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我的手!”
齊越痛苦的癱倒在地,鮮血從斷腕處不斷涌出,他臉色慘白,扭曲著身子嘶吼,“大人!京兆尹大人!您要給我做主啊!”
京兆尹坐在堂上,臉色比齊越還要白。
他去王府告知世子此事,是想請世子拿個主意,誰能想到世子竟然直接砍了齊越的手!
再怎么說也是舉人身份,不像尋常賤民,找個理由糊弄過去就是,舉人受刑是要寫案宗的啊!
他偷偷瞥了一眼站在堂中央的商辰佑,只見這位世子爺正慢條斯理的擦拭著劍上的血跡。
“這......”京兆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放棄了詢問商辰佑,結結巴巴的對齊越說,“齊舉人,你狀告的可是嘉寧郡主啊......”
齊越疼得幾乎要昏過去,但還是不甘心的喊道,“大人!就算是郡主,也不能隨意砍人雙手??!“
商辰佑冷笑一聲,將擦干凈的劍收回劍鞘,發出“錚“的一聲響。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齊越,聲音冰冷,“齊越,你身為謝竹心的夫君,謝竹心犯下欺君之罪,你也有蠱惑之嫌!”
京兆尹眼睛一亮,對啊,這就是現成的理由!
他立刻附和道,“世子說得有理!謝竹心詛咒太后,這可是斬立決的大罪!齊舉人作為她的夫君,理應被問罪才是!”
“我......我冤枉?。 饼R越掙扎著爬起來,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大人明鑒,謝竹心做的事,草民一概不知?。 ?/p>
商辰佑瞇起眼睛,“既然不知,為何還敢來狀告郡主?”
齊越渾身發抖,斷腕處的疼痛讓他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此刻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招惹了怎樣可怕的人物。
商辰佑嗤笑一聲,轉身對京兆尹道,“今日之事,知道該怎么處理吧?”
京兆尹連連點頭,“下官明白!齊越身為罪犯謝竹心的夫君,理應受罰,誣告郡主,罪加一等!下官這就判他八十杖責!”
八十杖責,不死也癱了。
齊越絕望的嘶吼,商辰佑冷冰冰的看他一眼,轉身離開了京兆府。
*
京兆府大門外,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街對面。
馬車簾子微微掀起,露出一張溫文爾雅的臉——正是三皇子商景然。
“世子?!比首游⑿χ泻?,“可否借一步說話?”
商辰佑皺了皺眉,自從謝竹青離京后,他的心情就一直很差,實在沒心思應付這位心思深沉的皇子。
“見過三殿下?!鄙坛接庸笆中卸Y,冷淡問,“不知殿下有何指教?”
三皇子從馬車上走下來,親切的拍了拍商辰佑的肩膀,“世子何必如此生分?本宮正好要去茶樓聽曲,不如一同前往?”
商辰佑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三皇子突然出現,必定有所圖謀。與其被動應付,不如主動探探虛實。
“殿下相邀,臣自當奉陪。”
兩人來到京都最有名的“清音閣”,要了一間雅室,小二送上最好的龍井茶和幾樣精致點心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三皇子親自為商辰佑斟茶,笑容溫和,“世子近日可好?嘉寧郡主去了西南,想必世子很是掛念吧?”
商辰佑端起茶杯,沒有接話。
“唉……”三皇子突然嘆了口氣,“父皇這次的決定,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了?!?/p>
商辰佑的手指微微收緊,他強壓下心頭的不悅,淡淡道,“陛下自有考量?!?/p>
三皇子觀察著商辰佑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壓低聲音道,“其實......本宮一直很欣賞世子的才干。若世子愿意助本宮一臂之力,待來日本宮繼承大統,定不會虧待世子和郡主?!?/p>
商辰佑心頭一震。
三皇子這話,分明是在拉攏他參與奪嫡!
“殿下慎言?!鄙坛接臃畔虏璞曇衾淞藥追?,“儲君之事,自有陛下圣裁。臣不過一介武夫,不敢妄議?!?/p>
三皇子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世子何必自謙?誰不知道錦衣衛指揮使手握重權,若能得世子相助,本宮如虎添翼啊。”
商辰佑面露冷色,“臣聽不懂殿下在說什么?!?/p>
“哈哈哈哈,”三皇子大笑,“世子是沒想到本宮是怎么知道你是指揮使的吧。”
三皇子剛得知此事時,也很震驚,誰能想到一個最得皇上信任的錦衣衛指揮使,和一個最得圣寵的世子,竟然是一個人呢!
商辰佑雖然吃驚,但沒有多問,只淡淡道,“臣只效忠陛下?!?/p>
雅室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三皇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冷。
“世子可要想清楚了。”三皇子慢條斯理地說,“如今嘉寧郡主遠在西南,若是出了什么意外......”
商辰佑猛地站起身,眼中殺意迸現,“殿下這是在威脅臣?”
三皇子微微一笑,“世子誤會了!本宮只是擔心郡主的安危罷了?!?/p>
商辰佑冷冷的看著三皇子,心中怒火中燒。
“殿下若無他事,臣先告退了?!鄙坛接訌妷号?,拱手行禮。
三皇子臉色陰沉,顯然沒料到商辰佑會如此干脆地拒絕自己。
他沉聲道,“世子,識時務者為俊杰。本宮給你的機會,可不是人人都有的?!?/p>
商辰佑轉身走向門口,頭也不回的說,“臣福薄,承受不起殿下的'好意'。”
“商辰佑!”三皇子終于撕下偽裝,厲聲喝道,“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商辰佑停下腳步,緩緩轉身。
“殿下,”商辰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臣的罰酒,可不是誰都能灌得下去的?!?/p>
說完,他大步離開雅室,留下三皇子一人臉色鐵青地站在原地。
剛回到王府,風鷹面帶喜色的跑過來,“世子!世子妃來信了!”
商辰佑連忙接過信箋。
“世子安好,
我已抵達西南軍營,將士們中毒癥狀怪異,但并非無解。師父的醫書中記載過類似毒術,我正在嘗試配制解藥。
軍中條件艱苦,但將士們待我極好,你不必擔心。
倒是你要保重身體,別為我憂心。
隨信附上一縷青絲,見發如晤。
竹青手書”