服侍世子,反而出去和一群男人共事,成何體統!”
謝竹青本就不對謝宴抱有什么期待,聞言更是嗤笑一聲,“好一句女子無才便是德,謝大人千嬌萬寵的女兒犯下了欺君大罪,明媒正娶的夫人也跟著進了天牢,這就是謝大人嘴里的德嗎?”
“幸好我運氣好,沒有在謝府里長大,不然恐怕也少不了進天牢的德才。”
“謝大人,你說是不是?”
謝竹青看著謝宴,眼里滿是嘲諷,謝宴不由得面紅耳赤,都怪張氏和謝竹心,害的他現在連教訓自己的女兒,都名不正言不順。
“竹青,你莫要狡辯,”謝宴正色道,“快隨為父去向陛下請罪,女子之身怎可穿戴官服。”
聽到這話,謝竹青本就寥寥無幾的親情更是徹底煙消云散。
封大人一個僅僅兩面之緣的外人,愿意為了她的前途,不惜冒著觸怒皇上的風險,多次奏請要給她謀個官職。而謝宴這個生了她的父親,卻一口一個女子無才便是德,要她脫下好容易得來的官服。
只盼著皇上的圣旨快點下來,讓她再也不用和謝家這群人虛與委蛇。
想到這,謝竹青不再理會謝宴,對封行說,“大人,我還要去侍奉太后娘娘,先告辭了。”
封行慈愛的看著她,“等你來欽天監的那日,老夫親自為你領路。”
謝竹青感激的笑笑,隨后往太后宮中去了,仿佛看不見一旁的謝宴一樣。
謝宴氣的叱罵,“不孝女!”
但跪的太久,膝蓋還在酸痛,他連追上去多罵兩聲都做不到。
封行嫌棄的看著謝宴罵了一聲,“老迂腐!”
說完,他也大步走掉了。
留下謝宴一人在原地思來想去,不行,他得向皇上諫言,哪有女子進朝堂的!別人看見他竟然和自己的女兒一起在朝堂共事,還不定怎么嘲笑他呢!
真是家門不幸,一個兩個的都不省心,還是謝安好,知道踏踏實實的讀書,將來名列三甲才是光宗耀祖!
謝宴想現在就進去找皇上諫言,但低頭看看自己的膝蓋,要是再跪一會,恐怕腿都要廢了,罷了,還是回去寫折子吧。
*
慈寧宮。
服侍太后歇下后,謝竹青剛從寢殿出來,靈悅公主就沖過來拉住她,“竹青,錦衣衛找到要毒害皇祖母的兇手了!”
謝竹青一怔,趕忙問道,“是誰?”
靈悅公主氣的咬牙切齒,“是蔣玉兒!這個殺千刀的賤人,竟然敢毒害皇祖母,要不是父皇不許我插手此事,本宮一定活剮了她!”
“蔣玉兒?”謝竹青不可置信的又問了一遍。
靈悅公主點頭,“可不就是她,這賤人買通了做糕點的廚子,特地造勢說他做糕點多好多好,好讓我把他帶回皇宮,來伺機毒害皇祖母。”
謝竹青還是有些難以相信,那個一身綠衣仗義執言的少女,竟然會去毒害太后?
“她為什么要毒害太后?”
靈悅公主的聲音低下來,“錦衣衛說,她想報復我。”
“她娘是因我而死,她想報復我,營造出是我毒殺了太后的假象,好讓父皇厭惡我,處置我。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啊。”
“那她直接毒殺你不是更簡單嗎?”畢竟,靈悅公主是真的吃了廚子做的糕點啊。
靈悅公主眉頭微蹙,“那我怎么知道,這是錦衣衛跟我說的。”
“誰知道是不是那賤人腦子有病。”
“反正父皇已經下令,判了蔣玉兒死刑,奮勇將軍府男人全部處死,女眷充為官妓。”
謝竹青沉默了,即使她再難相信是蔣玉兒做的,此事也已經蓋棺定論了,錦衣衛應當不會查錯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